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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感觉一下变了, 男人的笑,气息,单单对女人才能做出的,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东西……令冉心头动了一动, 这句话也不出奇, 感觉却不一样。

    她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了,不用人教, 只能意会。像是到一座宅院, 已经推开门,闪出人家的一条窄缝。

    只这么一句话而已。

    真正到陈雪榆家时,他把她唤醒。

    这儿是别墅区, 墙院爬满植被,绿绿的连成片, 四下寂静, 里头仿佛住着什么离群索居的人。车子往里开, 也是寂静着, 道路整洁, 树木葱郁, 路过一片建筑, 上面写着“休闲中心”。

    陈雪榆说:“这里能健身,也有咖啡馆。喜欢的话,可以抽空去坐坐。”

    令冉看着外面,不觉得惊讶, 好像陈雪榆就应该住在这样的地方, 世界上有人住十里寨,也得有人住高级别墅,环境真好, 那种静、净,都是钱能买来的。

    倘若在这样的地方住上一段时日,又怎么愿意再回十里寨那种地方呢?

    陈雪榆的家就更好了,有游泳池,水蓝蓝的跟碎玻璃一样闪着。房子南边临水,北侧是个很大的花园,低矮的绿丛修剪整齐,高一些的花却什么颜色都有,姹紫嫣红,只热闹给主人看。

    孙信璞那盆太阳花放花园跟前,真是不起眼。

    房子里头装修是原木风格,雅致,简洁。到处都贵,那种贵的味道无处不在,有钱的人要养金丝雀,笼子自然要造美丽些,好找自己的鸟。

    太洁净了,处处泛着某种光泽,不像有人住,但一进门就嗅到了奇异的香皂味儿,这属于陈雪榆,叫她相信这里是住着个人。

    人回到家总是放松的,自如的,陈雪榆是这样,一般来说客人很难如此,令冉不是,这儿确实新奇,极大满足了眼睛的需求,她还需要走一走,看一看,甚至坐一坐,好好感受下陈雪榆家里的这种味道。

    陈雪榆问她要喝点什么。

    “你觉得什么好喝?”

    她没有拘谨的表情,也不会觉得自己寒酸跟这里格格不入,他要求她来,她就会适应。

    人很难适应吃苦,没听说享福困难,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

    陈雪榆给她榨了杯西瓜薄荷汁,她在一旁看,观察他,他的生活品质很高,做什么便显得游刃有余,不局促,从没有捉襟见肘之说。如果她有许多钱,未必比他做的差,即使没什么钱,肖梦琴带着她也把日子过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加薄荷叶喝得惯吗?怕你不喜欢薄荷。”

    陈雪榆还是很斯文的,彬彬有礼问她。

    令冉点点头:“我可以。”她接过他的招待,杯子晶莹,薄荷叶在红里翠着,微微动荡。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陈雪榆双手撑在台面,虚笼笼靠着:“习惯一个人住了,这房子是给我母亲的,她不要,所以目前我在住,但不能说是我的房子。”

    令冉对他家里的情况没什么好奇心,她不愿意了解,他那话听起来大约是有什么隐情,和她没关系。

    不过人确实坦然的,似乎没那种拿大宅子装脸的虚荣,尤其在女人面前。令冉想起令智礼来,他大方,对待所谓的朋友、情人,都会拿肖梦琴辛苦攒的钱去大方。

    “房子很漂亮。”她冲他笑笑,仿佛一种肯定,“我想挑间喜欢的住,这儿没有噪音,独门独户,有点像乡下的感觉,但比乡下好多了。”

    陈雪榆道:“你想住哪间都可以,还合口味吗?”

    令冉握着杯子:“挺清凉的,我可以在选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吗?”

    “当然可以,都是你的房间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你呢?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一般人说这样的话,显得呆板、无趣,弄得跟办公似的,令冉这会儿像心情还不错,她一开口,很自然地也像女人对男人说话一样。

    陈雪榆含着会心的笑意:“没有,不必这样,好像我们是在谈生意,我一直跟人谈生意,希望回到家里不要再谈了。”

    她坐着,外头的光笼着半室,玻璃杯里浮动的红影儿绿影儿,汪在她眼睛里了,全是水。

    “可我不好装傻,我知道,做任何事都是讲条件的,怎么不是做生意?”她脸上淡漠,“现在是商品社会,人也很容易商品化。”

    真是未免太早熟了,脸上即便笑着,也总带点悲哀的意思,但绝不自怜,不需要旁人的理解,陈雪榆望着她的侧影,说道:

    “我倒没有消费别人的习惯。”

    令冉也笑了:“我不过蜘蛛结网。”

    陈雪榆听她这话很妙,信手拈来的一句,毫不费力。他笑道:“谁又不是?辛辛苦苦织那么细密一张网,自己还要坐正中间,不知道的以为是别人是困着它。不织又不行,活着就得织。”

    令冉说:“看不出来,你这样的人也要这么辛苦。”

    陈雪榆笑眼闪动:“我什么样的人?你要认识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即使天天见面,也未必真的认识。”

    这话不假,令冉现在认得他面容、声音,身上的味道,整个人似是而非的那种感觉,但这些远远不够的。

    他具体做什么的,令冉没问,他做的事情自然和十里寨那些人不同,和寻常市民也不太一样,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家的,目前只清楚十里寨的一些人,是要靠拆迁一飞冲天了,没办法,好运气就是这样随机,十里寨的人也不会想到有这样天大的好事轮着自己。

    那坏事呢?也是这样随机吗?她想到肖梦琴,视觉的世界灭了一霎,等亮起来,令冉对陈雪榆说:

    “你有事情要忙吧?如果晚上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聊聊我的事。”

    陈雪榆看看手表:“确实有事情要忙,这样,你中午在附近的餐馆自己吃饭行吗?”他把钱夹放在桌台,默认该为她花钱,望过来的眼睛,是在问她意思。

    令冉说:“我不是小孩子,当然行,也不需要处处照顾我,好像我是废人一样。”她站起来,“我自己随便走走。”

    陈雪榆总是表现得很尊重旁人,好似他没男性的缺点。

    对于男人,令冉总能从所见所触中发觉他们身上的缺点,或多或少,自然,是个人都有缺点。陈雪榆似乎细节上没有,又或者很难暴露,像此时此刻,她嗅不到他身上的皂香了,因为不够近。

    他和她一块出来,大致指了几个方向,告诉她那些地方有什么。

    令冉捏着男士钱夹,是种软的皮革,很新鲜,新鲜的东西带给她短暂的活感,她很珍惜,这钱夹半新不旧,手感特别好。

    “这钱夹能给我用吗?挺喜欢的。”

    她跟他也不客气,陈雪榆说:“想用的话买个新的吧,用好久了。”他偏过一点视线,扫了眼钱夹。

    令冉打开钱夹,当着他面看钱数似的:“不用,钱要经那么多人,脏的不行,用旧的正好。”她抬起脸,脸是玲珑剔透的,“你用过的东西我再用,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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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多认识你一点。”

    陈雪榆笑了一笑,这样的节奏非常好,缓慢,也像蜘蛛结网,一圈一圈,慢慢地来,细如丝却坚韧似铁。

    他走后,令冉一个人在树荫下散步。本来是热的,绿化太好,植被太多,加上道路宽阔,人又少,那热也跟稀释了一样,散在枝叶里。

    也许是因为热,不怎么见着人。这定律在十里寨是不成立的,酷暑寒冬,暖春凉秋,街道上,店铺里,永远有人影动着,你走在那里,永远避不开人似的。那么个地方,简直不晓得住了多少人。密密麻麻,坐家里隔绝不了声音,走出家门,断开不了身影。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天空是长条的,不规则的。

    陈雪榆一个人就占那样大的地方,这儿的人都是,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是要花大价钱的。是同一座城市吗?令冉呼吸着,空气也不一样的,有花的清芬,花圃里正开着呢。

    她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推婴儿车过去,慢悠悠的,神情自若,一点都不着急。身后是没小电动车喇叭大作催她,也不必担心踩到某块松动的砖,污水溅到小腿上。

    她看起来好闲啊。

    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困苦奔波,不是游手好闲,是一种轻盈自在的闲适。

    令冉沉默地看着,她喜欢沉默,沉默构起一个庞大缜密的世界,外头如何喧嚣,她就在这沉默世界呆着,思绪会建起最坚固的壁垒。

    这样的绿意,妈妈的眼睛不会再看到,这样的热浪,也不会再扑打到她身上。她跟红花、鲜草曾经一样,跟自己一样,都是生命。

    是的,她死了,我还活着。

    令冉想,也就剩下这个真相。

    她爱肖梦琴吗?倒记起一件事,比“爱”要清晰。母女两个坐一起吃饭,面对面,肖梦琴因为什么事情绪不高,她没说,令冉就不问。饭吃得安静极了,因此,肖梦琴低眉垂眼的模样她看得清清楚楚,哎,怎么能这样丧气呢?整张脸都往下掉,那是老吗?还真是老吧,叫人嫌恶,好丑陋,嘴角两边怎么平白无故多出鼓鼓的东西?先前竟没在意。

    她忽然讨厌起妈妈的样子、吃饭的声音,也没什么特别缘由。她什么都知道,因为她念书回来,做母亲的辛辛苦苦买菜、淘洗、烹饪,她坐享其成的一瞬间,竟厌恶起这样操劳的母亲了!她以为,她是真爱妈妈的。她总是同情她,体谅她,怎么一瞬间面目可憎起来了?

    厌恶得不行,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拍桌子扔筷子:干嘛这样一张脸对着我?

    因为无人在场,她心里的恶再无第二个对象承受,肖梦琴晓得吗?自然不。

    做人子女的,真是没良心,冷血,要孩子做什么呢?爱也短促中虚伪起来。

    这是不能承认的,承认了,回忆都变丑恶。倘若肖梦琴还活着,她会想这是为人的复杂,哪里有纯粹,不过也有好好待彼此的时候……可死了,死了就绝了她分析阐释的路,成了她的罪,罪大恶极,令冉目送婴儿车推远,这小婴儿也是要长大的。

    她感觉不到饿,在外面一直走,走到面色苍白,一个男人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大约说了看她气色不好之类。

    令冉两腿虚软,靠惊人的记忆力原路返回,找到陈雪榆的家,起风了,打身后吹过来,长头发跟水草一样缠住她的脸,她把门带上,躺到沙发上,身体也许是晒的,像烧红的一截铁丝,她动也不动,等着这个身体冷却。

    令冉睡着了。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醒的,全然不知,睁开眼睛的刹那,魂魄还潮湿着。视线里一片猩红跌宕,浮沉不定,好似电影里的炼狱。等定睛看了,原来是酒杯中的冰块。

    陈雪榆应该回来了,但不在屋里,天仿佛一种雨雾灰,外面风大极了,窗户外的树影扭曲着,令冉走到跟前,往外看去。

    却没下雨,只是乌云浓着,借着风,把灰灰的影儿一点点往宅院里吹。凉亭里立着一个人,坐着一个,立着的不认识,风打他衣服上滚过,也是个高挑的男人。

    陈雪林很少很少来这边,这次顺路,陈雪榆连客厅都没让他进,兄弟两人在亭子里说话。

    “屋里是藏女人了吗?”陈雪林玩笑语气,他联想力仅限于此,从未想过会歪打正着。

    陈雪榆一直都在忙,先陪某位领导,又和供应商碰面,明天一早有个预算会议等着他。陈雪林和他不一样,总是有许多休闲时光似的,爱玩儿,像是玩儿里抽空把正事做了,毕竟三十多的人,酒色泡久了,眼睛、皮肤,都有些微的痕迹,幸亏皮肉天生紧实,乍一看,还是很能唬人。

    “这儿不好?四面八方风来,大哥要是不喜欢,就去屋里坐。”陈雪榆到底比他年轻好几岁,又自律,脸上罕有疲惫感,陈雪林看着他的面孔,爽朗笑起来,“好,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是不是?我念书不行,难得想起一句应景的话。”

    陈雪榆道:“大哥谦虚了,没记错,真巧,我脑子里刚才想的也是这么一句话。”他那点微笑,在暗的天色里若隐若现,不仔细辨别是看不出来的。

    陈雪林往后直捋头发:“我就说,咱们到底是亲兄弟,不过你也难得跟我心有灵犀一回,雪榆,今天确实一是顺路,二来我也很想找你说说话。”

    “大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话了?你又没成家,你要是弄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肯定不来打扰你,对不对?”

    “当然能,但我猜大哥可能有事,方便说的话,说来听听。”

    陈雪林往栏杆上一靠,掏出烟点上:“工程的事,你知道的吧?爸让我找那位女副市长,就是刘蓉,”他突然一笑,“这倒让我想起当初,我也想见见世面,但爸非逼我到北京读书,做梦哪个首长的女儿也许就看上了我。”

    陈雪榆笑道:“第一次听大哥说这件事。”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没能出国了,是不是觉得有点意外?”

    “不意外,爸的风格一直很稳定,他希望物尽其用。”

    轮到陈雪林有点意外了:“难得听你评价,我就说,你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谁都了解。只不过你不太爱说话,你知道吗?人不能不说话,时间长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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