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冲动……”
而话还未落,他猛地旋身一绕,让那刀尖从腰侧擦过,转瞬间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夺下剪刀,掷向远处,试图唤回她的理智:“乔逸兰!”
乔逸兰剧烈挣扎,见他如同见夺命的鬼,满脸惊恐。
冯璋终于明白,不得不再把她按住,抵在墙板之上,蹙眉急道:“冯瑾已经死了……你再好好看看,是我,是我!”
乔逸兰敛额凝神,望向他,喃喃自语:“是你……”少时,她眸光渐聚,又成两个光点,似火苗般跳动着。
眼前人的面目是风,让火越烧越大,越着越高。
啪!!!
余音清脆,经久难消。
冯璋偏斜着头,身形僵住,眼中惊愕不已,瞳孔张合一瞬,如一张小口,在彻底隐去光芒前,对他说了一句:
活该。
那挥下的巴掌似乎还想再度扬起,
理智将它强压下去,反让乔逸兰胸中愤怒上涌,化为两腔热泪迸发出来:“是你?”
她掌心酥麻,浑不觉疼:“你怎能这般惨毒?非至我二人于死地!”
冯璋眼皮低下半分,又全然掀起,目光中毫无歉意。
他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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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拉紧她的腕,举至与颊边:“若不解气,就继续打。
“若觉得我亏欠太多,你就全部讨回来。”
苍白的脸上,五道狰狞的红痕太过刺眼。
乔逸兰颓然后退,踉跄几步重抵墙边,便退无可退,冷声笑道:
“你还得清吗?”
真的算起来,从最初,乔承萱没有脱去一件衣服为他御寒,她的弟弟会不会就能在被人打伤时,在冰冷的雪地里,再多撑上一会儿?
若没有他设计哄骗,将那总宪大人扯成来找她麻烦的、冯瑾的“好岳父”,撺掇她动下杀心,她又怎会去持刀行凶,再被孟文芝撞破……虽说此事,也得怪她。
可假如没有这一遭,孟文芝何至于身陷囹吾,危在旦夕!
“站住!”
冯璋抬眼,见乔逸兰已冲往门外,当即大喝一声。
她充耳不闻,终于想明白了,放下犹豫,她要去告发一切!从自己,到冯璋,再到冯家的所有!
而这处宅院偏僻,是冯璋专门为她布设,为的就是防下今日,将她隔绝,不让她以身涉险,枉送了性命。
他要她好好活着。
乔逸兰跌跌撞撞,终于狂奔至大门,却被立刻拦住,这才知门外守卫林立,不得冯璋命令,绝不会放行。
这时,冯璋从后缓步走来。她转头要求:“我要出去。”
前者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望着她已难藏隆起的小腹,开口不紧不慢道:“你既怀有身孕,便在此好生休养。”
这番话违心,说得他难受至极,喉咙愈发干涩,可她和腹中孩子无法分割,他只能为她全盘接受。
耳听此言,乔逸兰急红了眼梢,猛地回身,张目怒视向他。
荒唐!如此的荒唐!
她真恨,恨自己被他玩弄于鼓掌,作猴子一样戏耍,偏他又跟着老贼冯先礼学得狡猾精明,手段层出,直至今日,竟让她彻彻底底受制于他,再难脱逃。
无知无觉间,两排牙齿咬痛了唇内红肉,她气馁,硬声求个究竟:“冯璋,你把我当什么?”
“当家人。”冯璋不曾迟疑片刻。
乔逸兰怒极反笑:“家人?”
冯璋倒是面色淡定,点了点头。
僵持之时,有人匆促跑来,传话道:“公子,老爷要见您,正四处找您呢,您快回去吧!”
冯璋眼中掠过一丝不悦,却只得迈步走出门,临行前,不忘叮嘱她:“眼下由不得你,其他的念头,你就先忘记吧。安心养胎。”
话落,还记得唤来里面的侍人,把乔逸兰稳稳扶住,省得气急了,再摔坏了身子。
“我每天都会来陪你,直到……”冯璋顿了顿,而后音色更沉,略有沙哑,“此事了结。”
“冯璋,你好卑鄙!”
乔逸兰的骂声一路追去,直追到他见到冯先礼,迫于后者威压,他不得不低下头,将那道感情浓重的声音暂置脑后。
耳旁好似才清静片刻,又一巴掌,迎面掴来,害得他再听一阵嗡鸣。
这人的手掌,老、糙、厚实,一掌下来,什么臭筋烂骨,什么松皮软肉,都盖印一样压平在脸旁,彻底分明了。力度颇大,又像是**一脚蹦了上来,撞得人胃里翻滚,脚下生飘。
与乔逸兰的那一下,相差甚远……
冯璋懵头一瞬,眼前晕眩不止,勉强扶着桌边站稳,嘴角的肉一直在跳,隔着衣袖一按,已见血色。
那抹红十分鲜妍,把他点醒,他吸了吸鼻水,除去半边脸还木着,其余知觉,渐重回清晰。
而刚刚给出的教训,尚不足以让冯先礼消解怒火,他竖眉瞋目,大步走来,气涌如山道:“那火是你放的?!”
冯璋闻言,不能立即作答,又缓了小半天,才转回脖子,轻轻一笑:
“是我。”
“放肆!谁借给你的胆!”冯先礼几近抓狂,眼中血丝变粗,仿若红虫扭动,话时,震得肩膀都在抖。
此乃大祸一桩,虽未殃及自身,他还是怕!
可冯璋竟不以为意,又擦了嘴角新渗出的血,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这不正是父亲所愿吗?”
冯先礼一时语塞,唇上胡须根根颤动,面上惊怒与惶恐各半:“胡扯!我何时让你动总宪?”
“父亲有何紧张?刑部要查,也只会查孟文芝。此人,父亲不是一直想除掉吗?”冯璋仍带着轻微喘息,说得不紧不慢,“再者,总宪不死,他想查办您的心思,可永远都压不住。”
冯先礼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沉默时,那夜冯璋举着石头,把人活活砸死,又扔进河中的场面重现眼前。
又想起那之后,他对自己说,会为自己解决麻烦。
只是万没想到他手段如此毒辣残忍,且胆肥,心野!
他好像变了……从前唯唯诺诺一人,今日却这般杀伐果断。反叫他冯先礼心生寒意,忍不住后怕起来。
这可不妙!
“璋儿,你确定……”冯先礼暂敛怒意,沉下声,欲问个明白,“此事能撇干净,不会牵扯到你……和我?”
冯璋站直了身,面无波澜:“那得父亲与我一起努力才行。”
一句话,让冯先礼脸色暗变。而他,就是要把冯先礼拉到自己身旁,同乘一船。
“孟文芝已送去受审,难保不供出父亲旧事。父亲若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还得再费些心思。”
冯先礼皱眉不语,然事已至此,不得不接受现实。
虽说冯璋此举过于激进,总归向前迈了一步,只是这步迈得太深,难以拔脚。
好在,眼前大患,就将要被铲除了。
他沉思片刻,心有余悸:“从今往后,你一切行动,必须先与我商议,不可再擅自做主!”
“我知道了。”
冯璋低了头,好像……看见了自己鼻下的笑意。
嘶,笑得他脸痛。
这前后两巴掌,让他知道,自己两面不讨好。但能一石三鸟,总归不亏。
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当然承认,有时候,他比“父亲”还要狠上几分——
作者有话说:昨日份的来迟了,不好意思!大家国庆快乐!
第73章 背影
冯璋从冯先礼房中出来时, 正撞见冯夫人贴在墙边侧耳倾听。
对方被开门之声吓了一跳,几乎窜起了身,回神后连忙站直, 定定望着他,不经意间,眼角挤出了几道带着敌意细纹。
二人相视, 仿若陌生人打量着陌生人,皆是无言。
冯璋的模样,眉似长柳,眼同鸣凤,总令她想起自己已不在人世的儿子,生出恍惚。
可看久了又会发现, 他的一双眼睛里,掺着难驯和疏离, 那是冯瑾从不会向她露出的。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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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杂种,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冯瑾。
“可是夫人来了?”
房门久久不闭, 冯先礼欲探究竟, 抬眼便见两道沉默的身影,心下了然, 从里叫了她的名字, 打破僵局。
冯璋同样被这动静唤起, 衣边一动,敛眸垂头, 滞涩、生硬地,对这个一向不喜他的人喊出:“母亲。”
而后径步离去,如飞如逃。
只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怎会不知, 自己打小便是孤儿一个。
为了活命,必须不停地伪装。曾经的他,沿路乞讨,要作出可怜之貌,博人同情。
现在的他,再无饥寒之忧,却总得去装得乖巧听话,柔软无害,让人放下警惕。
倒也无妨,他早已习惯。
那些真的假的,可怜的可恨的,还不都是他?
…………
不出几日,孟文芝被提审,暂押刑部大牢
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
而谁人不知他为人清正,行事有度,且年纪轻轻,前途正好。如今,免去官职一事且不说,单就他沦为了那牢狱之徒,就足以令人扼腕叹息!
晨间散朝时,不时便有人将刑部尚书拦下,东说西说,最后还要绕归一处,为孟文芝求些个情。
拉着尚书大人,细数一番孟文芝的光鲜事迹,从幼时谈到长大,从他本人,讲到与他同样磊落的爹,以证明:
杀人纵火,他这姓孟的,是绝对做不出来!
孟文芝也争气,不曾松过口,坚称此事非他所为,他绝不认承。
谁知时间长了,各样的证据从四方冒头,一点点堆积起来,几乎长成了小山,都向他压来。
刑部尚书立在阶前,身姿挺拔,柔滑的衣料上有阳光游动,鬓角带汗。
他耐着心性,安抚众人:“诸位放心,我自会详查,绝不冤枉好人。”
皇帝亦早有所闻。前阵子本已打算将他官复原职,不想因旁的事耽搁,暂忘于脑后。
而当他的名字再次跳出,竟已经与总宪之死深深牵连在了一起……
数日过去,案情依旧胶着不前,未有半分突破,刑部压力日增,虽又缉拿了几名嫌犯,但对孟文芝的审讯,手段也愈渐严苛起来。
刑部深堂之内,气氛肃穆。
此时,审讯仍遵循着章法,不动大刑,为他留着体面,然即便如此,言语中已失了耐心,不再客气,透着强硬的威压。
孟文芝对着堂上主司,腰杆直挺,不卑不亢,再一次开口:“此事非我所做。”
“那你如何证明?”
“暂无从证明。”
孟文芝垂首,将无力感隐忍在心,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万不能指认冯璋,无论他多希望他可以。
一旦将其指认,上面必有连串的疑问,让他无法应对:
那日,你已承认你妻阿兰一夜未归,再听冯璋所言,当晚他们二人独处一处。
若依你之话,冯璋是凶手,可那枚耳坠从你身上落下,也是你亲口所说,你去过那里,你去那里做什么?
你既交代不出,难道从头至尾都在说谎?好么,那耳坠,其实就是阿兰的?
那么便是……他们一对奸夫淫。妇,合谋杀人!
仅是在脑中推演至此,孟文芝就已头痛欲裂,堪比撞墙。
撒一个谎,便如同盖了座楼,眼瞧着楼越来越歪,不忍心让它尽数坍塌,就得硬着头皮,斜着也得把它盖好。
一想当初,在顺天府中,他为保乔逸兰,不惜当众弃下尊严,与冯璋前后配合。
真正的凶手与乔逸兰联系紧密,因心中念着她的安危,他不敢带他下水!
而保了她,他便难保自身。
如今,冯璋盖起的高楼摇摇欲坠,他拼死也得来顶。
百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将真相道出一角:
此前去都察院拜见总宪,是因巡察至祥符时,查获户部侍郎与知县勾结,假借修缮河堤之名,行贪污腐败之实。之后,更有数名河工因走漏风声,被残忍杀害。
而总宪大人出事那日,正是他动身出发,准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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