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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青蒿黄花 “老师,你想收……
“老师, 你想收义女吗?”李羡问,声音比平常还要再平缓三分,闲谈般问起。
悠闲的摇椅吱呀声戛然而止, 蒲扇也停了下来。
齐松风徐徐睁眼, 侧目凝去,明知故问:“谁?”
“你的新晋爱徒啊。”他戏谑回答,目光仍漫不经心落在那一片泼辣的绿意上。
“你辈分搞错了,”齐松风提醒, “他爹当初还在老夫手底下做过事。老夫的年纪, 能当她爷爷了。”
“只是个叫法而已,”李羡信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又将卷起的袖口放下抚平, “‘义孙女’念起来不太顺口。”
齐松风轻笑,重新躺到椅中摇了起来,“你让老夫收她为徒也就算了, 还让老夫收她为义亲?”
李羡连忙撇清:“我当时只是让你见见她, 收她为徒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
彼时李羡也只是想着, 苏清方若是学琴,拜会拜会齐松风总没坏处, 才让她跑一趟,旁的都看她自己的造化。毕竟哪有学生强迫老师收徒的道理。
齐松风捋了捋须,姑且认下这桩事,“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
数十年师生情谊, 齐松风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脾性,绝没有什么随口一提。当初要他见人,已经很不一般了。
李羡眼珠往旁瞥了瞥,“不为什么。你不是老夸她灵秀吗?琴谱都传给她了。”
“老夫夸她就要认义亲?”
“你膝下孤独, 又没什么坏处。”
“哈,到底是为老夫啊,还是为其他?”齐松风执扇在胸前悠哉轻摇了几下,“让老夫猜猜……嗯……听说皇帝要给你张罗婚事了,就是端午?”
李羡没否认其中的联系,“你消息怪灵通的。”
齐松风不置可否,朝外间方向略努了努下巴,“你同人家说了吗?”
李羡面露不解,语气一派坦然:“你认亲自是你说……”
“别装听不懂!”齐松风一眼瞪去,截断李羡的话头,又捻须一笑,显出几分乐于助人模样,“不过你若是要老夫帮你说媒,也不是不行。”
李羡神色一紧,“你别乱来!”
他和苏清方之间的一摊烂账,他自己从三月思量到现在都没能理出个头绪,何况作为局外人的齐松风,指不定给他说成什么样呢。
齐松风悠然轻笑,“你自己来当然最好。”
儿女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齐松风也无意代劳,只提醒道:“但你也别想得太轻易。老夫虽有一品绶带,也不过一个卸甲归田的老东西,四五年不沾朝政了,可比不上什么正当权的三品平章事,未必能帮你们压住场子。”
李羡语气淡然:“百足之虫,死而不……”
“怎么说话的!”齐松风没气得差点胡子吹起来,一蒲扇就拍到李羡头上。
李羡闷哼了一声,但他本就存了作弄的心思,唇边漾开一抹笑,信誓旦旦:“我自有打算。你只要答应就成了。”
这是还要硬来的意思?
齐松风冷笑,“呵,你倒安排起老夫来了。你再有打算,那都是后话。虽然你是老夫的得意门生,可她也是老夫的心爱弟子,又父亲早亡,更不能欺负人家。她不点头,老夫不结孽缘。”
“她不会不点头的。”李羡不以为意道。
齐松风又提起蒲扇,在李羡头顶噗噗拍了几下,“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着就非你不可了?别拿你那套说一不二的做派对付人家。她是个外柔内刚的,真烈起来,有你罪受。”
李羡就这样呆呆坐着被打,神情恹恹,叹息般低语:“现在也挺受罪的……”
齐松风暗中打量着,试探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羡默然。或许因为他们没有一日不在争吵。
齐松风呵笑,无奈似的闭上了眼,“你们这个样子,还有得苦要吃呢。”
李羡挑眉,苦的甜的,他都照单全收了。
倒是苏清方,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当初将自己的用心剖白了个彻底,口口声声要他的庇护,上巳夜后却又绝口不再提。还自嘲小门小户,遇到歹人要退避三舍。
她跟他要个身份,这些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暗示过多少回了,哪怕为她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不再两头奔波,她也该主动开口。她却跟听不懂一样。
所以她要什么?要他接受她的居心叵测,还要他眼巴巴、上赶着地把一切都捧给她?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既做了夫妻的事,这辈子就只能在一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也算“非此不可”吧。难不成让她一直喝那个苦药?
柳淮安那次,他已经很明白——他做不来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他们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一味拖延,只会生出更多没必要的是非。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自己能向她伸手。她自己也是个路子野的,不放身边看着,保不齐真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了。
哪怕要彼此折磨,也两个人关起门来折磨。
也许……苦涩的青蒿也会开出可人的花吧。
李羡望向田间垄头,如是想。
***
从松韵茅舍离开后,李羡便径直去了安乐公主府。
安乐正坐在水榭凉亭中,指间灵巧地摆弄着五色丝线,忙得不可开交。见李羡来了,也不起身,只嫣然一笑,“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羡撩袍在安乐对面坐下,好奇问:“在干什么?”
“编了些五色缕,”安乐朝手边精巧的竹篓示意了一眼,里头满满当当铺着编好的五色手串,“顺便给不器打个扇坠。他原来那个旧了。”
说话间,那珠络穗子已经完成了七八。每颗玉珠都圆润饱满,丝线缠绕得紧密工整,一丝不乱。
安乐拎起,在李羡眼前晃了晃,流光溢彩,眉眼弯弯地问:“哥哥你要不要?要我也给你做一个。”
李羡的目光在那精致的穗子上停留了一瞬。这么一提,他确实想起,夏天某个时间后,单不器腰间就会挂起一柄小折扇,未必真用,却从不离身。
原来这个时间点在安乐的扇坠子什么时候完工。
他很快收回视线,摇头笑道:“我不带扇,用不着。”
安乐将络子妥帖放入竹篓,并膝直腰,端正坐好,“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李羡端起侍女奉上的清茶,抿了一口,“你这说得,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乐虚空点着李羡的双手,“你平时来找我,都会带东西给我。今天两手空空,肯定另有要事。”
他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知根知底。
李羡徐徐放下茶盏,瓷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淡淡然道:“不日就是端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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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端午可不同往常呢,宫宴安排在洛园。
安乐眨了眨眼,静待下文。
李羡亦沉吟了会儿,指节在石桌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你去同苏清方说,让她到时候去。”
安乐恍然大悟,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拉出一个十拐八弯的长音:“哦,你要我给你做媒啊。”
李羡:“……没大没小。你只要叫她去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嗯,这章真的写得很卡……(瘫)
第102章 子无良媒 作为平辈又是妹……
作为平辈又是妹妹的安乐, 给身为太子的李羡保媒,自是于礼不合,但李羡那句“没大没小”, 也着实让人心寒。
让她在中间又是传话又是约人的时候, 倒是得心应手。
安乐轻哼一声,故意扭过脸去,嗔道:“你这样说我可不帮你了。”
李羡嘴角一僵,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只心头暗骂没良心。她当初为了逮单不器, 可没少使唤他。时过境迁,姻缘美满,就不认账了?
一旁的安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自然是玩笑之语, 哪里会真同自己的亲哥哥计较,也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的曲折迂回了。
但该以什么名义把人叫来,却让安乐犯了难。
若是平时, 随便什么理由, 哪怕只是喊人过来闲叙片刻, 也没什么不行。如今纠结正当性,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这个借口不能是赠送礼物, 因为可以派人去送;也不能是相约同游,得在公主府相见才好。
几番思量,安乐终是勉强寻了个由头,说是要结五色缕, 需量一量手腕尺寸,把人请了过来。
苏清方同安乐公主素来交好,也不疑有他,轻车简从便去了公主府。
四月中旬, 京城已很有一股暑热。于丰腴多姿、畏热易汗的安乐而言,更是难熬,早早便设起了冰鉴,在雅室内冒着飘渺的冷气,驱散着午后的燠热。
两人隔着一张紫檀小几坐下。安乐拾起编到一半的绳串,笑吟吟示意苏清方伸手,到底心虚,还刻意解释了:“我也不晓得你手腕的多细,编大了不好看,才特地请你过来一趟。”
“我也绣了香囊,不过还差一点,过几天带给公主。”苏清方说着,已微微撩起素色衣袖,又将腕上的金镯往后推了推,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腕。
她本就生得纤秀,臂上也没什么肉,皮肤白皙薄透,青紫色的血管如溪流在薄雪下隐隐脉动。那一圈花丝金环正是柳枝似的细细一条,正般配。
安乐见到,不由赞叹:“你这个镯子真好看,样式比宫里的还新颖巧致。”
苏清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低眉没说话。
“你这一金一玉,倒正是金玉良缘呢,”安乐一边拿着丝绳在苏清方腕上比量,一边调侃,“只是旁人都是左金右玉,倒是少见你这种戴法。”
等安乐比划完,苏清方默默将袖子拢好,浅笑道:“这是母亲给我的十五岁生辰礼物。玉嘛,经不得磕碰,就戴左手了。”
“正是呢,我之前也有一只玉镯子,就裂了,还不知道是在哪儿磕的,从此以后就不戴玉了。”
“倒时常见公主腰间佩玉。”
“这个啊,”安乐摸了摸腰侧,“这是当年天山进贡的一块古玉石料,我说了句好看,父皇便着人雕了两块玉佩,给了我和哥哥。这上面的纹样,还是母后绘的呢。”
说时,侍女奉上两盏冰镇荔枝膏。安乐连忙招呼道:“尝尝这个,解解暑。”
此物名为荔枝膏,实则是乌梅、肉桂等熬制而成的,色如琥珀,只是味道酷似荔枝,因此得名。琉璃盏外,沁着细细密密的水珠,是刚从冰上拿出来的。
安乐执起细长瓷勺,一边搅动着盏中的膏水,一边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过几日就是端午了。父皇要给哥哥选妃,你知道吗?”
苏清方方抬起两寸的小勺微微一偏,勺中清凉的汤汁哗啦啦又落回琉璃盏里。
太子的婚事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大患,传言也不少。苏清方上次甚至亲耳听到皇帝说要年后办理,却一直没动静,之前在洛园听说“端午选妃”,便以为也只是谣传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想的?”安乐试探问。
苏清方抬眼,唇边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挺好的。”
李羡都二十三了,岂还有拖延的借口。寻常男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可能都满地跑了,何况他还是储君,身系国本。再不成婚,真是上愧祖宗,下负万民——虽然老百姓大概也没闲工夫关心天家婚事。
再过一年,皇孙生下来,皇帝必定龙颜大悦,李羡的太子位还能更稳固些——毕竟五岁的李昕暂时还考虑不了给皇室开枝散叶的事。皇室子孙丰茂,才是传承之道。
“是啊,”安乐见势头不错,往苏清方身边贴了贴,轻声道,“哥哥身边一直没有人,也怪孤单的。至于人选嘛,父皇大抵是遵从哥哥自己的意思。你觉得呢?”
这便是异想天开了。莫说太子,亲王的正妃也得皇帝册封,才能载上玉牒,进入宗庙。民间嫁娶也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今上对李羡再愧疚,太子妃人选也不可能儿戏,放任自流。诸如良娣之类的太子嫔,倒是可以随喜。
退一万步讲,就算表面让李羡自己选,李羡也要顾念一下皇帝的感受,以及对他自己的影响。
只是安乐公主心思纯粹,又心向着她,所以说出这般暗示的话。
苏清方垂眸,凝着杯中澄澈的荔枝膏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冰凉湿滑盏壁。寒意丝丝缕缕渗入指尖,蔓延全身,连语气也透出了几分清冷:“听说尹相尚有一女待字闺中,家世才貌都无可挑剔,应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吧……”
话音未落,内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苏清方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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