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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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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顷刻间穿透窗纸,带着夺命之势射了空,只将后方的瓷器摆件击碎。

    萧绥心下一松,差点就有人要被射穿脑袋,她可不想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箭矢来的突然,莫说萧绥她们就连带人来的林山都一脸懵逼。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怒骂道:“蠢货,谁让你们放箭的?”

    闯府本就极为冒险,但勉强可以用抓逃犯的借口糊弄过去。

    就算他再恨不得弄死贺兰瑄也不能纵容手下放箭,不然他到时候更是解释不清。

    手下无辜被骂却不敢反驳,支支吾吾道:“统领,不是,不是我们的人放的箭。”

    林山大骇,怒瞪向他,“还不赶紧派几个人去抓人。”

    要是拿不到人这笔账就要算他脑袋上了。

    “是。”手下慌张领命,抬手点了几个人就要去拿放箭之人。

    “姑娘,可有受伤?”贺兰瑄的声音传入屋内。

    萧绥打量几眼仍心有余悸的丫鬟们道:“没伤到,不过应是吓到了。”

    门外无人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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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绥转头看向破洞的窗纸。

    冲她来的!

    在萧绥观察之际,射箭之人放完一支冷箭就准备藏匿回人海中。

    萧绥眼底一片深寒,仿佛透过窗纸,锁定射箭之人。

    他莫名脊背一寒,回头就见原本立在檐下的少年已至他眼前。

    他惊得睁大眼睛,拔剑就向他砍去。

    “住手。”身后传来林山的大喝。

    他充耳不闻,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用尽全身力气砍向贺兰瑄。

    贺兰瑄手中没有兵器,可他动作极快,瞬息间就夺去他手中长剑,并点了他的穴道叫他动弹不得。

    为防万一,他还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看贺兰瑄无恙,林山心中大石稍微落地,不等他完全松口气,就听手下咋咋呼呼回报:“统领,找……找到了。”

    她抬眼望着那扇虚掩的殿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是有人匆忙进出时忘了合严。她的眉心轻轻一拧,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疑影又泛了上来。

    绮云也察觉异样,压低声音道:“殿下,要不要奴婢先过去通报一声?”

    萧绥没有回应,只抬手做了个止声的手势。她把披袄拢紧了些,踩着台阶往上走,动作极轻,几乎不带声响。走得越近,殿内的声音便越清晰。

    先是一阵箱笼被拉开的摩擦声,接着是木器相互磕碰的闷响,沉沉的“咚”一下,紧接着是物件被翻动时发出的窸窣声。

    很快,裴子龄急促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带着几分焦灼与不安:“还有那一箱……对,就是靠里的那个。或许在那里面。都打开看看,仔细些,别漏了。”

    第133章 身入万水流(七)

    顺着那道窄窄的门缝,萧绥微微侧身,探眼往殿内望去。

    殿中陈设被翻得有些凌乱。原本整齐靠墙摆放的几只大箱子此刻尽数打开,箱盖歪歪斜斜地搭着,里面的衣物、器物被翻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被随手搁在地上。几名内侍低着头来回穿梭,神色紧绷,动作急促,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裴子龄站在殿内一角,身形显得比前些日子单薄了不少。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间还清晰地印着一道尚未消退的血痕,那是被白绫绞勒后留下的印记,颜色暗红,触目惊心。

    他左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像是在护着什么,右手却抬在半空中,不断指点着方向,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那只箱子再往里翻翻……不,不是那边,是靠墙的那只。仔细些,别漏了。”

    他的话音刚落,萧绥的身影便不知不觉地落入了他的余光。

    裴子龄一愣,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来。目光与萧绥相撞的那一瞬,他明显怔住了,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神情里既有意外,也有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萧绥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刻意将神色放得柔和了些,抬脚跨过门槛,缓步走了进去。

    哪个姑娘家会不希望自己的皮肤变好,如今有个大名鼎鼎的神医慷慨传授,自然都是一拥而上。

    贺兰瑄进门就瞧见萧绥被一群丫鬟围在中间,正神采飞扬的和她们讲述自己学到的护肤方法。

    他没有出声惊扰,而是轻脚走到一旁坐下。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亦忍不住弯了唇。

    温岳安静的站在贺兰瑄身后,他虽未出言,但他站在那便惹人视线。

    边上一个丫鬟不经意一瞥,慌忙喊道:“公子,温侍卫。”

    围在一起的丫鬟们霎时如惊弓之鸟般一哄而散,各自忙活去。

    萧绥不慌不忙的走到桌边坐下,“公子忙完了?”

    “温岳应当告知姑娘了?姑娘考虑的如何?”

    “公子是说明王的事?”

    贺兰瑄颔首道:“不错。”

    “我若是不想去,公子当真要替我推了?公子不怕因此得罪了明王?”萧绥视线灼灼,仿佛要一眼窥见他心中所思。

    她为贺兰瑄医治本就是有备而来,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人从中牵线,换言之这个人是谁都可以,而皇帝却将救贺兰瑄的顺水人情给明王,只能说明他看好明王,很有可能他就是将来的储君。

    贺兰瑄常在御前行走,不可能看不出来,皇帝对明王的偏心,他真的会为了她这个所谓的恩人去得罪得了帝心的皇子吗?

    贺兰瑄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浅笑,不闪不避的迎上萧绥的视线,道:“我所言字字肺腑,姑娘既救我一命,在下虽不能以身相许,但是护姑娘无虞还是可以。”

    萧绥轻笑一声,“公子倒真是如传言一般,翩翩君子,光风霁绥。

    我近日恰好无事,看看也无妨。”

    既然绥国皇帝看重他,她自然也要观察此人品行到底如何,还值不值得她继续与绥国合作。

    这是答应了?

    贺兰瑄本以为她会拒绝。

    毕竟就她的性子而言不适合和明王这般自视甚高的贵胄子弟有交集,可转念一想,这也只不过是自己一己之见,便道:“明日我与你一道去。”

    萧绥诧异:“公子得闲?”

    “近日事物不甚繁重,况且明王府中规矩甚多,姑娘一人去我不放心。”

    “原来如此,公子这般体贴,日后夫人想来是有福了。”她皮笑肉不笑道,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丫鬟们将晚膳一一摆好。

    萧绥埋头用膳,没看见贺兰瑄的欲言又止。

    一顿饭过,萧绥问贺兰瑄:“公子可知明王让我去所为何事?”

    “来人未曾言明,据我所知明王府上并未有何人患重病,但……”他话语一顿,继续道:“明王最宠爱的妾室即将临盆,或许便是为了此事。”

    明王成亲近三年,不仅正妃无孕,便是后院多房妾室也均无所出。

    此番好不容易看到子嗣的希望,恐怕也不会太顺利。

    两人各怀心事,膳房内一时静谧无声。

    外头传来一声厉呵,“大胆,林统领你无诏擅闯官员府邸,不怕我家大人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吗?”

    随之响起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刀剑出鞘、相击声,纷杂的脚步声和行走间甲胄摩擦发出的动静。

    萧绥皱眉向外看,外头人影重重,火把照得暗沉的天色几近白昼。

    温岳带着十几个护卫与他们交手,且战且退。

    不出片刻就一路退到膳堂这边。

    外头一片刀光剑影,厅内贺兰瑄面色不变,萧绥亦是波澜不惊。

    贺兰瑄端起茶润喉,缓声问:“姑娘不怕?”

    萧绥不紧不慢的轻拨茶盖,姿态闲适,“公子这不是胸有成竹。”

    她眉眼微弯,补充道:“恭喜公子。”

    鱼儿上钩了。

    贺兰瑄放下茶杯,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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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意,认真道:“姑娘先待在此处。天色昏暗,外头刀剑无眼,难免危险。”

    萧绥举起茶杯遥遥敬他,温声细语道:“公子小心些。”

    贺兰瑄跨出门槛,入眼便是府内护卫和御林军战斗的画面。

    御林军仗着人多势众压着他的护卫打,出手便是奔着夺命去的。

    他的护卫武功虽不弱,但一时间也被牵制住无法脱身。

    裴子龄怔怔地望着她,一时间竟失了言语。胸腔里仿佛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酸涩翻涌,又隐隐发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自踏入深宫那一刻起,他所面对的,始终是掂量、审视与权衡。

    旁人看中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用处”——或是恩宠,或是家世,或是可以被交换的筹码。他早已习惯被摆在明处评估、被暗中计算,从未奢望有人会停下脚步,去细看他的处境。

    可此时此刻,萧绥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而清明,不带怜悯,也不含试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正是这份克制与从容,让他心底多年压抑的委屈与心酸忽然有了落脚之处。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面无声的镜子,不需多言,便将他过往数年的隐忍、卑微与疲惫一一映照出来。

    原来,自己并非是在黑夜里独行。

    第134章 身入万水流(八)

    一言不发地沉默良久,末了,裴子龄垂下眼睫,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姿态端正而恭谨:“多谢殿下,殿下的话,子龄记住了。”

    萧绥唇角勾动,语气也随之放缓了几分:“依我看,郎君既然画技出众,眼下贺礼一时又无着落。不知我是否有这个福分,向郎君讨一幅画,充作贺礼?”

    裴子龄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请求,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她。

    “我的画?”他露出一个略显拘谨的笑容,“殿下若不嫌弃,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他迟疑了一下,“一时之间,倒不知该画些什么才好。”

    萧绥闻言,回过头,垂眸沉吟片刻,窗外的光影在她睫毛下轻轻晃动。

    “我记得,”她缓缓开口,“承熹宫后面有一片梅林。每到冬末春初,雪压枝头,花却开得最盛。”

    她抬眼重新看向裴子龄,目光清亮:“不如就画梅林吧。傲雪凌霜,不畏严寒。”

    裴子龄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她话中之意,胸口像是被什么悄然点燃。他低低应了一声,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好,那便画梅林。”

    自打应下萧绥那幅画,裴子龄便将此事放在了心尖上。

    萧绥前脚才踏出承熹殿,他便像是被什么牵着似的,转身走向书架,从书架最左侧的角落里抽出一支细长的扁匣子。

    可是再清醒,他对公主的讨厌也改不了了。公主是他的命运,他讨厌命运。愤怒一旦激发,内心也不可能永远地平静下去。从此他会永远想问,“我”不是个人吗,为什么“我”不可以是个人。

    萧绥噙着笑,看着他别别扭扭支起身子的动作。脸上不情愿,嘴上还生气,身体怎么就这么乖了?她歪坐着,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额头贴上她的颈侧。

    “笨猫,想一想我今晨与余太医说的话,你也该能想得到,是他给错方子了。”

    贺兰瑄哭到这,脑袋懵懵的,眼泪缓了流速。公主拍拍他的背肌,摸摸他的脸,好像嫌弃这满手的泪,甩了甩指尖。她无奈道:“我差点就要以为你很聪明了。”

    贺兰瑄浑身都烫,此刻心脏最烫。公主对余太医说了什么?他当时没有听。

    “先给我玩玩吧,不行再让人煮碗解药过来。”萧绥大腿压上他的膝盖,揉揉他的脖子,这就要坐过来。

    贺兰瑄还是想推开她,他不要。挡了没两下,公主连他的手臂也一并压下,不由分说地用他。她早看得心痒了,哪里能由他,哄两句已是很有耐心了。

    药性催发下,身体燥得要着起火来,贺兰瑄还没有气够,也还没有被哄够,莫名其妙又被霸道的公主压住玩了。他不想被压,她这时候压着来和给他增加药量有什么区别?滴下来的两滴雨只会加重他的渴望。

    他推两下,她反而更来劲。

    很快,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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