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来的,所有人都有做这事的本能,这是日常里仅次于吃饭睡觉的事。而且不论是天家还是百姓,都把嫁娶生子看做第一位要事。天家更无比重视,女人的癸水要记录在册,皇帝去后宫去得少了,礼官需要敦促。
这些都是她们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萧绥不明白为什么明洛在她面前也要避讳。她与明洛,亦师亦友。明洛是除了母妃和父皇以外,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
她掐起猫的脸,左右上下地看,猫垂着睫毛,温顺地凭她摆弄。脸上依然有不褪的潮红,眸上也覆有星星点点的水色,两眉却是舒展的平和。她故意紧套,弄得自己都要不得不咬住舌尖忍声,再看他的脸,他只是侧侧头,眨眨眼,没有多余的其他反应。
若非看他胸膛起伏得厉害,胸腹脖颈一片的绯红,倒很难看出他是不是真的一块木头而已。
萧绥愉快了一整天的心情在这一时刻出现了烦闷,且是一种夹杂躁动的烦闷。躁动于,他怎么了?
她用了自己的极限去用他,较真地盯住他的眼睛。
明恩几乎是撞上来的,整个人伏跪在地,双臂死死抱住元祁的一条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嗓音嘶哑而破碎:“求您开恩,陛下!求您饶了我们郎君罢!他与皇后清清白白,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元祁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这时才发现脚边多了这么个碍眼的东西。眉头猛地一沉,他抬腿作势要将人踢开。然而明恩抱得太紧,几次拉扯下来,竟硬生生没能挣脱。
而前方,那抹身影已然越走越远。
萧绥看一眼这物是人非的凌霄殿,想到被烧毁后至今没有开始修缮的公主府,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会带的。她确信自己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往突厥都城的日子,被定在了一个月后。六月,天气正当炎热的时候。拒秘闻传报,今年中原多地将有大旱之灾。接连的坏消息下来,比起怨声载道,百姓已更多趋于麻木了。和不和亲的,也只有朝廷还在意。
肃王已在秘密烧铸武器,筹集兵马,而萧绥手里有一份进京秘线,和一份大周各方最详细的地图,这些是他一定会需要的。明洛已按照她的意思筹谋安排完毕,等和亲的队伍往西走到西关道,肃王的人会将她们“劫掠”。
新帝不仁,对西南灾区的赈济力不从心,灾民早有不满,而肃王用自己的护卫军救灾救火,还开仓放粮,亲自煮粥布施,援建百姓房屋,几件实事干下来,颇得民心。
公主手无实权,她要借这些掌权人的手,借力打力,看他们互相残杀,斗个两败俱伤。公主本从不怀疑自己行为的正确性,因为从前她的上方有父母的羽翼,她的手上不曾主动染过鲜血。天家之言,一字征千军,一字动万民,在她的过往人生里,是理所应当。
萧绥一直悬在胸口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原本凌厉冷硬的光泽,悄然软化了几分。
“人活着就好。”她低声道,神情有了松缓,只是这份松缓并未持续太久。
下一瞬,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严炀身上,眼神变得幽深而审慎。沉吟片刻,她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誉宁?”
严炀点头:“正是他。”
萧绥的手指在袖中拢紧。
誉宁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那是元祁身边最懂进退、也最会自保的一枚棋子,向来只看风向行事,从不轻易站错位置。这样的人,竟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内侍,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出面阻拦?
这实在不合常理。
夜风从窗外吹入,将烛火吹得轻轻摇晃,萧绥在忽明忽暗地灯火间轻声开口:“誉宁怎么会替明恩出头?”
第157章 闲身守机枢(九)
严炀微微俯身,将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有所不知。当年誉宁与明恩,是同一批入宫的内侍,二人还是同乡。初进宫时,一同被分派在役所当差,吃住起居皆在一处,算得上是一路相互扶持过来的。”
严炀的语气不自觉地低缓了几分:“也正是那一遭,誉宁欠下了明恩一条命。后来二人各自被调去不同宫里伺候,各奉其主,所站的位置不同,言行也渐渐有了避忌,明面上的来往便淡了。再加上宫中人多口杂,这段旧事被刻意掩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替那段被岁月掩埋的情分叹息:“奴婢想着,誉宁今日肯在那样的情形下挺身而出,多半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旧情未断。纵然这些年各为其主,可终究还是不忍眼睁睁看着旧日救命的故人,死在自己面前。”
萧绥静静听完,只觉胸口那口一直压着的气,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低声轻叹一句:“竟还有这样的隐情……”
就好比现在,她接到了一个替时空旅行者找回遗留装备的任务,传送器将她传送到距离目标实体半径五里地的范围内,然后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进入了这间脏兮兮的小黑屋。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就见永安帝精神健硕,可鬓边的白发丛生;郭皇后容貌清丽,可笑容却透着伪善;也看见萧绰举手投足间的局促不安,以及一群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宾客,最后透过层层人墙,她无意间瞥见了一双泛着泪光、饱含深情的眼睛,那是贺兰瑄的眼睛。
如今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暗暗滋生,他有了想要了解萧绥一切的欲望。
眼眸低垂着,她攥握成拳的手掌缓缓松开。宫中人情冷暖,向来淡薄如纸,能在这样的地方留下一点不计得失的旧情,本身便已是异数。
恍惚间,她心中生出一个念头,然而未等念头细细铺开,便听内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萧绥循声猛地抬头,目光投向帘幕后那片昏暗。在确认无碍后,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严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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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你私下多照看着明恩,让太医务必尽心救治。该用的药、该花的银子,一样都不能省。”
贺兰瑄这样想着,身体渐渐在她的把弄下情动了。今天情动的程度似乎比以往要深许多,速度也要快许多,贺兰瑄暗暗地开心。
开心着,公主和他一起,把他的衣服都剥掉了,她的怀抱递了过来,将他贴住,将他抱住。公主上身总是衣衫完整的,偶尔玩得忘情了,才会与他亲密无间地相贴。今天她解了一半,温热的肌肤与微凉的蚕丝衣料一起从他胸膛上拂过、贴紧,软与硬都清晰可感。
贺兰瑄在瀑布下冲泡那么长时间的身体,今天也热得很快。他觉得奇怪,但被公主压得头脑眩晕,没有念头去想。她一寸寸将他吞进,感受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玩起来。贺兰瑄感到浑身气血翻涌,几乎要燃沸,全身干渴得像在沙漠中沥过。他哼不出来,朝她张着唇,意识模糊地喘气,觉得不对劲。
直到看见公主有意观察的表情,才终于想到,多出的那碗药原来是情药。
非常难受,身体和意识不知道要哪个先崩溃,他强按着自己的腰,才勉强阻止摆动的欲望。他想侧过身去,把身体蜷起来缓解,但公主还坐着,她需要玩他。
贺兰瑄肌肉充胀,胸肉上的青筋都绷起了,身体没有一处不在渴望激烈的安抚。公主这时抱着他开始了,似乎玩得很得趣,把他揽在怀中鼓励着:“给我吧。”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末了补了一句:“关关难过关关过。眼下于我而言,旁的都可暂缓,我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严炀郑重点头,神情里带着年长之人特有的沉稳:“是,殿下放心,奴婢会亲自盯着,不叫人懈怠。只是殿下也需多保重,这一夜未曾合眼,若再熬下去,身子怕是也吃不消。”
萧绥背对着他,她抬手轻轻一挥,语气简短却自持:“我心里有数,你下去罢。”
严炀应声退下,脚步悄然远去。
他们的关系,既近还远。贺兰瑄不会因为自己成了观音手中的净瓶,就以为自己与观音多么亲密了。他知道人是人,物是物,他与公主间永远存在鸿沟。
公主从床上站起来,踱行到他面前。贺兰瑄能清晰地看见公主反映月光的眼睛。她的眼神是审视的,这种审视和以往的不同。她绕他慢慢地转一圈,又道:“回去吧。”
公主又恢复了从前那个从绥不迫,很有斗志的公主。每日三餐,餐餐都吃得好且多,夜晚睡觉,睡得沉而踏实。明洛对此很高兴,古来成大事者就没有在吃饭睡觉这两件事上含糊的,公主短暂失落后可以迅速恢复,让她觉得,她没有看错人,天下一定没有公主做不成的事。
事情的发展也越来越顺利。肃王那里好消息频传,和亲队伍也已初步组织完毕。过完端午,下过两场雨,很快要到六月份了。
当夜,萧绥始终守在外殿。
殿中灯火明灭,宫人们轻手轻脚地进出,脚步声被刻意压得极低。
身边的宫人几次上前劝她去偏殿歇息,说哪怕只是合一会儿眼也好,可她只是摇头。
她心里焦灼到了极致,仿佛正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翻滚。明明整个人已经疲惫到极点,眼眶发涩,四肢发沉,可偏偏一闭上眼,脑海中的繁杂的思绪纷纷朝她扑来,哪里睡得着。
看来爱权势者,一点良心不能有。萧绥睁眼望着朦胧夜色中的帐顶,明确地知道,这万籁俱寂中,有人与她一样地醒着。
往日金碧辉煌,宫婢多如游鱼穿行的凌霄殿,早已经黯淡。笑靥变死人脸,鲜活的变沉寂,那些热闹的笑语犹在脑中回荡,眼睛所看见的,却是空荡一片。倒不至于是可怕的程度,萧绥不深信鬼神,也不惧怕鬼神,但是,太寂寞了。
她坐起身,把小猫叫出来时,才发觉她与猫之间,除了派发杀人的任务和做,很少有其他的交流。此刻撑臂在床沿,搭腿坐床畔,她歪头仰视黑夜中猫模糊的脸,不记得自己把他喊出来的目的了。不是要做,她没有欲望。
她即刻想到他说的那句“公主应该更坏”。此时此刻,这话意外的有道理,意外的中她心怀。她该抛弃一切杂冗的思虑,向“坏”而行。她得够坏,够坏就没有这么多自我怀疑了。
她与猫黑暗中对视。猫一身玄色,隐于夜色中,唯有脸与眼睛颜色不同,像只真正的玄猫。这世上见过他的人几乎只剩两人,她与任平。她叫他小猫,任平叫他玄猫,看来他像猫应该能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
真正的猫思考起来会是他这样吗?它们其实是聪明的吗?
良久,天色一点点泛白,夜色被晨光推开。辰时将至,就在第一缕朝阳从宫檐下探出来的刹那,内室终于传来一声清亮而急促的啼哭。
那声音并不算大,却像一根针,精准而狠厉地刺破了萧绥周身的疲惫。
刹那间,她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原本昏沉到近乎迟钝的意识骤然清醒。她倏然抬起头,目光隔着珠帘与重重幔帐,直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殿内依旧昏暗,烛火尚未撤去,晨光还没来得及铺开。可就在那一刻,她分明觉得,有什么亮了。
不是灯火,也不是天光,而是一团骤然闯入黑暗的生机,带着温度,带着希望,在那片混沌里,硬生生地亮了起来。
萧绥已经越想越气了,猫却看着她,慢慢地眨动眼睛。夕阳的色调越来越深,这柄冷剑竟也被照出了几分暖意,贺兰瑄在想会不会是他的错觉。这一切是不是他的错觉。
是错觉也好。
贺兰瑄放任身体的重心从梁木上滑去,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公主的神情在这几息间变化得很快,且很隐晦,特别得真实。这好像不是错觉。
萧绥被吓了一跳,这么大个块头,怎么真这么呆呆傻傻地砸下来了。她要收臂躲开,这笨猫眼睛一动,像真正苏醒了一样,临落地那刻他们周围的气流忽然稳定了。猫还是落到了她怀里,力道不轻,让她往后踉跄了两步。猫捧住她的脊背,她才停住。
猫把脸埋在了她颈侧,长指轻轻握她的肩膀。他额头很烫,比之前还烫。萧绥没能收回的手臂,下意识落到了他的脊背上。
帐幔轻轻晃动,裴子龄的轮廓在纱后显得孤独而单薄:“等明日……我便搬回承熹殿去。”
“我……”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艰涩:“说到底,我是先帝旧人,又是男子……如今这样住在殿下近前,于理不合,于外也多有不便。我不想再给殿下添麻烦,所以……”
话音刚起,还未来得及接上后半句,那层薄薄的纱帘却骤然被掀开。帘子轻响了一声,光线猛地涌了进来,帐内原本朦胧的影子被瞬间拉得清晰。
裴子龄抬起头,毫无防备地,他的目光撞进了萧绥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亮而锋利,没有他预想中的不悦,也没有半分退让。单是这么望着,便截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第158章 闲身守机枢(十)
看着裴子龄那样定定地望着自己,眼中尚未来得及收拢的情绪翻涌交错,惊疑、迟滞、还有一丝尚未明白缘由的惶惑。
萧绥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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