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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欢筵掩薄霜(三)
宝兰心头一紧,忙凑到她身边,顺势接过那条半湿未干的帕子。
萧绥思索着开口道:“如今我接了赐婚的圣旨,府里又有了郎君。情势不同往昔,丁絮他们再留在府里已不合适,况且几个也都已封了爵,理应置办各自的府邸。往后在这公主府里,除了郎君,你便是我最贴心的人。”
时节入冬,天黑的早。
公主府里,贺兰瑄正坐在书房,将所有赠礼全部誊抄入册,当他细读一遍核对无误后,已到了酉时三刻。
一整日的伏案让他后背有些酸,他放下笔,站起身,抬眼时,目光正好落在门楣处挂着的红绸上。
那红绸是簇新的,染料新鲜,艳丽非常,哪怕是在昏黄的灯下,依旧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怔怔望了片刻,胸腔里被一股说不清的郁气堵得生疼。阿绥此刻在做什么呢?他暗暗揣度着,此时宫中正是宴饮时分,太子与太子妃应当在殿中举杯共饮合卺酒。
那酒是什么味道?或许温润甘烈,又或是苦得发涩。喝完酒,便到了要行合帐礼的时候。
随着一道白光闪现,萧绥回到了燕朝永安二十年,恰好是上次穿越的五年以后。
考虑到距离事件发生还有一个月,她在设定降落地点时避开了皇宫,将目标设定在京城的城区内。
换好装扮行走在街道上,萧绥溜溜达达,漫无目的往前走。忽然,脑袋里鬼使神差地窜入一个念头,她想起了上次穿越时搭救过的小太监,贺兰瑄。
他应该还活着吧?
他如果活着,就算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熟人。有熟人好办事啊,只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去问问再说。
萧绥沿着系统提供的地图走到皇宫凤阳门外。这是个偏门,宫人们出入皇宫都走这里。萧绥随手挡了个看着和气的小太监,向他提起了贺兰瑄这个名字。
那小太监一听顿时绽开一抹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运气好,算是问对人了,我和他在同一个所里当差。你是他什么人呐?”
萧绥想了想,把话说得半真半假:“我是他同乡,五年前和他见过一面,今日来了京城,想再见见。”说完,她见对方不言不语的只冲她微笑,于是立刻心领神会的从包里取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对方:“多谢了。”
小太监得了银子爽快的一点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给你找他去。”
金殿之中烛火万盏,锦帷重叠,旁人称作洞房花烛夜的良辰,可她的身侧,陪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贺兰瑄喉头一紧,眼眶不禁发酸。他不敢再往深处想,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缓步出了屋子。
大婚之后,礼仪与政务接踵而至。萧绥几乎没有一日能得清闲。
清晨,她要先与元祁同受百官朝贺;午后陪圣人议事,或在殿中听汇奏章;夜里又常被召入内殿,随侍问安。
自从受命辅政后,她连喘息的空隙都被文书与奏折填满,整个人被无形的规矩与责任困在深宫之中。
贺兰瑄日日独守空宅,白日里翻弄药材,辨味熬汤;夜幕降临,便借着一盏油灯研读医书。
这日天色渐暗,外头起了风。
皇宫很大,走去哪儿都要花些时间。
小太监走了半晌,好不容易跨进了司礼监的大门,迎面便正好看见贺兰瑄捧着一沓奏本往外走。他拦下贺兰瑄:“你这是要去哪儿?”
贺兰瑄抬头看向他:“去把这些烧掉。”
烧奏本是司礼监里的处理过期文书奏本的惯用方式,把不要的东西整理出来,直接扔去炉子里烧掉。
小太监冲他挑眉一笑:“给我罢,你出宫去见个人,就在凤阳门外,一出去就能看见。”
贺兰瑄一脸茫然:“谁啊?”
“说是你同乡。”
贺兰瑄一摇头,作势要往前迈步:“我没有认识的同乡,怕是你传错话了,人家要找的是与我同名的另一个人。”
全京城的太监足够三万余,贺兰瑄这名字也说不上有多特别,赶上撞名认错人也是有的。
那小太监冲着他背影补了一句:“她说她五年前见过你。”
贺兰瑄脚步一顿,恍惚间,一个猜测应运而生,他倏的回过头:“那人是男是女?”
“女的。”小太监抿嘴一笑:“长得还挺俏。”
鸣珂端着油壶推门进来,见贺兰瑄仍旧趴在桌子上挑灯夜读,他一边添油,一边小声叮嘱:“公子,歇歇吧,再看下去该伤眼了。”
贺兰瑄“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页上。灯火在纸页摇曳不定,字影跟着晃动。他忽然顿了顿,抬头问道:“今日是二十几了?”
“哪就二十几了,”鸣珂手上的动作未停:“才十三呢。”
“才十三啊……”贺兰瑄低低地重复,声音发怔,像是被困在时间里的人。他叹了口气,喃喃道,“总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
鸣珂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调侃:“那是因为你想公主想魔怔了。”
贺兰瑄一皱眉,正欲叱他,鸣珂早看出苗头,脚底一抹油,溜得比谁都快,只留下一阵脚步声远远散在廊外。
屋内又归于寂静。贺兰瑄失笑摇头,低头再看那本书,字还在,心却不在。行行文字乱作一团,他索性将书阖上,脱衣上榻。
萧绥把话说得有条有理,句句属实。贺兰瑄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郑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罢了,既然如此,就忘了她罢。”
“忘?”贺兰瑄笑着摇了摇头:“忘不掉,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萧绰听后,眉心不禁拧成结:“就算你知道这些也证明不了什么。”双方骤然对视了,萧绥只见萧绰眉眼间笼着一层英气,眼底泛着冷厉的光。萧绥立刻明白所谓的木讷是他的保护色,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你究竟是谁?”萧绰一眼不眨地盯着萧绥。
萧绥不惧与他对视:“我是受张皇后之托,来护佑你性命的仙女。”
萧绥想回头,刚想动作却意识到还被刀抵着脖子:“说明我知你苦楚,真的是来帮你的。”见脖颈上的刀仍未松,她又补充道:“你还记得你母后临去前的话吗?”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句话:“吾不求吾子卓然成才,但愿其一生安康,平和顺遂。”
萧绰手臂一抖,声音跟着发了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张皇后去世前对萧绰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旁边没有其他人在场,不可能会被第二人听去。
萧绰思索片刻,随即收了匕首,他握住萧绥的肩膀,猛地将萧绥扳正过来。
郑椿见他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前,张口便问道:“瑄哥,你屋里怎么藏着个女人啊!”
贺兰瑄一听这话大惊失色,连忙去捂住他的嘴:“别胡说!不是。”
郑椿将他的手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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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挑眉瞧他:“怎么不是?还害臊。”他垂眸瞟了眼贺兰瑄腰上的围裙:“这都过起日子了,还嘴硬?我瞧她年纪比你大些,但是相貌倒是长得极美,瑄哥,你好福气啊。”
贺兰瑄回头看了眼萧绥所在的方向,只盼着她不要将郑椿这通胡言乱语听进耳朵里:“快闭嘴罢,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郑椿笑着将二钱银子塞进贺兰瑄手里:“我来还上次借你的酒钱。”
贺兰瑄看着掌心里的银子,沉吟片刻又将银子赛回郑椿手里:“罢了,你前些日子打碎两个瓷瓶,上头为了警醒你,扣了你三个月的俸禄,想必你近日手头很不宽裕。这钱我不着急用,你过几个月再还我也无妨。”
郑椿握着银子,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多了矫情。末了,他的千言万语只化作简单的四个字:“谢谢瑄哥。”
贺兰瑄勾唇浅笑:“跟我还客气什么。若是没别的事,就快回去罢,我屋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说着,抬手要去推郑椿。
郑椿嬉皮笑脸的一拧身子:“别急,我还有事儿没说完。”
贺兰瑄眉头微蹙:“还有什么事儿?”
夜已深,屋外寒冬料峭,屋内却不显。
自从搬到西暖阁,他便没再冻醒过。明辉堂是府里最好的地方,屋子年年修缮,密不透风,榻下还特意垫了一层厚厚的狐裘,温软得令人一躺上去,便不自觉地感到昏倦。
他缓缓躺下,手指在被面上摸索着,脑中仍萦绕着萧绥的模样。
不多时,困意一点点漫上来,眼皮像被压了千斤重,思绪也在昏暗里逐渐溶散。半梦半醒间,隐隐的,他感觉身后似有气息靠近。
那气息极轻,却真实。感官在困意的催发下变得迟钝,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嗅到一缕突兀的冷香。
短暂地愣怔过后,他心头猛地一惊,在睁眼的同时惊呼出声:“啊——”
第92章 欢筵掩薄霜(四)
那声惊呼才刚起了一个头,一只手便从黑暗里伸出,稳稳地捂住了他的嘴。
空气骤然一紧,贺兰瑄惊得浑身一僵,心口一阵乱撞。就在他慌乱无措时,昏黄的烛光里,他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萧绥的神情平静,像夜色深处一泓微光:“是我,别叫。”话音落下,她缓缓将掌心移开,只将掌心的温度留在他的唇边。
贺兰瑄怔怔望着她,做梦似的,他听见自己虚飘飘的声音:“你……回来了?”
萧绥侧坐在床榻边,换了个稳当的姿势,衣角轻擦过被褥,发出极轻的声响。她答得平淡:“嗯,回来了。”
贺兰瑄的胸膛立刻鼓胀起来,压抑多日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的呼吸一滞,不假思索地扑身向前,紧紧环抱住萧绥的脖颈。
骤雨往往伴随着疾风。
冷风持续不断地灌入山洞,萧绥身着湿衣本就有点冷,一经风吹,更是瑟瑟发抖。
不仅如此,她的屁股和后背还被坚硬的石头硌得发痛,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落了泪。
正闭目养神的贺兰瑄听见抽泣声,侧头看去。
此时山洞里的光线已然有些昏暗了,但少女眼中的泪光却是格外盈盈,像夜间江面上的月影,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又见她浑身打颤,他料想她大概是冷,于是稍微往前挪了挪,替她挡在风口。
风力减弱,身上稍微暖和了些,萧绥抬头,发现是贺兰瑄用宽阔的身躯替她挡了风,不禁心下一暖:“贺兰贺兰你啊,郁离。”
贺兰瑄含笑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梨糖递到萧绥面前,声音是自己都没意想到的柔和:“来,吃块糖吧。”
又是一阵暖流淌过心间,萧绥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她伸手正要接过,却忽而又顿住了:“要不还是你吃吧,你有伤在身呢。”
“我还有呢。”贺兰瑄失笑,“再说了,糖又不是药。”
也是。
萧绥这才放心地接过。
包裹梨糖的油纸已经有些湿了,但不影响口感。甜味在舌尖化开,很快盈满整个口腔,给她带来几分慰藉。
贺兰瑄又掏出一块梨糖自己吃了,然后宽慰道:“否极泰来。五娘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绥笑了笑:“但愿吧。”
贺兰瑄想了想,又道:“五娘知道么,我以前有个朋友,被仇家追杀,受了重伤跑进山林里,结果又遇见了大虫。”
萧绥一听,心情便没那么糟糕了。这么一对比,他们此时的境遇似乎也不算太差。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对,问:“那他最后怎么样了?”
“活下来了。”
萧绥松了口气,叹道:“那他真厉害。”
贺兰瑄暗道自己也挺厉害的,能把经历几轮凶险、遍体鳞伤的关锐安然从山上带下来。
不对,这有什么好比的?
贺兰瑄敛下思绪,继续哄慰萧绥:“他那样都能活下来,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萧绥用力点了点头:“嗯!”
天色又暗了几分,山洞深处愈发漆黑。
对萧绥而言,那里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危险。
为了寻求安全感,她挪动到贺兰瑄身边,几乎紧贴着他。
淡淡的、潮湿的馨香萦绕而来,贺兰瑄愣了一下,偏头去看萧绥。
萧绥看不绥他的神情,但能猜到他的想法,解释道:“我、我害怕。”
贺兰瑄一时有些恍惚。
这好像是他这么多年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被人需要。
莫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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