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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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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后的你也看到了。”她说完一摊手,疑惑低语:“那地方挺偏僻的,不知道他怎么那样巧出现。”这句话她像是说给自己听,可站在她身边的温岳还是清楚完整的听了去。

    瞧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萧绥不再多言,只负手向自己院落走去,温岳赶忙跟上她。

    到了院落,萧绥推门进屋,温岳随她进去,将手中东西放在桌上,“姑娘可有什么需要我去准备的?”

    萧绥摇头:“多谢你,今日我就不去和公子一道用膳,你家公子的药你要多盯着些。没事别来打搅我。”

    “是,属下知道。”温岳离开屋子,顺道带上门。

    萧绥将东西提到里间,将药包一一拆开。

    拆到仁心药铺的那包药,一张纸露了出来。她拿起那张纸,点起烛火,拿着纸在火焰上方来回移动,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空白的纸上隐约有了字迹。

    纸上用燕国的密语写了两件事:其一,隐谷有近百人藏在城外荒山之中,皇帝派人前去探过,可他们手中有诡异莫测的毒和虫,派去的人都没有办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进去,只查出他们与朝中某些大臣私下有来往,有了大致名单。其二,燕国那边几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开始明争暗斗,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萧绥看完,伸手从茶盘中取出一个茶杯,将纸点燃,放入杯中,待其烧成灰烬,她将那些灰撒到窗外,让它们随风而去。

    敢同隐谷的人合作,要么就是太蠢,要么就是太聪明。蠢到成为他们的刀,或者聪明的各取所需。

    看来得寻个机会出城一趟,去探探他们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

    “等等……”明王忽的出声,“既然还需行针,不如麻烦姑娘在府上住下。贺兰瑄的病来的异常,而你又是眼下唯一可解他体内毒素的人,若是出府难免遇到意外。”

    明王对萧绥会否遭遇意外并不关心,但在贺兰瑄没完全康复前他不可能让萧绥离开。

    他的打算对萧绥而言并不意外,甚至在萧绥的算计之中,但她不能轻易答应。

    她拧眉看向明王,话语中带着纠结:“这不太好吧!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家里规矩多的很,我可受不了。”

    “委屈姑娘几日,待贺兰瑄身体康复你就可以自行安排去处。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我们也能尽力满足,况且贺兰瑄的身体倘若出现变故你也好及时诊治。”

    萧绥脸上表情微松,似是心中动摇。

    贺兰瑄接口:“姑娘不必忧心,我府中人不会拘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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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亦有不少空置的院落,你可以随意挑选,我即刻让人去收拾。如若有其他需要,可以告知温岳遣人去置办。”

    “咳……”他强撑着说完一大段话,终是忍不住喉咙干痒,咳了起来。

    萧绥瞥了眼他苍白的脸,目光停在他干涩的唇上,对温岳道:“去给你家主子倒杯茶润润喉。再备些纸笔,我将药方写下,你们自去抓药。”

    话音落定,她已把自己的东西悉数收入行囊。

    而后她在书桌旁落座,提笔沾墨,略一沉思,写下药方。

    方才把脉从他的脉象里诊出落尘丹的痕迹,落尘丹乃是落云谷一药难求的药丸,在危难时刻能护住心脉,争取到一线生机。

    年前她给那人送了一颗,如今竟在贺兰瑄体内,看来这贺兰瑄在他心中份量的确不浅啊。

    不过他能醒来倒是在她意料之外,所幸不算是坏事,至少说明他的身体情况比她预料的更好。

    萧绥写好药方交给温岳,又仔细叮嘱了忌口之物,便坐在椅子上休息。

    温岳离开命人去抓药,回来时又让丫鬟给萧绥端了茶点。

    瓷白的盘中叠放着粉色糕点,糕点被捏成海棠花的模样小巧精致,一看便知是酥脆可口。

    “北凉人想正面攻城碾死我们,我们便先斩他们的粮!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我们就用一夜一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少破多!”她猛然拔刀,刀光在晨曦里炸开,声线如铁石击裂,“此去九死一生,但只要凤陵未陷,我们便不白死!”

    黑甲之下,数千骑兵齐声呐喊,喊声冲破雾霭,直逼天穹。马群被这股声势激得躁动,前蹄齐齐刨地,鼻息如风雷喷薄。

    萧绥猛然抽出腰间长刀,指向西北:“入沙海——!”

    刹那间,五千铁骑同时轰然踏动,地面震颤,尘沙翻卷。铁甲摩擦的轰鸣与战马嘶吼交织在一起,仿佛大地都被撕裂。

    空气里尽是血与铁的气息,仿佛连天穹都被这股气势压得低垂。千军万马掀起的风声裹挟着杀意,像要把前方的沙海活生生踏成废墟。

    而在这股狂潮的最前锋,萧绥人马合一,披风猎猎,像一道撕裂黎明的黑色旗幡,直直劈进远方那片未知的世界。

    第64章 孤星坠长空(二)

    贺兰瑄听说萧绥率军奔赴玛吾沙海时,她早已出了城。他跌跌撞撞一路小跑着赶过去,却连个背影都没见着。

    营帐空落得厉害,他独自站着,掌心死死攥着那枚亲手绣出的平安符。

    这便是他曾向萧绥提起过的、要送给她的礼物。

    前些日子,他在伤兵营里照料伤员时,偶然瞥见一名士兵袖口的纹样,像云也像花。随口一问,那人笑着说这是护人平安的纹样。他出征前,他母亲亲手在他每件衣裳上都绣了一枚。

    说起这个,那伤兵显得颇为得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这个纹样很灵,之前数次冲锋,他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而他却始终安然无恙。这回虽中伤,也只是皮肉伤,修养两日便可重回战场。

    经过一天的辛苦,萧绥终于制好所需的药。

    她将一颗颗褐色药丸放进备好的药瓶,又将药粉分开放置,标上对应记号以便识别;再将那盒银针涂上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将一切处理好,她的肚子也发出“咕咕”声,她摸了摸肚子,才发现自己太过投入,连丫鬟送来的午膳也未用。

    她将药物收入柜中,放置妥当,又将部分药揣入袖中;打开卧房的门,进入外堂。

    堂内桌上摆放着凉透的膳食,她走到桌边,伸手碰了碰瓷碗,入手一片冰凉。

    这应是丫鬟来送晚膳,见她未用午膳也不敢惊扰,只将午膳带走,可惜她忙到现在晚膳也已凉透。

    冷食伤身,有条件她还是不打算委屈自己。

    她端起托盘向外走去。

    天色已晚,她没想折腾府中的人,想着去膳房热一下,对付一顿。

    等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到膳房,发现本该漆黑的膳房内居然有微弱的光芒,“难道是哪个贪嘴的下人在里面开小灶?”心想着,她还是端着托盘进去。

    膳房内只有一盏蜡烛,微弱的烛光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背影,萧绥将托盘放在灶台上,而后看向贺兰瑄,调侃道:“公子怎么在此处,莫不是半夜腹中空空,前来寻些东西填肚子?”

    “听说云姑娘整日都未用膳,我命人为你温了些粥。”他揭开锅盖,露出锅内的肉粥,含笑道:“姑娘用些?”

    “咕……”

    萧绥的肚子又发出动静,她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只笑着将托盘放在一边,自个盛了碗粥,在桌边坐下。

    贺兰瑄见她没有拒绝,心下微松,自己也盛了半碗,坐到萧绥对面。

    二人的影子被烛火投到墙上,隐有靠近交叠之感。

    房内寂静,唯有灶中柴火燃烧不时发出的“噼啪”声。

    一碗温热的粥下肚,萧绥感觉自己胃中暖和,身心舒畅。

    她看向对面的贺兰瑄,他的碗中还剩些粥,正慢慢用着,“公子不饿,何必勉强自己。”

    贺兰瑄放下碗勺,“姑娘不是我,怎知我不饿?”

    “很明显,不是吗?公子有事不妨直言,看在粥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二。”萧绥扫过他碗里的粥。真饿狠了,这小半碗粥哪里够塞牙缝的,分明就是在这故意等着。

    贺兰瑄被她看破,倒也不恼。只端起碗,两三口吃完剩下的粥。

    “姑娘觉得张勉,张公子怎么样?”

    张勉?萧绥挑了挑眉,“公子与他皆在京城,要说张公子怎么样,你应是比我更清楚吧?怎还问我?”

    “不同人的看法也各有不同,我只是好奇,姑娘对他的看法。”贺兰瑄笑的温和儒雅。

    萧绥盯着他,眼中闪过狡黠:“张公子人应是不错,他还救了我,不是吗?”

    “姑娘当真如此想?”贺兰瑄不解,她是真的没看穿张勉的把戏?

    “公子怎么突然对张公子这么上心?”

    “我瞧姑娘应不是个糊涂之人。”不会看不出张勉的设计。

    萧绥忽地嗤笑,自嘲道:“这世上真正清醒之人又有几个?我也不过是个为凡尘俗事所扰的庸人罢了。”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不过实话罢了。

    公子如果是刻意来提醒我的,那就请公子放心,我有分寸。

    今日既然欠下一份恩,来日不过是他开口,我办事。至于如何办,能否办好那就另做考量。”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给出她的答案。

    “姑娘当真聪慧过人,想来家中长辈对姑娘外出云游也是极为放心。”贺兰瑄倒是由衷欣赏她的心智,但隐谷事关重大,请她相助前还得有所了解。

    闻言,萧绥垂下脑袋,闷闷开口:“或许吧。”

    见她情绪顷刻间低落,他惊觉莫不是自己说错话。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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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还好吗?”

    “没什么,我……我就是想起家人,有点难过。”她抬手,就着低头的姿势快速抹了下脸。

    再抬眼,眼眶已经泛起微红。

    贺兰瑄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萧绥抬手接过:“多谢公子,我失礼了。”她用手帕擦脸,不小心将易容粉擦下些,隐约露出斑驳的疤痕。

    他瞧见萧绥脸上的疤痕,有瞬间的怔愣。萧绥察觉到他的眼神,也意识到问题,手忙脚乱的去遮脸上的疤痕。

    贺兰瑄忙错开视线。

    “抱歉,姑娘。”

    萧绥摇头,“不怪公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更何况他的眼神只有怔愣,惊愕;没有贬低更没有厌恶。

    她弯了弯眉眼,放下手,“公子不好奇它是怎么来的吗?”

    “若是姑娘不想说,我便不问。”

    “公子等在这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你言语间其实是在探问我的来处,不是吗?”萧绥一下道破他的意图,抬眼望着贺兰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讲的,至少公子与那些人不一样。”

    “我家在燕国定安城。”贺兰瑄豁然抬眼,萧绥轻笑:“公子怎么这般看我?是有何不妥?”

    贺兰瑄摇头不语。

    萧绥继续道:“家中行商,我是家中老幺,父母对我很是疼爱。虽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也算衣食无忧。

    我幼时体弱多病,因着家中曾帮过落云谷谷主,请得他为我诊治,后来机缘巧合拜入谷中,学些医术,好让自己可以活得久些。

    七年前……”言及此处,她语带哽咽,深吸两口气平稳呼吸,眼泪还是止不住的顺着脸庞滚落。

    “姑娘,可以了。”贺兰瑄见她眼泪止不住,有些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姑娘,况且他知她接下来所言大致为何,不忍再听。

    “没事。”她拿帕子再抹下脸,脸上的疤痕更加清晰,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贺兰瑄也没再阻止。

    “我从落云谷回去,碰上黎国和槐安国攻打燕国,那时定安城已被攻破,我家中被他们一把火烧了,是我阿娘将我推出来,我才苟活下来,只是脸上还是留下印记。”她苦笑一声,颤抖着手去触摸脸上的痕迹。

    “那之后,我就日日给自己易容,这样就不用面对旁人的指点。”

    她眼眶红红,脸上易容粉被她抹去大半,露出一块覆盖大半张脸的疤痕,配上剩余的易容粉看起来很是狼狈。

    “很难看吗?”她低低问着,紧张的攥紧衣袖。

    “美人在心不在皮,姑娘仁善之心远胜天下多数人,不必为皮囊所束。他人之言,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萧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撞见他眼中的真诚“多谢公子。”。

    她掏出袖中的药瓶,递给他:“先前说好要赠药给公子。”

    “不,不用了,我应该是用不上姑娘的药。”贺兰瑄尴尬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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