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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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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瑄不论是身还是心都乱得不行了,被玩得快要死过去。

    一个多时辰里,公主自己玩出了三五次,彻底累了。水液不少,但他的肌肤温度颇高,磨几下就都干了,像都吸收了一样。公主一身汗,抱着还在难受的小哑巴,累得不想说话。就算是有药的缘故在,这么长时间不疲一次,还是过分了吧。看来他心里还在闹别扭。

    萧绥两腿软津津的,到了床榻边就摊躺上去,疲惫地拉铃铛让明洛煮药去。可不能真让小杀器这样死了。

    刚传完话,萧绥摇扇的手慢下来,困得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马上太阳都要落山了。萧绥觉得身上黏,先叫人抬水进来给她沐浴,明洛端来香瓜,供她边洗边吃。香瓜放到桌案上,萧绥注意到那有只药碗,想起来忘记给小哑巴喂解药了。

    他人哪里去了?

    正想着,不知哪个角落“咚”地闷响一下,连宫婢们都听到了,纷纷抬头。萧绥皱眉,让她们都下去。

    从浴桶中出来,萧绥自己擦着身,唤了一声猫。等把身上从头到脚都擦干了,猫也没出来。萧绥依着感觉朝殿中阴影处走去,抬颈寻找。找了两圈,唤了好几声,猫都没有出来。跟真的在找猫似的,猫不搭理人,那找翻了天也找不到。

    匣盖掀开的瞬间,殿内的仿佛亮了一下。

    匣子里面躺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宝石,孔雀石温润如水,青金石沉静深蓝,宝砂赤红浓艳,宝石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流转,一眼便知绝非凡俗之物。

    这时明恩正巧进殿,远远瞧见裴子龄手里捧着的那匣宝石,脚步一顿,下意识走近几步,低声道:“郎君……这些不是您一直珍藏着的宝贝吗?怎么把它们翻出来了?”

    裴子龄闻声抬头,神色却并不迟疑。他将盖子盖回去,随后把匣子递到明恩手里,语气平淡:“拿去磨了,磨得细一些,我作画要用。”

    明恩一愣,险些没接稳,失声道:“磨、磨了?”他睁大眼睛,声音都轻了几分,“这可都是顶好的料子,当初我劝您嵌冠饰佩,您都舍不得,如今怎的……”

    裴子龄大约是站得久了,腹中隐约泛起一阵垂坠感。他下意识扶住桌沿,在椅子上坐下,双手覆在小腹,缓缓吐出一口气。

    “去磨罢。”他说得很轻,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画是要送给皇后的,不可有半点敷衍。如今只有她肯站出来护着我,也只有她懂我的心思。她是恩人,也是知己。既然落笔为她,便得拿出最好的来。”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腹前。那双手静静放着,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这些宝石,”他语声低缓,“若只是锁在匣中,藏在暗处,再名贵,也不过是死物。可若磨成色,入了画,成了山骨、雪影、梅枝上的一点冷红……被人看见,被人记住,那才算是真的有了去处。”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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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怔怔地站着,半晌才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萧绥从没见过这样的猫。他要真是只猫,还能好办一点,拿条鱼或者什么好玩的,能把他逗引下来。他非但不是,萧绥一时还想不到他喜欢什么东西。

    吃的,没有,玩的,也没有。这笨猫与她相反,什么欲望都没有。

    萧绥走近两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长,猫迷糊的目光跟随着她。萧绥攥攥身际的衣料,停下来,朝他张开了双臂:“下来。”

    她看了好一会儿,大了声音:“贺兰瑄。”

    贺兰瑄没有反应。萧绥把手里的玉梳朝他掷去,没有掷中,但是打到木梁上,碎了两瓣,掉下来,又碎成许多小块。接连一阵响动,少年脸上睫影微动,人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手指已经扣住了护腕。

    萧绥再次喊:“贺兰瑄。下来,把药喝了。”

    猫睁开了一条眼缝,细碎的光在其中潋滟,潋滟地落向她。搭上护腕的手指,又松懈下来。但人没有立刻下来。萧绥看在眼中,抿了唇。

    猫昏昏沉沉地注视着公主。公主不施粉黛,眉目却越素越艳。身上的气质,又与之相反,就算衣衫轻薄,肌肤与曲线都在其中隐隐绰绰,也冷得像一柄剑。这样的公主,对她起一丝亵渎的念头,都是罪孽。他在罪孽的边缘如履薄冰。

    萧绥怕他又会睡过去,冷着声音道:“让你下来,你敢违令吗?”

    猫意识不清地冲她摇头。但他真的不想下来。

    萧绥怀疑他的脑子被药吃坏了,下了最后通牒:“滚也给我滚下来。”

    贺兰瑄头晕,抬着掌骨揉了揉眉骨。

    萧绥的脸色越来越冷。如果他非不下来,貌似她也没什么办法。这么高的地方,她爬不上去,也不想爬。她是公主,哪有公主爬上爬下的。她绝对不可能为了他抛下作为公主的尊贵,更不可能为了救他以身犯险。

    沈令仪不能退,也不能倒。一旦她失势,萧绥便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中宫,再无半点反击的余地。

    因此,这场赐婚,从一开始便不是成全什么“旧情”,而是一道精心推算过的落子。

    戚氏一门,世代勋贵,虽然相较鼎盛时期稍显没落,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根系盘桓朝中,既是元祁亟欲拉拢的对象,也是他暂时不愿得罪的势力。将沈令仪与戚晏捆绑在一起,等于替她套上了一层门阀的外壳——从此她不再只是禁军中的孤臣,而是戚氏的姻亲。

    元祁若要动她,便不得不先掂量戚家的反应。

    而在立后大典这样的场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元祁更不可能当众驳斥皇后的颜面。她选的不是时间,而是位置——百官在前、礼制在侧,元祁只能顺水推舟,将这桩婚事咽下。

    这一步,看似温和,实则锋利。

    萧绥心里很清楚,自己此刻尚未真正掌权,能做的只有借势、借名、借场合,将人稳稳地护在棋盘上。

    沈令仪活着、站着,禁军这条线便不会彻底落入元祁之手。这盘棋,也才有继续周旋下去的余地。

    第135章 身入万水流(九)

    当夜,含章殿内静得出奇。

    萧绥早早卸下钗环,乌发散落在肩背之间,只留一盏低低的宫灯,映得帐幔微微泛黄。白日里的礼仪、寒暄与暗流仿佛被一并隔绝在殿外,她独自躺在床榻上,神色平静,呼吸却略显沉缓,显然是在与体内翻涌的不适作着对峙。

    元祁那厢换了常服,披着夜色而来。照理说,立后当夜,本该顺理成章宿在一起,可他尚未踏入殿门,便被内侍拦了下来。

    内侍一句“皇后身体不适,已提早歇下”,便将他挡在殿外。

    抬头看了眼殿门,含章殿的殿门紧闭,灯火黯淡。元祁在廊下站了片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袖中的手缓缓收紧,却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殿内,绮云捧着一只小小的白瓷药瓶,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旁。瓶口一开,一粒药丸静静躺在她掌心,正是“迷蘅”。

    贺兰炜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外飘进来:“萧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一对儿狗男女……”

    骂声渐渐远了,萧绥充耳不闻,略顿了几秒才转身看向贺兰瑄。然而紧接着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猛然一震。

    贺兰瑄趴伏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手掌用尽全力死死地摁着自己的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把抽搐的疼痛压回骨头里。

    萧绥几步快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他的肩膀,声音也带着难掩的紧张:“你怎么了?”

    贺兰瑄呼吸乱得厉害,勉强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表情难堪而羞耻,他极力地想装作无碍的样子,可声线却因为痛楚而抖得厉害:“我没事……你别管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萧绥心里明镜似的,伸手触了触他的腿部肌肉,一触便知,是痉挛又犯了。他的肌肉绷得如同石头,正剧烈地抽动着。

    萧绥不再多问,迅速站起来,将办公室的门干脆利落地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探究的目光。然后转回身,快步回到贺兰瑄身边。

    今日她穿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踩着不方便发力。一脚踢掉鞋子,她光着脚踩到地毯上,微微屈膝,用力将贺兰瑄抱了起来。

    贺兰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是标准的大骨架,奈何他双腿长期瘫痪不动,肌肉早已萎缩,整个人瘦削得厉害。贺兰瑄感到自己的身体腾空时,脸色更白了一层,羞耻和疼痛交织着,让他眼圈也泛了红。

    萧绥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沙发上。他的双腿还在剧烈地抽搐,痛楚像尖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神经。他咬着牙,极力忍住呻吟,却还是不可控制地从鼻腔里逸出痛苦的闷哼。

    萧绥坐在沙发边,扫了眼他疼到扭曲的脸庞,轻声唤他:“贺兰瑄,放松,我帮你按一下,很快就好。”

    听到这句话,贺兰瑄眼圈更红了,他羞愧难当地想转开脸,却又忍不住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萧绥像是看透了他心底的窘迫,只柔声重复道:“放松一点,没事的。”

    她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裤腿卷起,指腹抵在绷紧的肌肉上,一寸寸地推按,沿着那些她早已熟稔于心的线路缓慢滑动。

    贺兰瑄初时本能地挣了一下,但萧绥的手稳稳地压在疼痛的源头,逐渐缓解了肌肉的剧烈抽动。

    他静静地望着萧绥,一双眼睛温热而潮湿。萧绥的动作细致而沉稳,熟悉的场景与触感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萧绥还是他的爱人,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坐在轮椅上,从最初的焦躁、暴怒、绝望,甚至动过了轻生的念头,到后来一点点平静下来,鼓起勇气接受现实,全都是她,靠着那点不动声色的温柔,一寸一寸地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她知道他的饮食讲究得很,一日三餐都亲自动手,哪怕工作再忙,也没让别人代劳;知道他情绪不稳,有时候会无端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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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从不跟他争执,反倒总是让着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偶尔,他也会神经痛发作,腿疼得整晚睡不着觉,萧绥就彻夜不眠地守着他,帮他揉腿、擦汗;每晚睡前,还会例行检查他的关节活动,一点一点地掰动他的腿脚,认真看他的皮肤状态,有没有红,有没有压痕,再一点点替他涂上凡士林,防着擦伤和压疮。

    她那时垂着眉眼,专心为他费心劳神的模样早已深植于他的脑海,只要一想起,心就疼得厉害。

    他还记得那年夏天,他们刚交往半年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复健毫无起色,连最基本的自主控制都开始出现问题,甚至出现了失禁。他当时几乎崩溃,把药瓶一只只砸得粉碎,像条疯狗一样乱吼乱叫,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

    可萧绥没有退开一步,没有皱眉嫌他脏,更没有因为他摔东西就冷下脸。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发作,等到他气力耗尽,再一步上前,把他一把搂进怀里。她会贴着他的脸,亲他潮湿的眼角,吻他紧皱的眉心,一下一下,柔软而温热,轻得像风,暖得像火,直至吻到他浑身酥软,鼻尖发酸。

    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他已经许久没被人那样对待过。自打母亲去世,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事,一个人咬牙撑到底。他是个没有家的人,所以直到遇见萧绥,在那两年里,他这辈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幸福”。那种被人惦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让他连梦里都觉得庆幸。

    他那时候常常想,萧绥那么好,年轻、漂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追她。她凭什么要选他?他只是个“废人”,要什么没什么,可她却愿意把他捧在手心里,用心地疼着,还疼得那么心甘情愿。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下半辈子注定要坐在轮椅上也没关系。只要她不走,只要她还在身边,他瘫一辈子,他也认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样一个曾那样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要他了,并且不告而别,走得干净利落,连张字条都没留下。

    他不敢相信。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萧绥临时有什么急事,或者受了什么人威胁。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始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慌了,甚至准备报警,却在真正行动之前,收到了法院寄来的传票——萧绥要和他离婚。

    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像是空了一大片,风灌进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茫然,无助,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薄纸,像看着一场梦境突然塌陷的废墟。他反复回想他们的每一个日常,反复剖开细节,把自己钉在记忆里一遍一遍地审判。

    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坏了?是不是他这副残破的身体,让她感到疲惫了?

    他想了又想。如果是脾气不好,他可以改,他愿意砍掉自己的尖刺,磨平自己的棱角;如果是她觉得太辛苦了,不想再照顾人了,他也可以尽可能地自理,哪怕跌倒,也不会再让她为他弯一次腰。

    可她没给他机会。

    萧绥太坚定了,从一开始就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像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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