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还问我?”定国公冷声斥问, “你昨夜当值饮酒,已是大罪,如何还不同我说,十二皇子险些坠楼一事!”
“我……”劳永昌也是存了侥幸, 才没提此事,如今便有些心虚,“我以为这事和我没有直接关联。小皇子走丢,不该先追责那些看顾的人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酒和糠吗!”定国公憋了一肚子气, 此时全撒了出来,“那是皇子!陛下唯二的儿子!他差点死了!你当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磕了碰了吗!你让我为你求情,还不如实交代,害我被皇帝痛斥一顿!”
“是是是……”劳永昌连连赔罪,又试探问,“那……是不是再等段时间,等陛下气消了?”
定国公不言,长长叹出一口气。
其实比起愤怒,他心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随着皇帝日渐老迈,他也日益惶惧。
定国公缓缓坐回椅中,颓丧摆手,“这事,我帮不了你。陛下已经下旨,任命程高祗为新任金吾卫将军,还让仪儿即刻回京述职……”
劳永昌一听这个,也意识到事态非同小可,示意搀扶他的人退下,自己倚到那扶手上,压低声音问:“世侄这几年在云中的战功,有目共睹。陛下也一向放心,从不过问。怎么突然要召世侄回京?”
定国公指头在案上叩了几下,“也许……就是例巡述职,或是……想借机敲打吧。”
“若只是敲打还好,”劳永昌挤眉,“就怕别的。陛下的心思现在是愈发深沉难测了。卢禹臣那天在大朝会上说的那些话,我听了都胆战心惊。若是……陛下心生疑窦……国公就这么让世侄回来?”
定国公睨了他一眼,很没好气道:“边将在外,抗旨不遵,等同谋逆,可就地斩杀。何况我一家老小,都在天子脚下。”
他又端起茶啜了一口,欣慰道:“好在早些时候,我已经让仪儿断了同他们的联系,一应证据也都销毁。再怀疑,没有实证,也是枉然。”
他轻轻搁下茶杯,目光定在那暗色的茶汤上,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笃定,又像在说服自己:“陛下……也绝不会把我怎么样……”
劳永昌不解,“国公为何如此肯定?”
定国公嘴角扯起一个无甚笑意的弧度,“因为陛下还需要我。”
需要他去制衡他的太子。
只要太子在一日,他就不会退场。
定国公又不禁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在太极宫奏事的情景。太子羡站在一旁,依旧形容恭敬,举止有度,眼中却透出比以往更深的平静,也看不到底,就那么淡淡地看过来,仿佛穿透了他。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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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照例还是在宫中过。不过老三样,吃饭喝酒看歌舞,再陪着皇帝说话。与其说贺寿,不如说陪皇帝其乐融融。
幸而宴会结束得早,苏清方和李羡却也无心思再去外面闲游,径直就回了东宫。
两人虽没沾多少酒,但苏清方还是吩咐人去煮了醒酒汤。等那汤端来,李羡还一动不动坐在那炕榻边,双指拈着茶杯盖子,一下、一下,轻轻拨过敞口杯沿,发出轻微又清脆的声响。
那杯中茶水仍满,一口没动。他眼神也虚虚落在某处,似望非望。
苏清方静静看着李羡的侧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越来越阴郁。
却不是外貌形容,李羡仍会和往常一样同她说笑,可一旦独处,总会这样神游。她也愈发频繁地看到他静坐。
苏清方不禁想到那磨刀石。长年累月地砥砺着刀刃,自己也渐渐磨损了。她训诫宫人后尚余一身故作严厉的疲乏,他又剩下什么?
她有时候问起前朝的事,李羡也只蜻蜓点水地带一带,不会深讲。
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锐,李羡倏然回神,抬眼时已换上浅笑,“怎么了?”
苏清方敛起思绪,朝桌上努了努下巴,“喝点醒酒汤吧,别到时候头疼。”
李羡颔首,起身踱至桌边,又想起来似的朝她伸手,“我的礼物呢?”
苏清方眨巴了两下眼,很是无情地摇头,“你把我的荷包弄丢了,所以没有了。”
李羡神色瞬间凝固,那原还勾着的嘴角抽了抽。
是今年没有了,还是以后都没有了?
苏清方轻笑了一声,便潇洒而去,摘了几枝桃花回来。
她却忘了,李羡从来不是个肯吃亏的,尤其对她。没有,就晚上亲自从她身上讨回,连本带利。
翌日晨光初透,高几上的桃花一夜也掉了好几片花瓣,零零散散落在乌亮的漆案上。
李羡神清气爽地起身,抽过衣服来披上。忽听一声轻微的啪,似有个什么小玩意儿掉到绒毯上。
他俯身拾起,竟是个崭新的荷包。素色的缎子打底,绣着一朵将开未开的兰花。针脚又细又密,那白色的花瓣也晕染得极有层次,竟有几分绚烂。底下还坠着两根齐整的络穗。
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差点意思,不过总比没有强。
李羡回头望向榻间。苏清方还睡在被窝里,青丝散在枕畔。他便只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配上那荷包,大步流星出了门。
轻巧的丝穗直坠到他膝上,同着白玉佩,随着步子一动一晃,很是招摇。
苏清方醒来时,已不见李羡,也不见那个荷包,却还忍不住担心李羡一个耳背眼瞎没发现。晚些时候李羡回来,苏清方便忍不住往他腰上看,一眼便瞧见那乱弹的穗子,嘴角忍不住弯起。
李羡随手搁下手里的折子,挨着她坐下,亦笑着,问:“这个荷包,你请谁做的?怎么不自己绣?你虽然绣功差些,我也不嫌你。”
语气很是体贴大度。
苏清方却顿时瘪下嘴,“这就是我绣的。”
李羡怔了怔,“那……之前那个呢?”
“买的啊。”苏清方答道。
李羡眉毛一跳,一把掐住她后脖颈,“生辰礼你也敷衍我?买的你还跟我耍横?”
真痒!
苏清方连连向后抠着他的手,解脱开来,嗔道:“你那时又没和我说你生辰,我哪有时间准备?要是买的不算,那我摔你一个镯子你跟我凶什么凶!”
简直强词夺理!
李羡攒眉,“我又没说那镯子是我打的。”
“我又何时说过那荷包是我绣的?”
倒成他自作多情了。
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没说过这话。
李羡后牙槽磨得嘎嘎响,只道:“反正你得把那个补回来。”
接着就想起了花样,“就……绣双鲤鱼吧。”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说罢,也不等苏清方同意与否,自顾自去斟了茶。
苏清方冷嗤了一声,很有点他想得美的意思,“鲤鱼……”
忽又笑出声,“李余……”
“笑什么?”李羡问。
苏清方憋笑摇头,指着案上他拿回来的文书,问:“这些是什么?”
李羡这才想起正事,颜色也沉了几分,道:“你帮我照这个写一封信吧。”
苏清方闻言打开那些文书看了看,心头了然,问:“什么时候要?”
“半月之内吧。”
于苏清方而言,这实在不算难事,不过几日,已照猫画虎写好,交给李羡。
“他是不是快回来了?”苏清方问。
李羡淡淡嗯了一声,仔细览过,将那信妥帖收好,又温声道:“你来京数年,一直未归乡吧。如今我们成婚也近三月,你和母亲、弟弟回吴州一趟吧,告慰一下岳父大人。”——
作者有话说:羡,有余出的意思,所以小方在笑。(李多余)
不过小李让小方绣鲤鱼,是因为鱼是一种传统男女情爱的隐喻。
【注释】
①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饮马长城窟》
第184章 同我仰春 不是询问,也不……
不是询问, 也不是商量。李羡早已上疏奏请皇帝,准许苏清方回乡省亲,以彰显孝道和皇恩。一应行程、护卫也都安排清楚, 只等苏清方打点行装, 择日启程。他还说舒然对江南风物很感兴趣,会和她同行。
皇帝已然钦准,自是无可转圜。
苏清方这才反应过来,那半月的期限, 原来说的是她。
苏清方有时候真对李羡自作主张的性格没办法, 更不指望更改了。十多年的太子生活,强势与掌控早已融进他的骨血。哪怕偶尔压下去,也会很快冒头。
苏清方抿了抿唇, 对着李羡近日常紧不松的眉,终究不愿为此事再添争执不快,也明白多说无益, 再说他都叫她爹岳父了——平时都不管自己爹叫爹。
于是她只冷淡地“哦”了一声, 便转身自顾自去歇下了。
李羡眉心微动, 如何看不出这是不喜,不过在这件事上, 他不会让步。
晚些时候,李羡便去同她说,虽有些违心: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也去不了多久。
苏清方已然想通了似的, 乖巧点头,专心打点起回乡的行李。
离京那日,她走得也干脆利落,连一句保重之类的场面话也没留, 径自登上马车,便吩咐出发。
李羡望着马车,也不晓得她这是归心似箭,还是对他不满,心下亦有些悒悒不乐。
负责护送的凌风抬手一示,车轮滚起。帘帷在行进中微微荡开一隙,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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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严严垂落,连一道清晰的缝隙也没有。他心头仿佛也有什么,随着一起去了。
也许他不该来送别。李羡想。
“殿下,”身侧近侍低声禀报,“杜仪将军抵京。”
***
三月三日天气新。
不同于整军出发,回京述职只可带少量亲随,行程亦快了许多。杜仪抵达京城时,恰逢上巳佳节。
曲江池畔,绿柳如烟,碧波似玉。皇帝兴致颇高,循例在曲江园设宴,既为祓禊祈福,也为给这位功勋卓著的边关大将接风洗尘。
园外,百官早已按序恭候。杜仪作为主角,立于首排,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上了几许风霜之色,是被边关的风沙打磨的。
皇帝一下辇,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杜仪身上,脸上立时堆起慈和的笑意。
不等杜仪行全礼,皇帝就着內侍的搀扶,上前虚扶了一把,“爱卿快快免礼!几年不见,爱卿清瘦了不少,却更见精悍。爱卿为朕镇守云中,着实辛劳。”
杜仪顺势起身,垂首恭敬道:“为国戍边,乃臣等分内之事,不敢言苦。能得陛下挂念,是臣之福。”
皇帝连连道了几声好,便要往园内去,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女子清亮的高喝:“大景的皇帝陛下!”
一道鲜红的身影自不远处的人群缝隙中冲出,穿着一身草原特有的衣服,矫如离弦之箭,直往御驾扑来。
“护驾!”随侍在侧的程高祗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便挡到皇帝身前,刀锋出鞘半寸,其余侍卫也瞬间合围到皇帝身边。
“拿下她!”李羡的指令紧随而至。
谷延光因为年纪小、官职低,排在队末,顺势就跳了出去,一把擒住了女子肩膀。
“放开我!我是胡桓的公主!”她厉声喝道,“我要见大景的皇帝!禀报要事!”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胡桓公主怎么会到京城?还直闯御前?
皇帝在最初的惊愕后,迅速恢复镇定,他抬手示意侍卫稍安勿躁,目光审视着被反压着双臂的少女,沉声问:“你说你是胡桓公主?”
“是!”格日勒肩膀一拧,便从谷延光手里挣出一条手臂,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金狼头令牌,高高举起,“这是我父汗纳仁所持信物!当年我也是拿着它,和叔父阿日斯兰入京!”
狼头中央,嵌着一颗通透的红宝石,在春日下熠熠生辉。
经此一提,皇帝也回忆起当年的胡桓使团,里面确实有个不足十岁的少女,正是纳仁最疼爱的小女儿。
定国公又哪里会认不出那令牌,当即变了脸色。此时冒出一个胡桓公主,分明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旁的太子已开口问:“你既是胡桓公主,为何不循使团求见,反而暗中潜入上京?所谓要事,又是何事?”
“我此番冒死前来,正是要揭穿他!”格日勒猛的转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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