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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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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再准确地表达自己。”

    陈雪榆知道大哥在跟自己套近乎,套近乎么,要先适当释放出一点善意,最好再暴露一点自己,好叫人放心。陈雪林擅长语言,他情感充沛,表现力又丰富。

    “大哥会说话,我不行,我常常觉得词不达意,怕说出去的并不是心里想的,再遗漏什么,或者让人误解就不太好了。”

    手机来电亮了,铃声大作,陈雪林低头看两眼,任由它响,这铃声顽固,真是响了许久许久。

    陈雪榆猜是刘蓉。

    “不接行吗?”

    陈雪林手机往石桌上一放:“可怕,一个五十岁女人的感情让人害怕。”

    陈雪榆笑道:“老房子着火,都是一样的。”

    陈雪林身体往前凑了凑:“雪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手里有权力的人是不会真的需要感情的,比如刘蓉,她年轻时先是给一个高官当情妇,后来嫁了个岁数很大的男人,有钱,当然也很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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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这样看,一个女人年轻时能这么野心勃勃,老了老了,现在倒热情的出奇。”

    陈雪榆道:“这有什么出奇的?大哥一表人才,又会说话,她这是在大哥身上弥补年轻时缺失的那些东西。”

    陈雪林似乎有点苦恼:“对我来说,她真的太老了,哪怕她再年轻五六岁,也许我都能接受。”

    陈雪榆道:“爸安排的,恐怕六十大哥都得接受。”他说完,内心非常平静,简直冷酷,好像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对刘蓉当然有印象,又增添点笑意,“大哥也不必丧气,我看她不像五十岁的人。”

    陈雪林讥诮一笑:“像四十九?那是包装出来的,你不知道,她这个人特别注意形象,衣服从来不重样,全是名牌。还有专门化妆师,上次有个小伙子给她拍照不满意,把人骂得狗血喷头,立马开掉了。”

    “哦,看来刘市长脾气不太好,大哥不容易。”

    “这段时间,光给她送衣服送包,就是这个数。”陈雪林伸出手,“女人的心,真是无底洞,她又不明白自己穿什么都很难好看。”

    “我以为,大哥只要靠人就够了,也要花这么多心思。”

    陈雪林眼神闪烁:“混到这个位子上的,哪个不是人精?我还没那么大本事,能空手套白狼,雪榆,换你怎么样?”

    陈雪榆笑说:“我?我对女人经验太少,只会把事情搞砸。”

    他没兴趣跟女官员深度交流,当然,现在处于“女人”地位的是他的大哥,可见没有天生的“女人”,需要成为“女人”时,男人就能是女人。

    陈雪榆目前还不需要,万一日后的某一天需要呢?谁也不能保证打交道的全是男人。他看着陈雪林起身,拨回电话的那刻,脸上的肌肉走向、语气、甚至连眼神都在瞬间变化了,非常细微的变化,得是熟悉他的人才能感觉出。

    他不得不佩服陈雪林,无论多么令人作呕的事,都能一脸愉快给出反应,那种似乎发自灵魂的愉快,没人会怀疑的。

    陈雪林在这愉快中,抽空对他露出个无奈笑容,同时拍拍他手臂,仿佛是说在他这里得到某种宣泄,他们是兄弟,他一定懂他,不懂也可以慢慢懂。

    闪电落下来,人间霎时雪亮,紧跟着,雷声滚滚,炸了一样。陈雪林边打电话边上了车,冲他摆摆手,又是一道闪电,照得陈雪林五官一目了然,顷刻间,陷到黑暗里去了。

    咔啦一声,附近的树叫风折断,这风大得异常,陈雪榆转身时,发现整栋房子一点光芒都没亮起,像已经入夜。

    门忽然被人拉开,风一下全扑进去,陈雪榆快步走上台阶,空气里卷来雨前的土腥、植被味道,瞬间裹了一身。

    令冉饿了,她在窗前看这两个男人交谈良久,直到他们身影变淡,跟暗沉沉的天色不分彼此。

    她打开门,风立刻穿透了身体似的,眼前渺渺,一切都看不太清楚。陈雪榆刚靠近,她不知是被饿驱使的,还是什么,只觉得有人,也晓得是陈雪榆,她撞到他身上,等到男人真实的热的手臂揽过来,气息包着她,在一瞬间,她才知道食欲跟情欲是一同发生的,很像一回事。

    陈雪榆的声音,也从虚空的尽头传来似的,应当离耳朵非常近:“是睡迷糊了还是怕黑?”

    有点陌生,却非常心动,语言有语言的美,眼神有眼神的蕴藉,肢体的碰触又是另回事了,成年男人的身体被撩拨起来也就是一刹那。

    体温、气息,一切都是清芬甜美的,她当然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有着女人的面孔、身体,接下来的事情,本应该水到渠成,接吻,做爱。偏偏什么都没发生,他不能过早暴露那样的一面,再优雅的表象,到了床上,都是一样的狰狞。

    陈雪榆微笑着松开令冉,她的手,还抓在他胳膊上,很坚实也很真实的躯体,隔着衣服那股勃勃的生气都要喷薄而出,他是有力的,男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她幻想过的,突然触及了,令冉觉得他甚至变作了某样食物。

    “对不起,可能踩到你脚了。”她声音发虚,“我中午没吃饭,一点力气没有,想出来看看。”

    她的身体里仿佛住了一片汪洋,灵魂是只船,飘飘荡荡,无锚可定。

    陈雪榆微微诧异:“没找到地方?”他把她带进来,开了灯,令冉眯了眯眼睛,“不是,你能给我找点吃的吗?”

    陈雪榆是个会做饭的人。

    他做饭的时候,看上去很安全,令冉在旁边端详着他,她一点不害羞,目光直白,他的肩膀、腰到腿过渡流畅的线条感,露出的小臂,手背上的筋络……她刚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有种幻想之爱,大约类似抱着情人的头颅招摇而过,或者半夜太思念,要到坟墓里去,把白骨挖出来相拥。她看起来安静孤僻,实则完全地消失在自己内心里……她极力回忆着过去的细节,一切幽深的心思,再用语言沉默地表述,唯恐忘记那些细致到发腻的感觉,也唯恐忘记表述,这是她活着的色彩所在。

    但最近情况有变,她总觉得自己钝化掉,一只脚踩生,一只脚踏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受也是模糊的,她以为会有剜心刺骨的东西袭来,却也没有。

    那就太糟了,说明她跟肖梦琴真没什么关系了。

    陈雪榆是清晰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刀具、烹饪发出的声响,全都是真的,飘荡进鼻间的香气也是。

    冰箱里食材不多,陈雪榆做的简单,两份黑松露炒饭,一份南瓜海鲜汤。餐桌有一个黑色花瓶,插着洁白修长的马蹄莲,他懂插花,当作休闲娱情的一件事做,他的一些爱好都很“清”,绝不沉溺酒色,这让他的人看起来也清。

    令冉没吃过这样的炒饭,米很软,入口香醇,汤也极鲜,她不知道米、南瓜还能是另一个味道。她像是不需要时间适应,安然坐下,安然吃饭,跟陈雪榆仿佛认识很久很久了。

    她没问过他年纪、职业,其实什么都不了解。

    “你很擅长做饭。”她觉得有了力气,开始跟他说话。

    陈雪榆低眼笑笑:“我擅长的事情还很多,有时间慢慢了解。”

    令冉小口抿着汤:“你一直是这样吗?”

    “什么样?”

    “说不上来,最近总是表达不好,好像话在嘴里怎么都不对。”

    “在嘴里都不对的话,那这话在哪儿都不会对了,”陈雪榆看她很有胃口,又盛了一碗汤,“你说想跟我谈谈自己的事,如果还没想好怎么说,可以暂时不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令冉忽然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也可能,你知道我的事,所以不急着问。你没有问我到底报考了什么,要请你帮什么忙……”她停顿一下,“我明白,有些话不该说,中国人讲究含蓄留白,点透了就没意思了,但我目前不行,我以前不爱说话,现在忽然要说,其实并不是要求你懂,只是我自己要说,我在心里没法说清楚了,脑子总发昏,就想看看嘴是不是还能用。”

    陈雪榆在听,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凡是能说的事情,都能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事情,就应该沉默,你能说的地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明白。”

    令冉朝他望望:“你前面说的话,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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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逻辑哲学论》,有印象?”

    令冉摇头:“没有,你一定看过很多书,而且内化得很好,才能不轻易被人家冒犯。”

    陈雪榆注视起她眼睛:“你觉得刚才的话,是冒犯到我了?”

    令冉点头:“我知道不好听,都是揣测,还是恶意的,我没办法照顾别人的心情,我连自己的心情都不知道。”

    陈雪榆问道:“炒饭好吃吗?汤怎么样?”

    “都好。”

    “那就好,至少吃这些东西时心情不差。”

    “可能我赞美的具体点,做饭的人更受用,但我脑子很累,想不动了。”

    陈雪榆一笑,他递过去纸巾:“不用赞美,赞美再多却没吃几口,也很难让人信服,不是吗?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就都一目了然。”

    气氛一下轻松下来,这一下,相当美好,美好的东西通常在某一刻会被戳破假面,她看他的目光半信半疑,暂时把他当成真的,真实存在的人,让他继续在剧本里和自己演下去。

    她头发很长,从两边垂落下去,人一动不动望着陈雪榆,他五官在光下有影,睫毛落在脸庞上去了。

    “你的脸在灯下好像正活动似的。”

    “是吗?”陈雪榆发现她在盯着自己,像在研究什么。他也只是笑,“我的脸在动,你这里呢?”他点了点心口。

    令冉稍加反应,便明白了,这是男人跟女人在调情,陈雪榆也不会害羞,很从容,他可不是她的男同学,他们跟她讲话,总有点不自然。因为他比她年长,早早是个社会人,又有钱傍身,所以轻而易举地掌控着说话的气氛、节奏,也足够包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每一种情绪。

    她轻声反问:“你呢?”

    陈雪榆跟她对视着,外头风声、雨声,全都出现了,真是奇怪,方才好像一丝动静都没听到。

    陈雪榆寸步不让,望着令冉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的,你这么聪明。”

    她确实聪明,念书、识人,一旦决定做点什么,都能做出色。令冉的心,像冰块一样在酒杯里飘着,她先前一丁点跟男人纠葛的经验都没有,社会不会把一个高中女生当女人,这是禁忌,哪怕她像个女人。

    她自己选了这条路,也意识到陈雪榆不会拿她当小女孩,太快了,剧本衔接太快了,同学们也许还在父母身边撒娇,苦恼假期要干什么,她已经进入一个熟了的、欲望隐隐流动的世界。

    这听起来像表白,但不是,同龄人的表白还是青涩的果子,他们还不知道调情是怎么回事,手生,嘴生,需要练习,直到嘴巴里流出蜜。

    她只是疑心他这样沉稳,一点不急,男人容易躁,像红梅理发店里那样,那种眼神、动作,写满贪婪渴求,特别赤裸,特别直白。

    “也许我不知道,你说过,了解一个人总需要时间。”

    “你现在想了解我了吗?”

    陈雪榆眼睛久久停留着,像幽幽的火,要在她身上烧起来,把雨烧干。令冉忽的想起他手臂上的力度,轻捂胸口:“我正在了解着,你感觉不到?”

    陈雪榆笑了:“还是道貌岸然吗?”

    令冉也笑:“至少现在还是,显得文明,我以为你不会下厨做饭,有损神格。”

    陈雪榆是真被她弄笑了:“神格?我一个凡人,有什么神格?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睡觉?”

    令冉道:“现在我知道了,跟我想的有点出入。”

    “让你失望了?”

    “没有,你也要过日子的,就算住这样的房子里。”

    “这样的房子,照样会漏水,时不时冒出点小问题,等着你找人解决,都是很琐碎的事。”

    令冉有些新奇了,却道:“至少不吵不挤,没人在你枕头旁又说又笑,全是人。你吃饭,上下学走在路上,甚至是洗澡的时候,人家也在耳朵边说话,好像下一秒就能进来。”

    陈雪榆心领神会,十里寨那种地方人口密度极大,鱼龙混杂,不可能清净。他问道:“不喜欢十里寨?等拆迁了,那儿居住环境会改善的。”

    他这么一问,把她问得迟疑。

    “有时讨厌,觉得世界太挤太乱了,现在想起来,反倒没那么讨厌了,好像又能原谅,它只能是那个样子。”

    “也许是因为还有些美好的记忆在里面,”陈雪榆话锋一闪,刀面似的,“今晚先休息吧,你家里的事我随时能听你说。”

    令冉心念霎时动得厉害,他是已经知道了?还是压根不感兴趣,他只对她感兴趣,找个借口,让她住进来当细脚伶仃的鸟而已。他敢!她可以当鸟,只要她愿意,但两人是有契约的,深深的戾气瞬间澎湃上来,人一下子活得强烈了,令冉神情忧伤: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请求你什么事吗?”\/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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