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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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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快跟我去跑马,马都替你选好了,再磨蹭天都要热了。”

    贺兰瑄向来是架不住贺兰璟的软磨硬泡,更何况身子养好了几分,确实也该活动筋骨。被拖出几步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顺了对方的意。

    片刻之后,二人换上骑装,来到草场。

    不同衙门里的腰牌从材质到形状都不尽相同,最初是为了方便人一眼辨别出持牌人的来历,后来因为腰牌制式过多,不熟悉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好在赵简头脑灵活,删繁就简,单看那腰牌是真正的象牙所制,便知面前站着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赵简的表情顿时肃穆起来。

    贺兰瑄在收回腰牌的同时继续开口道:“我看二位不像是寻常的山野流寇,走上这条路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如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到二位。”

    在一旁观望许久的赵筠一听这话,一脸悲观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你是朝廷的人也没用,强龙难压地头蛇,肃州府衙里那些官老爷巴不得早一点把我们耗死,这样死无对证,便可一笔勾销他们所犯下的罪孽。”

    贺兰瑄心头一沉,眉心微蹙:“这话是如何说的呢?”

    赵筠忿忿然的“嗐”了一声,抬手搓了搓后脖颈,显出几分混不吝的模样:“罢了,事到如今,与你们实说倒也无妨。我与大哥之前曾劫了官家的粮,上头通缉我们,我们走投无路,才被迫在山里落草为寇。”

    贺兰瑄瞪大双眼:“劫粮?哪儿来的粮?”

    赵简比赵筠年长几岁,说话做事明显老成许多,见赵筠已经把事情已然说开,索性顺水推舟的接着说道:

    “去年年底朝廷曾派下一批军粮,卫所里恰好遣我去码头接粮。当时肃州已然饥民遍地,树皮和草根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易子而食。我们营里的兵士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肃州人,家都在附近的村镇,尤其是我与小弟……”

    天朗气清,春风拂面。积雪消融后的草地一片新绿,远远铺展到天际,风吹过时掀起层层波纹。

    贺兰瑄翻身上马,动作比从前慢了些,却已稳当许多。马匹昂首嘶鸣,蹄下尘土轻扬。

    随着马鞭了落下,下一刻,两匹骏马几乎同时窜出。

    贺兰瑄与贺兰璟并肩向前疾驰,衣袍与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翠绿草原之上,两人的身影宛如两道掠空而过的流星,迅疾、明亮,带着久违的畅快与生气。

    一圈跑完,贺兰瑄胸腔起伏得厉害,额角也沁出细汗,可心头却果然舒畅了许多。春风从原野尽头卷来,带着青草的气息,将胸口积压已久的滞郁一点点吹散,只剩下久违的通透与轻快。

    他浅浅勒住马缰,让坐骑慢下来。马匹踏着松软草地缓缓前行,他伏在马背上喘了几口气,随后直起身子,一边顺着马鬃轻轻抚摸,一边与贺兰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两人说的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语气却难得松弛。

    不多时,二人溜溜哒哒行至营地边缘。

    贺兰瑄正侧头说着什么,余光里忽然掠过一道身影。

    贺兰瑄在她眼里已经脱离了“人”这个单薄的概念,更像是一处她从未经历过的好世界。世界万物新奇而令人沉迷,有些事即便她乍一下子无法理解、不敢苟同,可依旧不耽误她觉得他“好”。

    为着这点儿“好”,她自觉扮演起了守护者的角色,不仅为贺兰瑄,也是为自己——她早已经看透了自己当前的处境。自己这次穿越看似身负重任,实际上要做的事很简单,旁的一概不用管,只要把贺兰瑄护好了便能万事大吉。

    萧绥沉吟片刻,打算采用迂回式的态度,尽量把话讲得婉转有理:“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这趟非去不可,但你又何必替他们出头?枪打出头鸟,他们山寨里的事情,自会有他们自己做决断。咱们已经把自己的口粮都给他们了,已经在陪他们一起挨饿,难道这还不够吗?”

    贺兰瑄也并非是个不知好歹的,他明白萧绥这般计较的目的没有别的,只是在担心自己。想到自己能令她这般上心,他的心头就不禁漾出一股暖流。

    “你放心。”贺兰瑄微微俯身,拉近与萧绥之间的距离:“我自有打算,不会鲁莽行事。刚才之所以那样讲,无非是想打消他们的顾虑,非如此,不能让他们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萧绥眉头紧锁,一张脸绷的紧紧的:“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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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这事儿万一砸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贺兰瑄垂眸静默一瞬,再次将目光移回到她的脸上:“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萧绥望着远处兀自沉吟,仍是无法痛快地点头。

    那原本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男人,牵着一匹白马,从另一侧草场走过。按理说,这样的人每日不知见过多少,本不该引起他半分注意。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一跳。仿佛是某种难以言明的牵引,他下意识地偏头望去。下一瞬,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却透出另一道熟悉的轮廓。

    眉骨、眼形、鼻梁的线条……竟与萧绥有着惊人的相似。不是完全一样,却足够让人在第一眼的刹那产生错觉,仿佛时空重叠,有什么人站在眼前。

    贺兰瑄怔在马上,一动不动,目光牢牢落在那人身上。震惊与茫然同时涌上来,让他一时间几乎分不清眼前所见是否真实。

    看着他这副模样,贺兰璟笑着打趣:“怎么又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又看见什么了?”

    贺兰瑄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连忙抬手指向远处那人,声音带着尚未压住的异样:“那人是谁?”

    贺兰瑄见状没再多说什么。大事当前,人命关天,情绪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未等萧绥回应,已然走回到那些人身边。一群人重新聚拢在一起,围绕着劫粮一事各抒己见。

    萧绥站在不远处静静旁观,只看,并不插话。

    三言五语间,她听出当前最棘手的主要有两个问题。其一,肃州共有三大粮行,分别是裕兴、百惠、合新园,当中要数裕兴的粮仓规模最大,合新园最小,该选哪处作为切入点;其二,即便将山寨中所有能出得上力的年轻男子都算上,也不过只有二十三人,这样的人数,若真动起手来,结局难料。

    众人越说越热闹,可始终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个具体章程,半晌过去依旧没能商议出可行的办法。末了,贺兰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如先将那三家粮铺都走一遍,再作讨论。”

    纸上谈兵是兵家大忌,有些事情挂在嘴上,不如落于实际。

    赵简深以为然地一点头:“也是,咱们光用嘴说也没意义,不如去看各处看看,看看具体是怎么个情形。只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咱们即便派人去了,恐怕也只是进粮行的前店,进不到真正的仓库里面去。”

    贺兰瑄思索着开口道:“这倒不难,只需要寻个人去到铺子里,就说自己是在外经商的商客,恰好途经此地,需要为商队采购大批粮食。然后再以要看粮食成色为由,提出让店内伙计领自己直接去粮仓。”

    赵筠顺势追问:“你怎么就确保伙计一定会答应?那万一他不肯该怎么办?”

    贺兰璟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瞟了一眼,神情倒是寻常,稍稍想了想,便开口道:“哦,你说他啊。”

    他语气随意:“多半是因战乱流落到北凉的流民,逃难的时候受了伤,伤了脑子。之前问他来历、姓名,统统说不清,只听着口音像是魏人,有一手驯马的好本事。”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往那边扫了一眼:“当初底下人将他引荐给我,我瞧着他确实有点才干,留着也无妨,便让他在草场待了下来。平日里也不干别的,专门替我训马。”

    贺兰瑄拧着眉,目光依旧死死定在那道背影上。

    魏人,会训马,容貌又与萧绥如此相似。

    一个个零碎的线索在脑海中迅速拼接,下一瞬,耳畔仿佛轰然一声巨响,某个念头骤然炸开,连心跳都跟着失了节奏。

    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向贺兰璟解释一句。

    双手扯紧缰绳,他猛地调转马头,随即纵马直追而去。

    贺兰瑄转头看向他:“不会,米这东西不同与旁的,有些大户人家买米时,因为购买量大,没有精力去拆开每一包大米细看,因此向来是直接去到仓库,看里面的存储环境。若是环境好,米质便差不了,若是环境不好,比方说阴冷潮湿的地方,那么这米就会有极大可能腐霉变质。”

    赵筠听过这话,回头与赵简对视一眼,兄弟二人都是一脸惊异。

    出身寒门的人,自然对富贵人家如何过日子毫无概念。此番听贺兰瑄这么讲了,赵简作为带头的大哥也不嗦啰,当即安排人去各个粮行的商铺踩点。

    很快,不出半日的工夫,派出去的人纷纷回了来。一群人再次商议过几轮,最终将目标确定在裕兴。

    裕兴是三家中规模最大的,按道理不该选择它。可也正是因为它规模大,它的院子也大,各个仓房之间的距离都不近。每间仓房除了正门作为主要出入口以外,另各有一道小门,可谓是提供了一条现成的退路。

    除此之外,裕兴粮行大约是仗着有郭家撑腰,以为无人敢犯。仓库周围的看守并不多,粗粗扫一眼过去,左右不超过五十人而已。

    五十人虽不算多,可若真是正面相抗起来,仍旧没有十足的把握。赵简迟疑不定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寻找贺兰瑄的身影。左顾右盼地环视一周,他末了瞥见贺兰瑄不知何时走到一旁,蹲在地上,手里正捏着一小截断掉的枯木枝,就着地面上的沙土写写画画。

    周围七嘴八舌的商讨声仍在继续,赵简不管他们,只朝着贺兰瑄走去。一言不发地站在贺兰瑄身后,他只见贺兰瑄正一笔一画地描绘着一张地图。刚想开口询问这是什么,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发现这图不是别的,正是裕兴粮库大致的布局图。

    裕兴那头是赵简和赵筠兄弟俩亲自踩的点,贺兰瑄并未同去,因而此刻描绘的全部是兄弟俩刚才口述的内容。

    大军兵临城下。

    萧绥身披重甲立在高坡之上,风自原野尽头卷来,掀动她身后的旌旗。她望着远处京城层层叠叠的金色屋脊,一动不动,神情沉静得近乎冷峻,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片肃杀的天地之间。

    沈令仪从一旁走过来,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神色凝重:“殿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这一步,已是最后一步。

    自古皇权更替,从来都是你死我亡。刀兵既起,几乎没有回头的余地。可眼下的局面不同。

    萧绥与元祁,论名分仍是夫妻。若真走到血溅宫闱的地步,不仅会招来口舌,更会在史书上落下一笔难以抹去的污点。

    风声呼啸,良久未语。

    萧绥微微仰头,朝着天空缓缓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淡声说道:“我已派人递书给元祁。只要他愿意禅位,我会封他一处封地,改立为王,保他此生锦衣玉食,富贵无忧。”

    她语气平稳,目光始终落在远方京城之上,像是在透过城郭,看向更遥远的尽头。

    贺兰瑄看着萧绥,在扑面的冷风中开口道:“萧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这件事,便不能回头。这是最万全的安排,非我不可。”

    萧绥眉头紧拧,头一次见识了贺兰瑄性格中的另一面——倔强,倔得像头蔫驴。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乖顺得让人快要忽略他的存在,可一旦他心里定下主意,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那我陪你去。”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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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让步。

    “不行!”这回轮到贺兰瑄来唱反调:“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萧绥态度坚决:“要么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说完,她转身便走。

    贺兰瑄见状心头一紧,立刻追了上去。

    一旁的赵筠望着两人你追我赶的模样,愣怔怔地看了许久,耳边传来赵简的声音:“在瞧什么这么出神?”

    赵筠回头扫了赵简一眼,重新看向远方:“大哥,你说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同僚。”

    赵简哼笑一声:“你如今真是闲得慌了,竟也在这种事情上费精神,贺元忱说到底是个内官,不像同僚又能像什么?”

    “他日史书工笔,只会提及昭化帝自陈才德未足以承天下之重,又以龙体违和,不堪久劳社稷,故顺天应时,甘愿逊位,以全宗庙之安、万民之福。”

    话落,她略微停顿了一瞬,又压低声音补上一句:“不会有伤他的尊严。”

    这倒确实是一番周全体面的安排。进可退,退可安,既保全名分,又不伤颜面。

    只是沈令仪听完这番话,心头那股隐隐的不安并未消散。她虽谈不上多了解元祁,却对这位“陛下”的性情并不陌生。他可是位天生的犟种,骨子里的偏执让他越是被逼到绝境,越不肯顺势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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