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的手上,提着一双绣鞋罗袜。女人垂撒的裙角中,不经意露出小半截玉足。
白得、细得跟雪捏玉琢似的。不,太子那块上等的羊脂玉也不见得比得上,在灯下折出半透的光。
“不该看的,别看。”太子冷声警告。
红玉即刻知趣转身。
***
云起阁。
李羡将醉死的人放到榻上,自己也懒懒合衣躺下,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屋外的浅光从窗格子里投进,落到地上,照出畸变的长影。
李羡席间也饮了酒,但不多,此时清醒不清醒,迷糊不迷糊,左右闭不上眼,不过盯着地上的影子发呆。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粘稠的咕哝,一只手搭到他腰上。
李羡眉心微陷。
抓住。
甩了出去。
闭眼睡觉。
***
李羡一觉醒来,天已蒙亮,鸟鸣喈喈,她还保持着侧睡的姿势。
开户视之,红玉仍在屋外等候,双手奉上蟠龙玉。
李羡伸手接过,摩挲了两下,“孤记得,你叫红玉。”
“是,”红玉垂首答道,“奴婢是曲江园负责花草的宫人,日常干些粗活。”
“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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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父母都亡故了,从小就在这园子里,也没什么亲戚。”
不用多问,以将自己的背景交代了个明白。
李羡端详着眼前的女人,“你很机敏。”
红玉心头一喜,正要承谢,又听太子不冷不淡道:“不过不要把你多余的心思,用到不该用的人身上。”
红玉不可遏制地起了层鸡皮疙瘩,仿佛被被看了个透,无所遁形,下意识往那屋里头望,又连忙收回眼,低声应了句是,问:“奴婢给殿下准备了衣物和早膳,不知殿下是否需要?”
***
苏清方是饿醒的。
她深切体会到了酗酒的苦楚——哪怕一夜过去,天光大亮,还是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作痛。
周身更是酸痛难当,像被什么碾过、擦过。
“岁寒……”苏清方潜意识以为自己在家里,慢吞吞撑着榻坐起,满头青丝滑到身前,遮住小半张脸。她一边揉着胀痛的额角,一边慵惫呼唤,才觉喉咙也奇干无比,想喝水。
“醒了。”身侧传来冷淡的嗓音,陈述的语气。
李羡。
苏清方瞬间清醒,醉气尽散,困意全无,捂额的手僵在半空,木偶般缓缓、慢慢转过头,只见李羡侧身坐在桌边斟茶。长指提着把青玉釉开片茶壶,倒出均匀的水注。
看光景,将近晌午,李羡怎么没去衙门?还在这里跟个树根底下歇凉的大爷一样悠哉悠哉喝茶?
苏清方不自觉抿了抿唇,又蓦然想起昨夜唇上一些略显疯狂的记忆,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殿下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朝吗?”
“没起来。”他放下茶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理由倒简单直接。
曲江园在京城东南角,距离皇宫有一个多时辰的车程,再加上入宫查验,寅时起都不一定能赶上上朝,何况昨夜纵情宴饮,自是疲惫不堪。
她不也此刻方醒吗,更没有立场苛责旁人。
一切都听起来合情合理。
如果没有昨夜某件事的话……
苏清方揉了揉太阳穴,浅浅叹出一口气,“头疼……”
头疼?
李羡伸出端杯子的手一顿,凝眸看去,唇角缓缓扬起,连语调也放得异常和善,却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你想说什么?”
说昨夜发酒疯?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的血落在他衣上,已一起化作灰烬。她做不回处女了,只能做他的女人了。忘记也没用。
斜坐榻上的苏清方坦然转起脸,急切道:“我想先沐浴,再吃点东西。”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故,她昨夜一完事就睡死了过去,连怎么到这里的都不知道。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连系带都交错系着,想是李羡给她套的。也是难为他这位天潢贵胄了。除此以外是一点指望不上。苏清方只觉腿心黏腻不堪,甚为难受。
李羡默了默,冷冷看着她,“还有呢?你要什么?”
显然不是问普通衣食住行之类的要求。
原也符合买卖之道,银货两讫。
苏清方心底却莫名有些不悦,继而挑眉,问:“可以让我表哥官复原职吗?”
李羡轻嗤,“只要官复原职?五品官不嫌小吗?”
大把人一辈子都够不到京城五品官的门槛,在太子眼中也不过尔尔。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通道比较快。
苏清方讪笑,“虚衔自是无所谓,实职只怕也坐不稳。”
李羡不耐烦地撇开眼,“卫源贬黜不到半年,又没有大功绩,此时复职,为时过早。”
苏清方悻悻,但也承认言之有理。
李羡又斜投去一眼,重复问了一遍,沉着声音:“还有吗?”
不为自己谋一点长久之计吗?
苏清方摸了摸手上镯子,心知润平的事也最好等个一年半载,便也没提,只觉得太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于是她淡声道:“让人帮我熬一碗避子汤吧。我不方便弄这个。”
本就冷沉的空气更料峭了几分。
原是窗外吹进一阵风,檐角竹风铃发出哗哗的声响。
李羡上眼睑几不可察往下压了半分。正是这半分,显得表情有些阴冷。他腾一下起身,阔步朝外,毫不关心留下一句:“这是你的事。”
话音未竟,便消失于云起阁。
须臾又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侍女,梳着曲江园统一的双环髻,向苏清方盈盈一礼,嫣然笑道:“奴婢红玉。太子殿下说,让奴婢以后随侍姑娘左右,尽心伺候。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
听起来像一双监视的眼睛。
苏清方莞尔一笑,又把方才几句话同红玉说了:洗澡,吃饭,避子汤。
红玉一听避子汤,心内犯起嘀咕。
她原以为太子不喜她心思多,没戏了,却被指给了这位苏姑娘。这本也是喜事,可眼下情况,似乎有点微妙——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睡完一个女人,像太子那样愁眉不展的。方才太子离去时,只冷冷扔下一句“一切随她”,看似不萦于心,脸色却着实称不上好。虽然太子一直冷脸冷面,不过刚才的神色更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她夹在两人中间,处境也窘迫。太子的女人,自然不能怠慢,可避子汤又如何是好?哪怕有太子那句“一切随她”,她又怎敢自作主张。可不给,苏姑娘也会自己弄吧。
红玉心头百转千回,面上仍不改色,只笑道:“姑娘稍后,奴婢这就去安排。”
罢了,趁着太子还没出园子,红玉赶忙追上去问:“姑娘要避子汤,乃阴寒之物,只怕寻常大夫医术不佳,倒害了身体,不知是不是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太子眉心似动了动,便泰然上了车驾,隔着帘子淡淡吩咐了一句:“去太医署请江随安。”
红玉得了明确的指示,才放心下来,回去准备了香汤,便要伺候苏清方宽衣。
苏清方虽然浑身不适,尤其是腰背——船板可真不是一般的硬,哪怕隔着一层衣服,仍硌得生疼。但凡他们换个地方,都不至于此。然这些酸痛并不妨碍行动,且苏清方和红玉不熟,也自来没有要人服侍沐浴的习惯,便让红玉在外面等候。
苏清方赤身坐入浴桶,鼻子以下尽数没入热水中,吸了满肺腑的热气,筋骨也渐渐舒散,这才找回了些实感,长长叹了口气。
草草浴完,苏清方裹着雪白的里裾坐到妆镜前,却见自己颈侧缀着两三点深痕,刮痧一样,殷红醒目。
苏清方瞠目,一把扣倒铜镜,想到那一口,压着声音恨骂:“莽夫!”
话音刚落,红玉叩门而入,端着各色妆粉进来,会心一笑,“奴婢给姑娘梳发上妆。”
红玉早瞥见苏清方颈间痕迹,料想需用脂粉遮掩,便去准备了妆点用具。
只见红玉取了黄粉,又兑了绿粉,佐以膏露,一番精心扑敷,苏清方颈侧红印便悄然隐去。若非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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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难以发现。
苏清方心叹神奇,问:“你好巧的手,原是在哪里当差的?”
红玉又把答太子的话说了一遍:“奴婢原是这园子里莳花弄草的,平日就干些粗活。不过喜欢研究一些妆容,常给姐妹们点妆。今日能给姑娘解忧,也算奴婢的用处。”
“你谦虚了,”苏清方赞道,“你这样好的手艺,任哪家娘子夫人,都会想留在身边的。”
此后无话,二人收拾齐整,一同返回卫家,只宣称苏清方在外迷了路,得红玉相助,留宿一晚,因此留她在身边。
***
且说李羡从曲江园出来,便径直回了府,不料安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安乐一见李羡归来,急急迎上前问:“苏清方找到了吗?我等了一晚上也不见你派人来报信,还听不器说你告了一天假?”
李羡闭眼,揉了揉眉心,神色倦怠,不欲多言,“忘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安乐关切追问。
“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李羡摇头,“她也应该已经回去了。你不必担心,回去吧。”
送罢安乐,李羡正要回书斋,转头却见灵犀欲言又止,便问:“怎么了?”
灵犀眼珠闪了闪,小声提醒:“殿下,你脖子后面……”
李羡依言摸了摸后颈。平整的肌表突兀地浮起一道细长划痕,已结出沙砾般的血痂,还有些微痛,一直延伸到领口深处。
他眸色一暗,用力摩过,如同那时摸过他颈骨的指头。
接着收回手,云淡风轻的,“树枝刮得。”
又吩咐:“你去曲江园,把一个名叫红玉的宫女名档调到太子府吧。”
灵犀默默点头,捧出手上锦盒,道:“刚才翠宝阁把殿下之前订的跳脱送来了。殿下看看吗?”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李羡倏然压下眸子,冷冷乜着精雕细刻的锦盒,嘴角轻轻挑起,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语气也透着股冷诮冰寒,“送去卫府。再加一份大礼。”
大,李羡强调——
作者有话说:小李要感谢红玉,如果没有红玉,李羡第二天就会被说乱搞男女关系,耽误政事。
以及,小李现在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很刻薄(不代表作者立场)。
【注释】
①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定情诗》繁钦
第73章 金丝雀鸟 梨花落后清明。 ……
梨花落后清明。
托李羡的福, 苏清方这几天连闺房门都能不出则不出。毕竟颈间痕迹犹在,虽然不细看难发现,但难保没有眼睛毒辣之人窥见端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回首细想, 苏清方也觉得自己是个大蠢蛋, 喝酒喝迷糊了,和男人野合,还是在那种地方。
舟摇水荡的经历过于刺激,以致她一静下来就会忆起零星记忆, 连梦中都是天旋地转。
于是苏清方索性开始抄经, 预备烧给她爹,正好也是个家里蹲的理由。
真是辛苦她早死的爹了,已不知道给她当了多少次借口, 还平白得了个孝顺的名声。她爹要是在天有灵,知道她做出这等荒唐事,一副骨头架子能从坟墓里挣出来, 一路蹦到京城找她算账。
这惊悚得, 可比托梦有用多了。
为了她爹在地下能安息, 也保佑保佑她这个在地上的女儿诸事顺遂,清明当天, 苏清方一大早就上了太平观进香。
这日天气倒不错,虽然云层暗沉,但始终未雨,风吹着清凉凉的。
苏清方对着慈眉善目的老君像行完三跪九叩礼, 又为座前宝瓶添好水,一边烧纸一边低声絮语:她带了好多纸钱香烛,还亲手做了青团,求爹在天上保佑娘亲无病无灾, 福寿绵长;润平在孔雀宫平安康顺,不受欺凌;卫家上下安宁——卫滋就不必了。
祭奠完毕,几人沿着青石台阶下山,正巧撞见下山归来的妙善。
作为出世者的妙善常年居在山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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