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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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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羡伸手,不是爱抚,而是带着几分狠戾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更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指腹下,是她独有的纤细下颌,肌肤却潮热腻人。

    “苏清方……”他眼底翻着暗火,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恼恨,“我真想……弄死你。”

    “好啊,”她仍笑,恶劣地笑,恶劣地回以那天他的话,随即抬起绵软晧洁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不过在弄死我前,咱们先把药解了吧。”

    苏清方将李羡拉到怀中,贴在他耳畔细语,又像轻吻他的耳廓:“我好难受。你难受吗?”

    “我难受是谁害得?”李羡恶狠反问,气息更显粗重。

    给他喝那种东西,还一直蹭他。又不是柳下惠,没中药也受不了她这么折腾。

    苏清方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灵巧地向下游去,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蛮横,“你跟我一起难受,就不能说我了。”

    不能高高在上地评判她是个烈女还是荡.妇,她又是否符合世俗的教义。他们都只是拥有作为人的情欲而已。

    她碰到他腰间冰凉的银搭扣。

    什么花纹也没有,平整素洁的一条,精巧地扣着。

    咔嗒一声,革带解开。

    有什么东西,与外袍的束缚一起松懈。李羡只觉得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瞬间又翻滚了起来。

    他猛然俯身,狠狠噙住她那两片不断吐出挑衅和诱惑话语的唇,彻底陷入一场混乱与欲望。

    昔有悉达多太子,看破红尘,不为爱乐贪三欲化身的魔女所惑,于菩提树下、金刚座上立地成佛,是为如来。

    这世上,终也只有一个参悟七情六欲的佛,于是众生皆舟行苦海。

    漆色革带萦着柔软的丝绦,被甩出床帷,委落于地,盘桓着,如两条缠绵的细蛇。墨蓝色的太子常服与女子水绿的罗裙杂乱纠缠,扑簌簌滑落榻边,层层叠叠。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明明那般火热,却又透着惑人的冰凉。像久旱逢甘霖,只欲更加紧密地贴合上去,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对方躯壳,又或将对方融进自己骨血。

    于是化身成了互相绞缠的榕树。

    无意成佛的人间太子,五指熟稔地顺着女子不堪一握的腰线滑下。

    苏清方喃喃,“已经……够了……”

    他衣摆上的痕迹足以说明。

    一路行来的厮磨也够长了。

    诚如所言。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车上那一下。

    因苏清方那时喊疼,李羡往后总是格外小心。此时,确似不需要再多。

    李羡抽回手,就要俯下身,动作却忽顿住。

    “苏清方,”他一错不错地望着身下眸光近似涣散的人,声音已被炙得沙哑,“我,是谁?”

    李羡,太子,还是其他任何人?

    苏清方努力聚起目光,对上他炙热凝重的视线,像一柄刚出炉的重剑,架在她咽喉,仿佛答错就会被一剑封喉。她唇角却扯出一抹谑笑,“你是只……大王八……”

    话音未落,他猛的掐住她纤弱的腰,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仿佛要直接捏碎她的灵魂。

    如此,就彻底没力气跟他对着干了。

    然后臣服他,顺从他,只要说他爱听的话。

    可惜她已说不出话来。

    博山紫铜香炉里的沉香还在持续燃烧,升腾起袅袅淡烟,在封闭的书斋持续累积,直往人肺腑钻,熏得人呼吸不得。

    苏清方的气息一阵促过一阵,眼前霎然只觉一黑。

    她整个人脱力地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李羡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她颈侧。

    “抱着我。”他命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

    苏清方怔了一下,用尚存无几的力气抬起手,松松散散地搂住了李羡的脖子。

    一瞬间,李羡揽住她的腰背和腿弯,腰腹发力,竟是就着这样抱着她坐了起来。

    以他的力量,可能压根不需要她有什么动作。

    突然的变化让苏清方惊呼出声,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抬腰。

    李羡当即按紧她。

    “跑什么?”他含住她汗湿的耳垂,热气喷洒,语气里满是玩味,“方才在车上,不是挺会的吗?”

    苏清方整个人虚软地挂在李羡身上,像只落水的猫,左手玉,右手金,滑到腕底。

    她缓过了些劲来,闻言轻笑,下巴在李羡肩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揶揄:“你不喜欢吗?”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与她紧贴的心脏似乎一颤一颤地直跳。

    苏清方嘴角微挑,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颈后微微凸显的锋锐脊骨。

    这么一比,他到底没有她白,呈出浅浅的蜜色。因不废武事,背脊肌肉亦宽厚紧实,流畅地收束到腰胯。肩胛骨如同两只收敛的鹰翼,因捧抱她的姿态而清晰地凸起,勾勒出健朗的骨骼轮廓,以及深陷的脊柱沟,笔挺而下。

    她想知道,他被抚摸时,会不会和她一样战栗。于是忍不住伸出指甲,顺着那幽深的脊沟一路划下。

    指下,坚硬的肌肉细细发了个抖,收得死紧。

    一声清脆的“啪”猝然响起。

    李羡抬手,不轻不重地在苏清方紧实饱满的臀侧拍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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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

    苏清方轻哼了一声,牙一咬,也不轻不重地在李羡后腰拍了一下。

    所有动作,包括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李羡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怀里胆大包天的女人。

    那迷蒙的水眸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好像在说凭什么她不可以。

    “你是真不怕死。”李羡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再不多言,搂腰的手臂悍然发力,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怀中。

    苏清方心中暗谑,这大概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吧。也抱紧了他。

    当她仰起头,耳后到锁骨窝的锁肌拉出几乎完美的三角,展露出天鹅般纤长洁白的颈子,那发上最后一根珠钗步摇也依依不舍地滑脱,颠落到蔓草纹的锦褥上,没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三千青丝尽数散落,还带着微小的蜷曲,如同水中的荇草,风情摇曳,少数几丝沾了湿汗黏腻在颈边。

    李羡发现,他根本惩罚不到她。

    她就是个不知所畏的女人,可能此时连灵台也不甚清明。

    李羡喘出极低极轻的气声,扣在她后颈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入她浓密的发里,指尖陷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隐隐透出一种急切,又一次问:“苏清方,我是谁?”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她含笑垂首,若有似无地贴上他的唇,仿佛蛇的吐息,囫囵念出两个字:“临渊……”

    称字似乎总不如呼名亲近。但他是单名,于是“李羡”两个字喊出来,带着姓,总透着一股冒犯与距离。

    她狡猾地用省略姓氏的字称呼,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亲昵还是疏离。

    心却似在一刻满足。

    李羡吻上她的下颌,肌肤洁白细腻得仿佛触碰就会化掉,于是动作都轻了,一路蔓延至颈侧、锁骨、胸口,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啮咬感。

    他所亲吻的。

    他所怀抱的。

    爱欲、乐欲、贪欲化变的魔女,抑或——

    他的观音——

    作者有话说:[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第97章 欲擒故纵 合欢酒虽能催人情……

    合欢酒虽能催人情动, 却弥补不了体能方面的缺憾。苏清方到底是个身手欠佳的女人,平日里肩不扛、手不提,细胳膊细腿的, 在李羡身上颠得没几下就丧了力气, 软脚蟹似的趴在他胸前。

    皮肉之下,男人的心跳犹自如鼓擂,强劲有力。

    苏清方迷蒙睁眼,便瞧见他近在咫尺的锁骨, 浅浅地埋在紧薄的肤下, 因用力而明显突起,勾出一道浅窝,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想,原来他身上也有这样纤细的骨骼。

    于是一口咬了下去。

    果然比他硬实的肩膀要脆弱许多,一点也经不住。

    只听他咬牙闷哼了一声, 连脖子也抻紧了, 绯薄的肌肤下扯出一条细长的青筋, 死死扣住她腰背。

    情热终于这一刻彻底消退,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

    她果然可恨。李羡想。

    斜眼一瞧, 帐外昏黄,竟是疯到了日暮时分。

    这是从未曾有过的。

    床上更是零散着污浊。

    但两人都没有多余的气力,眼不自觉眯起,竟是就这样互相埋着肩, 沉沉睡去。

    李羡再醒来时,已是寅时。

    夜里清凉,两人莫名其妙卷了半床被子。苏清方早已从他身上滑下去,落在他臂弯, 一只手还捂在她咬过的锁骨上,呼吸清浅,脑袋却沉沉压着他臂膀交接处。

    一夜过去,手臂已被枕得彻底麻木,只微微一动,便噬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指尖因失血而发凉,触感也迟钝了。

    似乎有几缕藻样的软发缠在他臂上。他随意勾了勾手指,果然碰到微微翘起的发梢,挠得掌心酥痒。

    李羡活动了两下脖颈,方将她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只见那左手食指上赫然一道锐物扎破的血口,此时已结出了暗红的痂。

    李羡眸色一沉,将她手塞进被子里,缓缓抽出胳膊,起身沐浴更衣,顺手将散落地上的衣服捡起搁到了床脚。

    用膳的间隙,他提问了岁寒,才略微了解了事件始末,淡声吩咐道:“等苏清方醒了,去外面请两个大夫来看看。再让红玉把抓到的那个人带过来。等晚些我下朝回来。”

    ***

    苏清方醒来时,额际沁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汗意。

    日头渐升,热气益浓。苏清方盖着床薄被,热得难受,一脚踢开被角,却牵扯出一阵腰酸背痛。

    苏清方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默怨李羡的床太硬。

    至于其他,她只当不记得了。

    她搂着被子,往外侧挪了挪,伸手拨开浅缃色的床帐。灿然的日光从小方窗投进屋子,照出几片竹叶的碎影,晃晃荡荡,也有几分风的凉意。

    “姑娘,你醒了?”

    门口猝然响起一个女声,苏清方一惊,连忙放下帐子,将膀子掩进被里。

    她这才分辨出是岁寒的声音,红玉竟也在。苏清方还记得自己昨日让红玉将人带回去拘着,不禁怪问:“红玉,你怎么在这里?那个人呢?”

    一开口,声音又沙又哑,远超晨起的干涩,想是那酒的后遗症。

    红玉闻声,一边手脚麻利地倒来温水,一边回答:“太子殿下传话,让奴婢把那人带过来,等殿下散朝。奴婢这才过来的。”

    红玉昨夜亲自守了那人一宿,眼都熬青了。那人倒好,一夜酣睡,到现在还没醒。

    苏清方已暗中穿好里衣,接过茶水,润了润喉咙,才缓解一些,不过仍旧有轻微的干痒,问:“太子回来了吗?”

    红玉摇头,“还没有。姑娘起来用些膳吧。都已经备好了。灵犀姑娘也去请大夫了。”

    毕竟一晚上没吃饭,腹内早就空空。

    苏清方依言起身洗漱,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大夫已在外等候,却是民间装扮,还蒙着眼。

    大抵因为事态未明,李羡对江家也蒙上了一层怀疑。苏清方想。

    直到两个大夫一前一后诊完脉,都道无碍,只是喉咙微有虚损,多喝热水便好,苏清方拿出那壶残酒,请教来历。

    大夫以手做扇,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那欢场里给不听话的女孩儿们喝的东西。药性极烈,若是不及时疏解,会经脉贲张而死,痛苦不堪啊。”

    苏清方眉心微陷,便命人将大夫好好送回去。

    她捧着茶盅独独坐着,果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宁静,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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