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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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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这一天,只是等一个她自己才知道的时机。

    他那时才明白,原来一个人要离开你,是可以不讲道理的,也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告别。

    她走后的那段

    日子,他几乎不敢睡觉。闭上眼,她就在梦里,一抬手就能摸到她的衣角,能听见她在耳边说话。可每次醒来,身边只有冰凉的床板和那些她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整间屋子冷得像个空壳,什么都没有了。

    泪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想抬手去擦,却浑身使不上劲,只好闭上眼,任由那点湿意从脸上一路滑进鬓发里。

    萧绥见他眼泪流得止不住,以为是痛得狠了,手上力度放轻了些,一边揉捏,一边轻声安慰:“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贺兰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中却难过得厉害。他多想告诉她,身体的疼痛他早就习惯了,没有那么难熬,真正难的是她离开之后,那些一个人熬过的夜晚、一个人吃药、一个人失眠、一个人咬牙撑着忍住求人的冲动的日子。

    那些夜晚太长了,长得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而此刻她却就在眼前,替他揉腿,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那些早就压到最底的情绪,就会像洪水一样决堤,再也收不回来。

    殿外应声而动。绮云掀帘入内,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榻前,低声道:“殿下。”

    她原以为萧绥要吩咐与元祁有关的事,心中早已做好准备,却不料萧绥只略一沉吟,便淡淡开口:“你明日去安排,让裴侍郎搬来含章殿的侧殿。”

    这话来得突兀,绮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让裴侍郎搬过来?”

    萧绥抬眼看了她一眼,斟酌着缓声道:“他住到我眼皮子底下,一来,能防着有人暗中对他动手脚;二来——”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中透出一种难以掩饰地疲惫:“有他在,陛下心里自会生出忌讳。来我这儿的次数,自然就能少上几回。”

    第136章 身入万水流(十)

    挪宫的旨意一落下,承熹宫与含章殿便像被人忽然拨动了弦,一下子热闹起来。

    箱笼被抬起又放下,宫人来来往往,脚步声、低语声混在一处,原本清寂的宫殿多了几分尘世气。那些属于裴子龄的旧物,一件件被从承熹宫中搬出,又被送往含章殿的侧殿。

    萧绥裹着厚裘,站在含章殿的主殿廊下。风雪未歇,雪末被风卷起,在阶前打着旋儿。她站得很稳,目光却落得很低,落在不远处的步辇上。

    裴子龄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步辇。

    他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隔着衣料也能看出弧度。那弧度并不张扬,却已让他的动作变得谨慎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身体重新磨合。

    裴子龄站稳后顺势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萧绥身上。四目相对,他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那笑意并不明朗,像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动,眼底仍残留着几分茫然。

    他缓缓朝萧绥走过去。

    今时不同往日。萧绥已是中宫之主,而他不过是先帝旧人,一个身份尴尬、处境微妙的侧室郎君。按理说,他该向萧绥行礼。

    裴子龄刚要俯身,动作还未成形,萧绥已经先一步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他。

    她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是虚扶,也没有半点施压。

    任平自己是个习武的天才,也是个小人。他非常明白天赋的魅力,如果没有天赋,再感人心肠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他一向嫉妒天赋比他高的人,暗中使过的手段不知凡几,使那些天才们统统夭折在了成名之前。不过,这都是年轻时的往事了。

    走过壮年以后,他离苍老就不远了。王朝迭代,时光翩然,他的荣耀随之被折叠,在喜怒无常的帝王手下,变成了别人用以嘲笑的利器。这一生费尽的心机,一身的伤痛,竟不知究竟为何。

    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多余的心力让他多了很多从前没有过的思考。原来真正的天才,即使是在最脆弱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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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的时刻,也不会被轻易地杀死。这位天才,却将永远不会被世人知道名字,永远地沉寂在未来史书的句读之间。年少时对天才的嫉妒,到年老时竟然成了共情与惜才。

    任平从怀中掏出一只寸长的瓷瓶,抛向他。

    小玄猫张指接过,垂眸看着。

    一连数日风雪封城,檐角积雪压得低垂,连呼吸里都带着冷意。偏偏到了上元这一日,天像是被人提前掀开了帘子,自清晨起便云散风收,暖阳高照,连空气都显得格外通透。

    黄昏才落,平京城中便已是万家灯火。长街两侧彩灯高悬,红纱、金箔、琉璃灯盏层层叠叠,映得整座城流光溢彩。街市人声鼎沸,笑语喧阗,连孩童的欢叫声都被夜色托得很远。

    宫中亦不例外。为示“与民同乐”,皇帝特命人在福乐楼上设宴。福乐楼地势高阔,临街而立,自楼上望下去,几乎可将半座平京收入眼底。百官齐集其上,灯影与人影交错,衣冠楚楚间,却掩不住那份被节庆气氛牵动的松动。

    裴子龄被安排坐在偏里的角落处,并不显眼,却视野极好。明恩陪在他身侧,低声细语地照看着。

    宫人们早得了萧绥的吩咐,在他身后与脚边都添了暖炉,炭火烧得正旺,又在座椅上铺了厚厚一层裘毛,生怕夜风透骨,伤了他身子。

    他裹着狐裘坐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覆在腹前,目光却被楼下那片璀璨灯海牢牢吸住。火树银花,灯龙翻舞,人影如织。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腔里被轻轻点燃。

    数月以来压在他眉眼间的阴郁悄然散了,那张原本总带着惶惑与拘谨的面孔,在灯火映照下,显出几分久违的明亮。

    明恩站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打趣道:“郎君前几日还说不想来呢,今日瞧瞧,这不是挺好?幸亏来了,要不然得错过多少热闹。”

    贺兰瑄很无助,在强忍中抓着她的手臂抽噎着哭了。她一定是觉得他不好玩了,玩腻了不想要了,所以要这样折磨他。她本质就是喜欢凌虐他的,她从来不把他当人看,这已经是最大的凌辱,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凌虐他?他是玩具,有伤不好看,她才说不喜欢看见伤口的。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贺兰瑄好难受,好伤心。他知道他是玩具,他是给她玩的,可是他那么乖了,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不把自己当作人了,她为什么非要他这么痛苦地坏掉?他想要她抱一抱就这么过分吗?难道她不可以直接拒绝吗?贺兰瑄讨厌她,怨恨她,他崩溃地把她推开。

    他的一生没有生气过,没有愤怒过,嘴巴也说不出任何话。他死死咬住下唇,眼睛淌着泪,发红的手指用力地戳弄自己的心口,好像在喊无数个大声的“我”。

    小哑巴突如其来的违抗和愤怒的泪水让萧绥皱了眉。他怎么了?

    她特地让余太医配的药材,吩咐是要益气生精利于行人事,让他能更好给她解毒的。谁知道那天她无心说的一句话就让他伤心得弄不出来了?急得那样作践自己,一副好可怜的样子,好像怕她会因为那点小事就不要他了一样。喝点药帮一帮,让他能顺利出溢,他总能安心了。

    他竟不领情。

    她对余太医说的确实是实话。这毒要是关系到性命,她当然得多养几个男人采阳。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让她放心的男人?男人生性狠毒肮脏,稍微有点社会关系,就成了乌合之众,轻易坏了她的大事。她短时间内绝不会动往外找的念头,否则早不会只收用他一个了。

    再者,靠滥采绝非长久之策,这胃口一下开得太狠,她怕将来自己会完全沦为欲望的脚下奴。宁可饥一顿饱一顿,也不要冒这份险。最好的,当然是尽快找到能一劳永逸的解毒之法。

    裴子龄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失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覆在腹上的手,又抬眼望向远处明亮得几乎不真实的夜景,轻声道:“是啊……幸亏来了。”

    胸腔里那股久违的松动感来得缓慢而真实,像是被寒冬封住太久的水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悠悠地呼出一口热气,白雾在唇前一散即没,心口却仍是暖的。

    也正是在这份暖意里,他忽然想到了萧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在福乐楼上扫了一圈。席间灯影重重,人声喧哗,可那道他想找的身影,却并不在视线所及之处。

    裴子龄收回目光,低声问身侧的明恩:“皇后呢?”

    明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回道:“殿下没在这边。方才陛下登楼的时候,殿下只略坐了一会儿,便说闷得慌,起身离席了。”

    裴子龄眉心轻轻一动:“离席了?”

    “是,”明恩点了点头,“听随侍的内官说,殿下去了城楼另一侧的观灯台,那边临街,更清静些。”

    裴子龄沉默了片刻。

    从她第一天得到这只杀器起,她就没见他的脸上出现过什么浓烈的表情,更别提情绪。他好像真是个物件,真是个没有思想的动物。这对这张漂亮的脸蛋而言是可惜的,就像画龙不点睛。

    但她也不喜欢看他难受的样子。之前他几次流露难受,总是隐忍的、沉默的、温顺的,看得她觉得好可怜。萧绥不乐意同情和怜惜他,这弄得自己像个可恶的暴君。虽然她的确一直在欺负他。

    她喜欢看他被自己宠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又羞又浪,在她手臂上写字,样子很清纯可爱。

    不过,现在看到他生气、愤怒、怨恨,她心里更觉得有趣。一个哑巴,竟不再隐忍,不再温顺沉默了,这使他像个人,而且不是一般人,毕竟她还没见过谁敢对她发这样的火。

    萧绥半拢衣衫,蹲身垂视他,眼含笑意。

    “不要光哭,你气什么,你说出来。”

    贺兰瑄气愤难过得要死过去了,她知道他是哑巴,知道他不会说话,还要他说,就是故意地羞辱他,她永远不把他当个人,他这样子落在她眼中,只有好玩和好笑。

    贺兰瑄胸膛起伏得厉害,胸腔时时哽塞。不要说他一生没生过气,就是伤心,这辈子也没有这么伤心过。他抗拒地侧过肩膀,再次想要蜷起来。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灯海,方才那点被热闹点燃的欢喜,悄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牵挂。

    他虽久居深宫、鲜少出门,却并非对宫中风向一无所知。敏感如他,自然看得出萧绥如今所处的位置,远没有外人眼中那般风光稳妥。

    公主府那场蹊跷的大火,她身边那位至今下落不明的待诏郎君,还有她对元祁这个新帝愈发明显、几乎不加掩饰的疏离。

    桩桩件件,都像暗潮,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翻滚。

    裴子龄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裘毛的边角,轻声道:“那边风大么?”

    明恩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城楼高处,风自然比这边要紧些。不过殿下身边跟着人伺候,想来不会让殿下受寒。”

    裴子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137章 身入万水流(十一)

    萧绥禀退身边的宫人们,独自沿着城楼上的行道缓步向前。

    脚下是被无数人踏过的青石,冰冷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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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她双脚踩在上面,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像是在做着某种丈量。

    身处高台,风比别处更急。

    她的衣角被夜风掀起,又很快落下。她并未抬手去拢,只任由衣衫飘动,垂着眼,目光静静望向城楼下那一片翻涌的灯火。

    万家灯明,流光如海。人群的欢笑声被风送上来,断断续续,朦朦胧胧,像是隔了一层水,虽然存在,却并不真切。

    一路行至今日,太多事情压在心头,平日里她尚能不动声色地收拢,像把锋利的刃藏进鞘中。可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刻,当所有人都被喜庆的光亮所裹挟的时候,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念头却反倒不肯安分,蠢蠢欲动了起来。

    公主府的火,夜色里的血腥气;失踪的人,未落定的生死;皇城深处那一双时刻注视着她的眼睛;还有身后那条看似平坦笔直、实则步步惊心的路。

    她忽然又想到他口中的故人好像就是自己,慢慢熄了声,撇撇嘴,自己生闷气。

    她气鼓鼓的样子同样让贺兰瑄觉得异常熟悉。

    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人明明毫不相干,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藏起心中所思,歉疚道:“抱歉姑娘,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我为何要借人?”

    萧绥抬手,指向放置在一旁的药材,懒懒突出两个字:“制药。”

    那么多药材,还都是给他们用的,那让他们自己来不过分吧!

    贺兰瑄稍一思索:“五个人,借一天给姑娘可够?”

    “多谢公子。”萧绥敷衍道,抬手为他续了杯茶。

    贺兰瑄会意,起身道:“我还有事,等会叫温岳将人给你带来,还需劳烦姑娘指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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