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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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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对一旁的陆林道:“让张密帮我去京兆府问问,昨日杜侍郎之子一事全情如何,公主又是怎么‘教导’他的。”

    他与这位杜侍郎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仇怨,谈何赔礼?

    莫非是与贺兰瑄有关?

    可什么事值得杜侍郎拉下脸面,亲自登门道歉呢?

    怀着满腹疑云,贺兰璟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前厅。

    还没进门,杜侍郎便迎了出来,笑得满脸褶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家丁,其怀中抱着一个大盒子。

    “贺兰副端。”杜侍郎十分客气地朝贺兰璟叉手一拜。

    贺兰璟一惊,连忙扶住他:“杜侍郎折煞晚辈了。”

    说罢,他邀杜侍郎入座,又让陆林为其上了一杯茶,随后才问:“不知杜侍郎特地前来,赔的是什么礼?”

    杜侍郎呵呵一笑,道:“贺兰瑄小郎君,是贺兰副端的亲弟弟吧?如今也在贵宅落脚吧?”

    贺兰璟颔首:“正是。”

    “老夫是来替犬子向贺兰小郎君赔礼的。昨日,犬子受了几个贱胚子家奴的挑唆,冒犯了贺兰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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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惭愧。故老夫特备薄礼,前来赔礼。”杜侍郎说着,给身后的家丁递了个眼神。

    家丁打开盒子,一阵金光射出,只见盒中赫然摆着五块金锭!

    “犬子如今是诚心悔过了,只是伤势颇重,无法亲临。老夫已经处置了那几个挑拨离间的贱胚子,还望贺兰副端和贺兰小郎君宽宏大量,原谅犬子这一次,老夫日后必当好好教导。”杜侍郎笑得谄媚,“也望贺兰副端能在公主面前,传达老夫及犬子的悔过之心……”

    贺兰璟蹙眉:“此事与公主有关系?”

    “贺兰副端不知道吗?”杜侍郎面露尴尬,“昨日,是公主殿下出面,让京兆府‘教导’了犬子……”

    贺兰璟的眸光沉了两分,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贺兰璟便远远瞧见贺兰瑄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便朝他招了招手。

    贺兰瑄来到大厅,见了杜侍郎,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杜侍郎替爱子向你赔礼。”贺兰璟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事,便由你来决断吧。”

    杜侍郎赔着笑,开始重复自己方才的话:“老夫是来替犬子向贺兰小郎君赔礼的……”

    贺兰瑄垂眸静静听着,状若乖顺,无人看见他眸底泛起了讥诮的笑意。

    杜元义的盛气凌人,有很大一部分遗传了他这位好爹,可原来高高在上的杜侍郎也会如此伏低做小啊。

    五娘啊五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也望贺兰小郎君能在公主面前,传达老夫及犬子的悔过之心……”

    听到这里,贺兰瑄不禁诧异出声:“公主?”

    杜侍郎笑容一僵,暗骂这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贺兰小郎君莫非不知,昨日为你出面之人是公主?”

    “我确实不知。”贺兰瑄难得的说了一次真心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五娘会是绥河公主。毕竟坊间不都说,绥河公主单方面迷恋贺兰璟吗?

    贺兰瑄先摘掉自己的面罩。人的性命都是一样的低贱,但他从来都更像个山野间的兽畜,为生存的本能而去争斗,没有做过讨好他人的事,他不会。不过,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在卑躬屈膝,他出来以后,见过很多。贺兰瑄跪下来,膝行到公主面前。

    这一过程里,他仰望着公主明明暗暗,平静的脸,精神有片刻的恍惚。这不是公主的命令,不是公主按着他的胸口压下的强迫,而是他的自发自愿。他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她汹涌后给的片刻温存?为了她得到满足之后,能够轻轻环一环他的身体吗?贺兰瑄眼神空洞地怔住,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天底下的拥抱都有代价,都很危险。公主本可以不给他拥抱,但偏偏抱了,他的内心以为,向公主讨要拥抱是安全的,所以为此,他现在跪在这里吗?

    贺兰瑄轻轻扶住公主的膝盖,观察着她的神情,判断她是否允许、是否喜欢。公主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表示。贺兰瑄将公主的圆膝分开了些,看向那里。

    他含上软绢,舌尖勾画绢布上精致的暗纹,手指在视野受限后只能从公主的膝盖往上延去,找到公主的后腰。那里衣结复杂,但他已经足够熟悉,很快在公主的腰窝处解开了软绢的双结。公主满意地哼了两声,调整了坐姿,任他紧扶住腰臀。

    扯下软绢,能够直接接触,勾画吃吮都更加灵活。贺兰瑄听到书页翻落到榻上的声音,公主也懒躺了下去,水声与她的哼声交叠在了一起,且在他的熟而自生的技巧下变得同频了。

    雨水喷落,眉眼被打湿,贺兰瑄咽着,仰起头,想知道公主是否满意。公主神情慵懒,淡淡地瞥下目光,看着猫。指尖被身体连带着有偶尔的抽颤。

    话音刚落,萧绥侧身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长随上前。

    那几名长随不敢怠慢,抬着沉甸甸的供奉匣、香料箱、丝缎、金箔与田契鱼贯而入。

    寺中那边,跟在法玄身后的数名年轻僧人也已会意,立刻上前接应。

    他们步伐安静却利落,引领着长随们穿行过廊下,有序地将供奉送往功德堂与藏经阁方向。

    法玄立在雪地中,僧袍随风轻摆,他垂目向萧绥躬身行礼:“殿下心怀仁善,不徒为萧氏谋福,更在为百姓与本寺添功。贫僧代寺众谢殿下这份厚意。”

    说罢,他抬手指向寺内东侧的一条石阶小径,温声道:“功德堂那处早已备下香案,殿下若欲祭拜,可随时前往。山门清净,万事自在。”

    舔到只剩涓涓细流,贺兰瑄专注地凝望公主的眼睛,知道她很满意。但是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样做。之前每一次都是她强制地扑倒他、命令他。贺兰瑄垂睫稍想了一想,决定做一步是一步。能勾起公主兴趣的话,她自然就把他压下了。

    贺兰瑄低头解开自己的护腕,和面罩一起整齐地放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衣服叠放到旁边。他抬眼,公主只歪靠着,重新拾起那本书,偶尔看看他,又看书了。

    公主越来越近,贺兰瑄的心里越来越难过。他看着公主的眼睛,不知道她肯不肯给他一点温柔。同时他也不知道,这样换来的温柔究竟能不能安抚自己正在疼痛的心脏。

    他的命运与她无关,却与他自己有关。从前即使哭泣,仅仅因为这世上有人欺负他,有人使他疼痛而已。慢慢地他都能习惯,习惯之后的疼痛都不再是疼痛。此刻他很想哭,却没有人欺负他,没有人使他疼痛。非要说有谁,那就是他自己。他的命运会否怨恨他?

    这的确也是一样新鲜的痛苦,他需要花时间去习惯。

    公主离他很近了,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用脚背勾着他的脊背,顺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她是走下来的,贺兰瑄望着她,见她蹲了下来。

    他们的距离在视线变成平视的那一刻缩短到最近,贺兰瑄有些怯地看着她的瞳孔,手还在抚弄自己的胸口。忽然胸肌被从侧部捧住。公主的指腹从上划过,她轻笑道:“下手真重。掐紫了可不好看。”

    贺兰瑄仍然一瞬不瞬地看她的眼睛。如果他会说话,他一定会对她说话。幸好他不会,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公主不把他当作人来看待,是很对的。假使他也能完全不把自己当作人,就不会有这些奇怪的痛苦了。

    萧绥颔首,语气平和:“住持多礼了。我们随意走走,不扰住持清修。”

    法玄双手合十,垂眸轻吟一声佛号,以僧人特有的沉静神情目送二人渐渐远去。

    萧氏的功德堂建在后山半腰处,是一座独立的小殿,依山倚林。虽称“小殿”,却比寻常庙宇的偏殿大得多,足有三间厅堂的空间。殿外白墙青瓦,檐角覆着薄薄的积雪,沿檐悬挂的铜兽头滴水被寒气凝成细薄的冰凌,风来时轻轻作响。

    走近殿门,殿前的石阶被人细心扫过,整洁干净。推开殿门,一阵温暖的檀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正殿中央供着一尊金身坐佛。金漆在昏黄灯火中泛着柔光,佛像眉目温和,神态慈静。佛座前摆着一个沉稳厚重的铜香炉,两侧排列着一对造型古雅的铜烛台,再往下是成双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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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瓶与一只灌满清水的水盂。

    而在这一应器物最前方,立着的便是属于萧氏一门的荐福位。青石碑高而厚,碑面被香烟熏得泛黑,边角处甚至微微磨损,却依旧能清晰辨认上头严肃端正的刻字——“为萧氏先祖荐福”。

    梦醒之后,萧绥对着镜子愣了很久的伸。频繁梦到母妃,看来母妃的魂魄还停留在这里,没有往生。母妃不愿意看到她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她离开。

    鬼神之说,本就缥缈,其实萧绥没那么相信。更合理的解释,是她自己已经不想停在这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化作了母妃的模样,不断地提醒她。尽管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与母妃、父皇的共同回忆,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火烧完了就是完了,过往是过往,灰烬是灰烬,她并不留恋。

    萧绥问明洛递给肃王的消息究竟传到了哪里。明洛给她端来桂枝熟水,口吻平静:“不知道。一道消息分三路去送达,只要有一条能成,早该递到了。若不成,也没有办法。这里是皇宫,新帝与太皇太后的手掌心,我们不能知道。”

    “太皇太后会阻拦我和亲吗?萧珏为什么迟迟不定婚期?”

    殿内光线昏沉,日光难以真正照透,只靠两侧供灯架上的长明灯撑起一线柔亮的光。灯焰跳动,映得满殿的香雾若隐若现,带着一点静谧,一点肃穆,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庄重。

    在这片幽静的香火之中,脚步声、呼吸声都仿佛被无形削弱,让人自然而然地沉下心来。

    萧绥立于殿中央,香烟在她袖边轻轻缭绕。她望着那道青石碑,目光平静,仿佛隔着薄雾回望整个萧氏一门的旧影。片刻后,她忽觉身侧空了几分,四下扫一眼,才发现贺兰瑄仍拘谨地立在殿门外。

    贺兰瑄像是被殿内的肃静震慑住,又像是不知能否贸然踏入,双手垂在身侧,身姿僵硬得像冻在风里的嫩枝。

    萧绥轻轻一笑:“进来啊,”她侧过身,伸手朝他招了招,语气温暖又笃定,“站在外面做什么?”

    第103章 霜雪作罗帷(六)

    贺兰瑄站在那道四方的门外,身影被殿门的阴影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触犯什么不容触碰的界限。

    萧绥察觉他的僵滞,转身走向他。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相对而立,殿内的烛火在她背后摇曳,将她的面容映得柔亮,她微微垂头,目光温柔:“怎么了?”

    贺兰瑄看了看她,又望向殿内香雾缭绕的佛像与石碑,神色愈发拘谨,声音闷闷的:“我进去……不太好罢?”

    这话倒把萧绥问愣了,她微微歪头:“哪里不好?”

    贺兰瑄神情愈发为难,鼓起极大勇气才把心底的顾虑说出口:“我是北凉人。”

    猫半敛的瞳孔折射了一点亮光,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一只木头猫。萧绥起了坏心,抬脚踩上,用力而不讲究章法,像对待死物,十分过分的踩法。猫胸口耸动,呼吸变频,肌肤颜色在变。外面宫婢在推门,已经发出“吱嘎”声,萧绥才制止:

    “一会儿再进来吧。”一边说,一边用脚掌从他底下往上碾踩,踩得一脚湿滑。

    萧绥收回腿,蹲下来。她摸小猫的脸,非常软,被眼泪浸得凉凉的。她别过他的下巴,让他又一次与她对视。猫还在哭,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她。萧绥想戏谑地问,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罚他,但想来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哭了。

    而且,很奇怪,他哭了,她心里也在不满意。明明之前看到他哭,她觉得很有趣的。

    能感觉到身下的少年快要意识不清了,他的眼神却没有变化,甚至没有哭。怒火激发了她的热毒,毒性催发下,她倒还好。外面一直有人在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很快少年揪不住衣摆了,浑身都是不正常的血粉色,她一拢膝,滚热的青松腥气冲流进腹心,感受激烈。

    唯有这一刻她看到他的眼底出现了失焦的迷离,他仍然直视她。萧绥又一次罕见地觉得他可怜。还觉得他可爱。

    如果不是觉得他漂亮可爱,她一定不会选择他,不然只要有一丝不痛快,她都早将他换掉了。再不济,她总有办法找人做出一些能够替代的工具和玩具的,从来不是非他肉身不可。他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那晚所谓惩罚,也不过是让他在地上躺一躺。

    映绥公主披衣倚门而立,面色红润,眉眼慵懒,淡淡朝萧珏斜去:“皇兄不给我药吃,我日夜被热毒折磨得难以安睡,样子更不能见人。

    皇兄非要进来,是要看我如何自渎荒唐的吗?明洛维护我,为的也是大周的名声。否则把这样一个公主送进人家的王帐里,公主三言两句道出来,惹出大王的滔天怒火,将来谁承受得起?”

    太监进去翻箱倒柜,虽然发现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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