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膜拜,主人一死,新主子说要踢她的饭盆就能踢翻。所以其实她从来不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只有那个拿了传位诏书的萧珏吧。
该说母妃聪明吗?她疯癫一世,最后却知道要拼死生一个龙子。龙子至少有当主子的资格,不像公主,做她的母亲,和做一个卖猫卖狗的商贩本质上没有区别。
他忍不住挪得更近,声音里带着颤意:“阿绥,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了吗?”
不等萧绥开口,他自顾自地续道:“前方刚刚传来消息,孟将军带兵收复了裕兴关。现在我们不仅是守住了凤陵,连裕兴关也收了回来……是大捷。”
这句话像一缕清风,将数日以来萧绥的压力与阴霾一扫而光。她唇角缓缓勾起,眼底浮出一抹安然的笑意。她很清楚,在自己生死未卜的情势下,孟赫仍能稳住大局,带兵克敌,全部仰赖他身为老将,多年磨炼出的心态与本事——沉稳、果决,永远那么令人安心。
她呼吸缓慢,抬起手,动作略显迟缓,却还是拂上了贺兰瑄的后脑,指尖微微摩挲着那一头蓬乱的发丝。目光定定凝着他,眼神温沉而复杂。
贺兰瑄被她这样盯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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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压低嗓音:“你……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萧绥眼神没有移开,平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当时在水边,我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
公主啜饮一口,平静道:“今晚把谢家小儿杀了,不许暴露。”
小猫点了头。
公主却有点不放心。萧珏不会善罢甘休,任平不会允许自己屡屡受挫,而小猫,昨晚是他平生第一次失手。这于她而言是个很不好的信号,就像看见一直稳固着的堤坝出现了一个缺口。她问他:“再失败的话,怎么办?”
小猫比了个简单的手势:“不会。”
公主懒得看。
再失败的话,当然是再去、再杀。如果被捉住,那就咬破舌下的毒囊自尽。而她,既然落败,那就暂时妥协,该嫁就嫁,无非是换个耳目更多的地方继续受软禁。她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活着,就有将来。
贺兰瑄一愣,眼皮轻轻一掀,喉结上下滚动。他目光闪烁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将头一点点靠近,额头抵上她的肩颈。鼻息炙热,拂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带着近乎脆弱的依赖。他闷声开口:“阿绥……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话出口时,他双臂已经环住了她。萧绥微微一怔,随后缓缓阖上眼,任他这样抱着,心口却在一点点发暖。
良久,贺兰瑄微微抬头,额角还抵在她颈边:“饿了罢?这几日你什么都没吃,只靠参汤吊着气,我去给你弄些好克化的汤水,你吃下去才好受些。”
萧绥眼皮微阖,轻轻一点头。
贺兰瑄扶着床榻坐起身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她。正式离开前,他忽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胸口酸涩得发紧。下一刻他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那触感只是匆匆一掠,像风掠过水面。萧绥偏头看他,他见状慌忙抿紧唇角,笑微微的快步退了出去。
他这一出去,营中立刻又沸腾了,萧绥醒来的消息瞬息传遍。
不过她还没想好失去了他这么好用的杀器以后,怎么培养出比他更好的下一个。他是天时地利的产物,当年她隆恩正盛,要什么父皇给什么,修筑暗阁、广揽天下清奇根骨、以血喂器……耗费七年,死了三百备选者,只养出他一个。
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他还是别输。
萧绥点点旁边的案几:“赏你的。”
另一盏茯苓露。
小猫跪受恩泽,捧过了碗盏。
萧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自己的,偶尔瞥一眼他。挂着白幡的厅堂阒寂无声,阳光透柱而入,他的影子在她的脚边。
当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沈令仪。她听到消息,立刻冲进营帐。人影一扑,整个人趴在萧绥榻边,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萧绥被她哭得脑仁直疼,眉头紧紧蹙起,忍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好了好了,别哭了,吵死人了。”
沈令仪胡乱抹了把脸,泪水和灰尘糊在一块儿,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这次……这次我险些就成了罪人。”
萧绥用眼角斜睨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会和你在凤陵见。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引开追兵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罢?”
沈令仪泪眼朦胧地抬头。
萧绥看着她那副委屈兮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若真把性命看得那么草率,早死过八百回了。哪还能活到今天,让你在这里哭天抢地。”话到此处,她忽然想起什么,调转话锋,“裕兴关那边如何了?一切可都好?”
茯苓露只是寻常甜水。
猫在看碗里自己的倒影。萧绥又饮一口,再抬眸就看到猫把面罩抬到鼻梁上,抱着盏喝完了。
他把干净的玉盏放回原处,把面罩重新拉下戴好,狰狞的獠牙遮下了那张润泽的红唇,脸上又只剩那双异常润亮的圆眼。
“知道为什么赏你吗?”
圆眼抬起望她,像两颗成色极美的珠宝。珠宝是死物,不会自己发光,但有光线照射,便生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美丽光泽。他比划道:“昨晚公主满意我。”
萧绥心里痒痒的。怪不得自古君王多有沉溺床笫之欢者,能在床榻上被美人取悦,这般极乐很难不让人上瘾。她有点可惜昨晚过早地结束了。但是除了结束,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延长快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瞬,目光落在面前的桌案上,神色显出几分落寞:“军中这几日事务纷杂,我便先替她分担文案,查点战后民情。待凤陵局势稳妥,我还要随她去其他几处州府走一遭,尽些绵薄之力。”
萧绥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这是好事。军旅之外,民生更为根本。边关久战,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若能因这一行稍得安抚,也算是一桩功德。”
她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三日后,我便要启程去裕兴关。到时你随我一道前往,在那边与窦淼汇合。至于这几日,你便安心留在营中,不必多思。若遇有事,随时来报,我自会替你处置。”
她言语客气又周到。戚晏听罢,郑重其事地弯腰一揖:“多谢殿下厚待。”
宴席上热闹非凡,觥筹交错之间,萧绥却始终未曾真正放松。伤口隐隐作痛,她面上虽无异色,心里却清楚已支撑到极限。待众人兴致正浓之际,她不动声色地离席,缓步回到营帐。才刚掀开帘幕,还未来得及坐下,背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兰瑄紧随而来,眉目间带着一贯的焦急。他方才虽被安排与军医署的医官们同席,举止看似安稳,可视线却频频追随萧绥。她举杯时神情微紧、转身时肩背轻颤,他全都看在眼里。
大周多地自己还受着灾。辽东的小麦冻死在了雪地里,西南两个州府的山脉被野火延烧了百里。而江南春雨不绝,无法摊晒桑叶,蚕养不到吐丝便死了。这些都是极其危险的预兆,顶多三五个月,延迟生效的严重后果会相继爆发。
还有那个被拒绝入京吊唁先皇的肃王,正身在被野火炙烤的西南,最近的动作似乎不太老实。
内忧外患,萧珏应该忙得焦头烂额了吧,怎么还有心思为她一次又一次地择选驸马。真是挺可笑的。
手上的信纸被一张张地烧干净了,萧绥搅碎炭盆内的纸灰,决定看点有趣的。她毫不避讳地翻动那些精美画卷,问明洛:“难道找不到教人怎么行周礼的书吗?”
光看画还是缺乏动感的想象。
此刻他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慌乱:“阿绥,你没事罢?我刚才瞧见你脸色不大好。”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已落在她胸口。
她今日穿得单薄,外衫很容易便被血迹悄然浸透。只是鸦青色暗沉,血迹印在上面极难察觉,但贺兰瑄心细,偏是那一点轻微的异样落在他的眼里,变得犹如火光一般刺眼。
“哎呀——”他轻呼出声,指尖下意识在她胸前衣襟处轻轻一触,果然触到一片湿意。心口蓦然一紧,他飞快缩回手指,慌乱转身,“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位女医官过来,替你重新换药,再仔细包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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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绥倏地伸出手,一把将贺兰瑄拽了回来,手掌顺势扶住他的腰,她将贺兰瑄抱在怀里。见贺兰瑄一脸诧异的神情,她含笑轻声道:“何必多此一举?既然你在,正好由你来。”
贺兰瑄眨了眨眼,心口被她盯得发紧。他本能地开口:“可是你是伤在——”
话才起了个头,却在她意味深长的微笑中戛然而止。那笑容仿佛含着不言自明的暗示,似冷似暖,偏偏将他心底最敏感的一根弦挑了起来。
刹那间,他整张脸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热意,话语被堵在喉咙里,他侧过脸,羞得没了声音。
第73章 破晓照流岚(二)
萧绥缓缓将衣衫褪下,只留一角遮在胸前。
帐内的火光摇曳,白皙的肩线在烛火下映出柔和的弧度,肌肤仿佛覆上了一层水色般的光泽,在静谧中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旖旎。
贺兰瑄跪坐在她面前,呼吸随着火光明寐间变得紊乱。烛影在她颈侧跳跃,一下下撩拨着他的眼。他极力稳住神色,然而偏偏越是刻意,手指便越抖得厉害,每一次触及她的肌肤,都像是触碰到一层炙热的火。
萧绥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像骤然打碎了这份克制。她抬眼,目光沉静而凌厉,却又因近在咫尺而平添一丝暧昧的缠绕。她微微探身,气息落在贺兰瑄的唇边,带着一丝隐隐的香气:“别抖。”
那一瞬,贺兰瑄心头轰鸣,胸腔被烛火与她的眼神一同灼烧。脸上浮起大片热意,耳尖赤红,他仓皇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要哑了声:“嗯……”
随即,他屏住呼吸,重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小心而缓慢。
听她如此说,秋纹眼底深处流露出几分不自然,还隐有几分嘲讽。
萧绥突然牵起秋纹的手,惊了她一跳,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恰好按在秋纹的脉门上。
普通人对脉门或许没有那么重视,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他们的脉门就是命门所在,至关重要,轻易不会给他人触碰。
在那瞬息之间,萧绥敏锐的察觉到秋纹身体有一瞬的紧绷,虽然她极快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为时已晚。
萧绥面上一派波澜不惊,对此似无所觉,只是拉着秋纹的手,领着她一起坐在两张相邻的凳子上。
见她举止间稍显局促,她安抚道:“你不要害怕,我是江湖中人,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况且我幼时家中贫寒,还差点被卖给富贵人家做丫鬟。幸而那时遇见了师父,是他将我买回去,这才有如今的我。”她面不改色的随口胡诌出一段过往,就连眼眶也泛起微红。
“竟是如此,姑娘当真是好福气。”秋纹听她如此说,心下稍安,忙出声附和。
“唉!我确实是幸运。只是我经常要出诊,东奔西走也累得很。我看你们家公子脾性温和,想来府上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秋纹只觉她话中意有所指,试探的接口:“公子的确温良谦逊,才华横溢;满京城不少富贵人家的小姐都对公子芳心暗许。”
萧绥眉梢轻扬并不接她这话头,只是放开她的手,缓缓道:“这富贵人家的后院就是是非多,难为你们了。”
见秋纹略显错愕,她淡笑着轻拍了拍她冰凉干燥的手背:“傻姑娘,有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最稳妥的。”
很突兀的一句话,秋纹听后却觉得惊骇,她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细看萧绥依旧是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见她望来,萧绥眉眼弯弯,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的意思是你要多为自己……的眼睛考虑,可别哭出毛病,将来是要后悔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与菊香姐妹情深,当真令人羡贺兰。”
秋纹扯了扯唇,欲言又止。经方才那么一吓,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偏偏萧绥兴致极高,拉着她就聊起菊香的事。
她内心发虚,自然顺着萧绥的话:“奴婢与菊香是一同进府的,那时奴婢笨手笨脚的,还是她多次护着奴婢。她是家中银钱不够了,才来府上做工。本来再过半个绥她就准备回家嫁人了,没想到……”说到这,她已哽咽的说不下去。
萧绥抬手轻拍她的背:“听说枉死的人魂魄会待在凶手身边,久久不散,没准午夜梦回还会向凶手复仇。总之,你也别太难过,相信大人们很快会找到凶手的。”
秋纹点点头,而后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抹着眼泪。
“天色已晚,我这不需要人伺候,你回去早些休息,莫要伤心了,要是菊香看到心里怕是也不好受。”
秋纹的肩膀瑟缩一下:“姑娘莫要吓我,菊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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