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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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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好说。”

    现在又希望对方听自己的了。

    李羡方才被椅子摆了一道,还是绕开紫檀案追上来的,多走三步。这样她都没跑掉,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旁人。

    李羡冷哼了一声,姑且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免得说他独断专行,冤枉好人,也让他看看她这张嘴能诡辩到什么程度,“你说。”

    苏清方想起红玉的劝告,不准备顶嘴了,毕竟胳膊在人手里,老实巴交、诚诚恳恳道:“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卖了那个镯子。”

    “还有呢?”这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一件事了。

    “不该骗你被王八咬了,”可苏清方觉得这件事李羡也做得不厚道,不忿道,“但我连鱼都没杀过,怎么给你杀王八嘛!你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你又有理了!”才认错两句又开始倒打一耙。李羡恨恨想着,一把挑起苏清方的下巴,强迫她半抬头,“你就是这么认错的?”

    这个姿势真可谓折磨。身体被压贴在门上,脖子却要扭转向后,还被抬着下巴。苏清方只觉得整个人被拧成了条麻花,脊椎每一块骨头都在极尽扭曲,只得连声告饶:“好好好,我没理。”

    果然,服软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苏清方再不觉得拉不下面子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炖一锅洗鳖水呢。就算被他逼着喝下去,也好过现在。

    李羡只觉得苏清方态度敷衍,连哄人都一副对付一下的样子,神色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更为憋闷,咬着牙继续追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还错哪儿了?”

    苏清方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第三件事,“没了啊。”

    难道还有送他路边摊买的荷包?专挑诸事不宜那天登门谢恩实际是咒他?这个不能算吧。她是信一点鬼神之事,可他又不信,能咒到他才怪。不然还要再加上老早之前为了帮他进县狱,骗狱卒说他夫人偷情的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抖落出来,她今天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光给他道歉都不够。

    能彻夜长谈,挑灯看剑。

    见苏清方一脸不知错、不知悔的样子,李羡磨了磨后牙槽,声音又冷了一分,“那个姓韦的是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狂蜂浪蝶可真不少啊。上一个旧相识还没去岭南呢,又冒出一个新相知。不对,那两个可分不清谁先谁后、谁新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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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她是摆不正自己的身份。仗着自己无名无分,无拘无束,无法无天。她不会真想和万寿一样,身边一堆男人吧?因此也不在意什么名位名节,正合了她“举动自专由”的心意。

    被压制住的苏清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曲水边三人不甚愉快的相遇,怕李羡多想,解释道:“就是朋友。”

    但苏清方不会认为李羡在拈酸吃醋。就像那个金镯子,李羡可以是随便送的,但她不能不当回事。同理,男人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任何出格举动,不管这个女人他喜不喜欢。何况李羡这种金贵傲慢之人,只会更甚。

    所以他说:“以后不许再来往。省得落个官商勾结的名声。”

    勾结他个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韦思道不资助她都是好的了。

    苏清方气冲天灵盖,觉得李羡简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恃身份管得太宽,正要驳斥,忽想到以牙还牙的一招,勾唇一笑,娇语:“好啊。那你把你府上的侍女全部遣散,包括灵犀,我就答应你。”

    李羡攒眉,“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也晓得是无理取闹啊!”苏清方扭着被反剪的肩膀和手臂,挣扎着表达不满,“太子殿下身手了得,就是拿来欺负女人的吗?”

    李羡面色一尬。

    他或许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绝没做过欺凌老弱妇孺之事。

    太跌份。

    李羡意识到自己确实在以武力压迫一个女人,虽未下重手,也不至于让她痛,也是恃强凌弱,但念头只一转,思绪便又通畅了,毫无惭愧之处,还很得理地凑到苏清方耳边,低声反问:“就是欺负你了,怎么了?”

    怎么只兴她骗他,不兴他欺她?谁弱谁有理?

    他偏不讲这个道理。

    何况她既是他的人,自然也是任他惩治。旁人不能做的,他就是能做。谁也管不着。

    李羡说罢,狠用力捏住苏清方的下巴,报复般吻了上去。

    苏清方睫毛轻颤,一时也忘了闭眼,嘴唇都在发抖,不过被强硬吻着咬着不感觉。

    怎么……能这样……把她制在门上……

    粗蛮无忌地,像在做一场唇枪舌战,水声濡濡,气息交缠。

    苏清方逐渐喘不过气,脑筋似也同舌头一样打起了结,酥麻混乱。

    良久,男人才略微退开几分,唇瓣缓缓下移,从下颌厮磨到颈侧。

    苏清方得一刻喘息,羞恼地转过头,前额抵着门扉。

    留出一截水莲花般白皙光润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凸起的颈骨因垂首的姿态而清晰可见——清秀,单薄,却又透着一种低头的娇羞,一直延伸进幽深晦暗的后领,掩在几缕细长凌乱的青丝后。

    这是片鲜少显露触及的地方,此时也被湿热的吻舐肆无忌惮掠过,夹带着滚烫的呼吸,一簇一簇扇着。

    苏清方指甲无意识抠抓起门上粗糙的木格,发出细碎的刮擦噪声。

    咔呲咔呲。

    搅得耳痒。

    青年反剪她的手终于松开,一只手掌覆上她撑在门上的手背,嵌入指缝,紧紧扣住;另一只环到她腰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摩挲游移着。

    她的手臂因长时间反拧,有轻微酸涩发麻之感,此刻也浑顾不上。苏清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吐出,下意识握住了男人在她腰上乱游的手腕。

    额际、颈后,沁出若有似无的汗珠,又被春末傍晚的冷气风干,留下一片徒劳的湿凉黏腻。

    她不知道屋外渐昏的天光会勾勒出他们怎样的轮廓,他们又会在门上投下什么样的影子。

    但一定是交叠的。

    紧密相依,难分彼此。

    苏清方握紧了腰间那只劲瘦的手,拇指从那突出的小块腕骨上揉过,像服软求饶。声音也含着微乎其微的呜咽颤抖,轻盈得如同草尖那点日升前的露水,摇摇欲坠,“去……床上……”——

    作者有话说:真的只是亲了一口而已[合十]

    【注释】

    ①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孔雀东南飞》

    第84章 鲦鱼出游 露珠子顺着叶脉坠……

    露珠子顺着叶脉坠了下去, 落入葳蕤的蔓草里,发出轻润的一声滴。

    一如清浅的话音滑过喉管。

    隐隐带着点催促的语气。

    这个时辰,绝不是个适合胡闹的时候。他们两个都相当清楚, 开口却不是别乱来, 甚至连意思意思的推拒也没有,而是……去床上。

    李羡听到,迷蒙的眸子倏然睁开,从中寻味出一些言外的纵容与沉迷味道, 嘴角弧度蔓延, 腰一沉,再一起,便将轻如鸿毛的女子打横抱起, 扔到榻上。层层叠叠的裙摆虹光一样甩过,又似一道浪花翻来覆去。

    唯有这件事,他们契合如一, 从不争吵。

    李羡将之归咎于苏清方生得足够美丽。

    似一樽莹润的白釉柳叶瓶, 走线流畅顺滑, 而肌与肉又都极薄,隐隐映出清薄的骨骼轮廓。然而真实触摸起来, 又是温软的。

    尤其是那一截后颈,纤长如雪雁。平日总遮盖在青丝丛里,不得窥视。

    那也是对旁人。于他而言,不存在不可视、不可触的地方。

    一如此时。

    李羡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 让她整个后背贴入自己胸膛,严丝合缝,不留间隙。一低头,唇便抿住了一片鹅羽般丝滑细腻的后颈, 偶时会衔住一两根碍事的散发,索性全给她撩到了身前。

    她适合全盘发。李羡想,鼻尖萦绕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兰桂香气,从她发间传来。

    很缠人。

    一口近似啃咬的亲吻落在肩窝。

    苏清方抖了抖,痒得直缩脖子。想躲,却又被身后人双臂牢牢锁在怀里,动不了一点。

    她不喜欢这样。

    她跪坐着,整个人被向后扳着仰靠在他胸膛,枕在他肩头,充斥着无所适从。虽然尚有抱腹在身,却总觉得胸前空荡荡。

    也许是因为她多年前被推下阁楼,所以讨厌背后有人吧。苏清方想。

    但如此显然很方便李羡,掌握她这颗明珠。

    柔软,泛着粉光的珍珠。最是高光处那一点,凝着惑人的色泽。落在他掌心。夹在他指间,滚着。

    “痛……”苏清方颤颤吐出一口气,带着话音也含糊得像含了口水,抓住李羡的手。

    他算不得轻柔,但也论不上粗暴,不过是心口胀得慌,经不起折腾。

    李羡拿开了魔爪。

    复又盖在她手背,隔着她的手,或者说带着她,蜷握。

    苏清方脸颊霎时烧透,反手就拍了李羡胳膊一巴掌。

    脸烧一直蔓延到耳后,白玉滴子一样的耳垂也充满了血,烧红了的烙铁一样。被狎戏似的亲含住时,仿若进了淬火池,一股激荡战栗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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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男人灼热的吐息强灌进她耳朵,跟碗糊汤似的,黏得她耳窝里细小的绒毛都糊成了一团。

    “为什么,不打耳洞?”他哑声问,一向气定神闲的呼吸难得也变得断断续续。

    苏清方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想甩掉他,囫囵吐出一个字:“痛……”

    这个字眼堪称李羡最讨厌的声音之一。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是假的。但都得停一会儿。

    他都没动手了,还喊哪门子疼?这么娇气?

    李羡恼恨,一把托着苏清方的下颌骨,不让她乱动,“疼什么?”

    “打耳洞痛……”苏清方耷拉起眉毛,不耐烦解释。

    李羡默了默,便道:“不许打。”

    可她说的难道不是怕痛不打吗?苏清方腹诽。

    她前十九年没打,后十九年自然也没这个想法。会红会肿,运气不好还可能化脓,重新长严实。少两个窟窿还少装扮了。

    苏清方不晓得李羡又管哪门子闲事,敷衍应了一声:“嗯……”

    “说好。”李羡掰过苏清方的脸,要她看着他。

    “好……”苏清方任他摆布,眼睛都懒怠睁。

    李羡知道她没听进心里去,心中莽气一上来,钳着她,俯首便是狠狠一口咬在她唇上,似要将她那根只会搪塞的舌头铰断了归自己。

    如此亲吻之法,对苏清方来说着实不是一件易事。苏清方感觉自己像只被拿住脖子的鹅,极力仰头,抻着颈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连吞咽也变得费劲,稍有不慎就会被活生生呛死。

    唯一算点依靠的是李羡枕托在她颈后的手,不至于教她直接往后栽去。

    他已摸透了她。

    苏清方轻轻发抖,颤颤如将谢的美人面。她握住李羡另一只竖直在身前的手臂。

    紧实精壮,手指却瘦长灵活,像江里的鲦鱼。

    耳边有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苏清方腰肢一软,便也似一樽玉瓶,径直朝前扑去,以手撑住床榻。

    汗从颈后滚下,在锁骨窝打了个颠簸。

    嗒一声,重重滴到榻上,浸出一片湿痕。

    窗纸透出的天色已暗得没有多少日光,再被薄纱罗帐一滤,更所剩无几,打在她近似半透的背上,愈发显得那缠结的一线暮山紫抱腹系带醒目,勒出一段细腰。两胛肩骨如蝶翅,还在随着战栗的呼吸缓缓翕动。

    李羡眸色同暮色一样暗了下去,伸手,指缝折出润泽出微光。

    他摊平五指,掌心贴着女子尾椎,沿着浅浅的脊柱沟,一截一截脊骨地徐徐往上推。指上的湿意和她背上的细汗交融到一起,留下蜗行般的痕迹。

    何尝不算取之于她,报之于她?

    指尖一直穿进系带和背脊的空隙,随手一抽,绳结松散。

    紫锦窸一声坠下,肩带水样滑下苏清方膀子。

    苏清方胸口一凉,下意识抱臂。

    后方的李羡一个不妨按下她肩胛,苏清方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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