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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真相
乔逸兰仰头, 双目如潭,面色凝重,当即把他认下:“是, 孟文芝正是我夫。”
堂上人听罢,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想她既与孟文芝是夫妻,说话难免偏袒, 便道:“那你所言,让本官如何信得?”
乔逸兰深深叩首:“民妇自知身份尴尬,不该多言,可这案件也有我参与……还望大人容禀。”
良久不听回应,她只当已被默许,而后深吸一气, 将身朝前挪了几寸,缓慢把那日事情讲来:“那夜是有人精心设局, 客栈门窗不锁,守卫也尽数昏睡……”
“你如何知晓?”前面官员突然把她打断, “当时你也在场?”
乔逸兰短暂闭目, 点下了头。
他不由得拧起双眉,面露疑色, 沉声再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民妇一时糊涂……误入圈套。”
乔逸兰抬起两眼, 得他挥手示意, 才能继续说下去,“到了客栈之中, 我误将熟睡的总宪大人认作他人,幸得孟文芝及时来寻,那时还无事发生,我们二人便一同归家。”
说到此处, 乔逸兰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红着眼眶努力辩解:“那场大火,实非他所为。”
“不要多言。”惊堂木一拍,收走了她的情绪,“本官自有决断。你既指认冯璋纵火,不妨说说他为何要谋害总宪大人,又为何专门栽赃于孟文芝?”
乔逸兰强压心虚,颤声说道:“数月前,我夫任巡按御史时,发现祥符大州河堤修造有弊,想必是冯侍郎与当地官员勾结……”
“住口!不可妄议朝臣!”
“绝非妄议!”
乔逸兰双手离开地面,跪直了身,目光炯炯:“此事有孟文芝的一封封家书为证,有险被灭口的车夫为证,更有多名已惨遭不测的河工为证。”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堂上人眼睛圆睁,其实心中早知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说。”
“我夫性情一向刚直,既已掌握证据,便不肯罢休,因此丢了官职,也差点丢了性命。
“历经千辛返回宛平,却仍是冯侍郎的眼中钉肉中刺。冯璋前来,就是要阻他上奏。那日孟文芝得到机会求见总宪,将实情全盘托出。总宪大人就是为查冯侍郎祥符的根基,才暗中动身,不料竟招来杀身之祸。”
听者不住点头,意识到自己行为后,赶忙坐得更直。
“冯璋设计,先以我诱孟文芝前往客栈,再纵火灭迹,民妇的耳坠倒是不怕火烧,成了他栽赃陷害的借口……
“文芝为护我周全,独自一人顶下压力,哪怕身在牢中,也在担心将我牵连,这才始终缄口不言。”
乔逸兰痛心至极,声音哽咽起来,切齿咬牙道:“谁知,竟会遭贼人暗中用刑逼供……”
案后之人颇为惊讶,险些站起身来:“此一事……”发觉口中有失,立即放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们刑部的失职,幸得那日李大人及时发现受伤的孟文芝,才不至于不可挽回。
“孟文芝离去后,冯璋为防我舍命换他出狱,毁他大计,将我软禁,这些都是他亲口告知。”
乔逸兰如实回答着,忽想起一事,“除去我的耳坠,不是还有一物留在了那客栈之中吗?”
是冯家的玉佩。
那官员一时语塞,心急之中,竟品出了异样,她似乎正有意无意隐瞒着什么。
紧跟着,又意识到自己已被她牵着走了许久,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拍案道:“且住!你这一番话已漏洞百出。”
话落,他静思片刻,望着乔逸兰慢慢低下的头,终于理清了思路:“本官先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答来。
“其一,你既来自首,为何反指他人?
“其二,你深夜去往那间客栈,所为何事?
“其三,当初你与孟文芝又在惧怕什么?为何不直接把真凶供出,却在担心牵连……这哑巴亏,我怎么看着有不得不吃的样子。”
这接连三问好似利箭,一根根直中心间。
乔逸兰身形颤抖,万分纠结。她总是在做无谓的挣扎,方才隐瞒,也不过是存着一点侥幸。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躲不过了。
她不敢再浪费时间,身侧两拳攥得紧,嘴唇都白得发紫,狠心鼓起所有勇气,讲出实话:
“我说自首,是因我去那间
客栈……也为杀人。“她说得轻,可话落下时,却不亚于顽石坠地。
震得身旁一切噪声都消去了。
“你?!”问官瞧她面目温柔,一时间难以置信。
“冯璋骗我,说客栈中躺着的,是要取我性命的仇人,我信以为真,便想先下手为强。”说起自己的事,她反而无心修饰,把一切直直白白地抛了出来。
她接着道:“是孟文芝对我起有疑心,一路跟随,在房中及时把我制止,这才没酿成大错,”她又纠正,“一时没酿成大错。”
堂上人早已变了神色,谆谆告诫,一字字敲着她的心:“阿兰,你可听好,此乃刑部大堂,你说话得句句属实,不容儿戏!”
“民妇……其实并非阿兰。”
乔逸兰用一句话印证了自己的决心。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揭开自己的真面目:“民妇本名乔逸兰。”她垂首,轻轻叹气,“是七年前祥符县令之女,四年前,也是冯侍郎的儿媳。”
人们能听出她声紧绷,尾音都带着颤。
堂下一片哗然。谁人不知冯侍郎长子暴毙家中,正是其妻所为。可她……不是早就死了么!
不得已,惊堂木又一次落下。
“肃静!”
问官满眼讶然,立即从座上站起,倾身低问:“你……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刑部侍郎终于赶来,他急忙下来相迎,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之色。
只见侍郎微微颌首,另设一椅,在旁倾听。
原审她的官员重回正座,向堂下伸出两指,正言厉色道:“侍郎大人已到,接下来你若有半分虚言,当心棍棒。”
提醒完毕,他问起那桩旧案,问她是如何死里逃生。
“只因雨夜无人走动,我得以跑进山中躲藏数日。
“恰好,那晚冯瑾的外室因被我撞见,慌不择路逃窜,失足跌入了冯府的池塘,面容也遭乱石所毁……她为讨冯瑾欢心,穿着我的衣服,且腹中正怀着他的孩儿,这才让仵作都认错了人。”
乔逸兰讲述着这个她当年逃亡时精心收集消息,缓慢连成一线的故事,周身发抖,难以抑制。可她心中否认这是害怕,许是今天太冷,或是跪得太久。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
而那主审之人听罢,不禁低叹:“你倒是逃得巧妙,真像是老天助你。”
侍郎的眼神扫来,他急忙收敛,仓促发问:“那你说说,你这旧案与今日总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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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有何干系?”
乔逸兰神色黯然下来。实情她已全部说出,剩下的,本应由他们自己厘清,却偏偏要她再亲口吐露,堪比一次次剜她的心。
却不得不无奈道:“自那以后,我一直困在阴影中,日日担惊受怕,而冯璋意外得知我还活在世上,便找来以此案要挟我……他谎称,那外室的父亲来向我寻仇,要来揭发我,”她声音越来越低,“我怕孟文芝知晓真相,一时被蒙了心,就……
“没想到,最后不仅被文芝捉了现行,还害他替我入了大牢。
“他一直不肯将实情说出,”正平静地讲着,乔逸兰话音戛然而止。
人也僵在了原地。跪在那里愣了许久。
所有人都在等她继续开口,可她眼前一片迷茫,双唇颤得开始发木,心神早已离了身体。
不知耐着性子等了多久,有人见她眼皮突地一跳,眼泪就立刻夺眶而出,一时间,如同雨下。
而与这场雨一起响起的,还有她似轻风一样的呢喃:
“原来是怕……”
她两眉颤抖着急速向下撇去,形同坠落的细长枯叶,一双眼睛也终于被惊讶彻底占据。
她却依然难以置信,紧紧绞起了双手。
心中做了许多无用的准备,那句话终于被无名的力量推出口中,变成了一句不自信的低声自语:“怕……我的旧案败露?”不知是想要问谁。
但很快,她好像听见了无数遍肯定的回答:怕她的旧案败露!
这句话再也消不尽,在乔逸兰耳边反复回响。
一声比一声坚定,一声又比一声凄婉。
他怕她的旧案败露。
“呵,你们夫妻倒是情深义重。”
刑部侍郎却不满于等来这句,跟着开口,面露讥诮,“一个杀人逃罪,一个包庇真凶。
“你夫君卸了官职后,可真是退步不少。”
“并非!”
乔逸兰猛然惊醒,双膝一转便朝向刑部侍郎,眼中泪光闪烁:“他并非有意包庇,只是当时事情紧迫……分离前夜,他还说要带我前来投案自首。”
见她一心为夫辩驳,甚至连自己性命都不在乎,且哭得实在凄惨,侍郎暗自思忖起来。
她的话,他已信了八分,其余两分,要等亲自查证后再行定夺。
日前,客栈附近发现冯家玉佩一事,尚书大人已直接禀明圣上。陛下亲自过问时,他也在场。
那天冯先礼自知有大罪即将到来,接过玉佩的手不住颤抖。
细细端详后,脸色煞白无比,他立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万分惊恐地说:“陛下,这怎会是犬子的玉佩?”
其意并非为冯璋脱罪,而是为救自己。
“他怎会与此案扯上关系……臣,臣全然不知啊!”冯先礼一拜再拜,倒是半分不顾自己亲儿的安危。
也的确,上面只有一“瑾”字,可它真正的主人冯瑾已死,这玉佩上的字就没了意义,说是谁的,便是谁的了。
“大人,罪妇所说句句属实!”乔逸兰悲切的呼喊,让他从回忆中抽离。
侍郎不动声色抿了口茶,似乎还在想着什么,终于,他点起了头,抬眸命令左右:“即刻缉拿冯璋到案。”
冯先礼是怎样的胆大,又是怎样的心细,才有了今日的权势地位,朝中无人不知。只是若要把他连根拔起,纵是陛下,也得找个无可指摘的原由。眼下,先从他儿子那处试着开刀吧。
乔逸兰听闻他下令,知道救人有望,立即再求:“大人既已明鉴,孟文芝与此事并无干系,何时将他释放?他在狱中遭人暗算……”
侍郎面上为难,也不愿听此。让人在狱中无故受伤,确实是他们的过错,因而,他对乔逸兰稍含了些愧疚:“此事,是刑部失职,相关人等已被尚书大人严厉处置,孟文芝的伤势也已找人看过。
“只是……”想起大夫回禀的伤情,他欲言又止,迟疑过后,还是闭上了嘴。
第82章 陌生
见侍郎欲说还休, 乔逸兰心下一沉:“只是什么?”
她定定地望着他,表情凝固,泪水也停驻在脸颊, 不再流动。
一直不得回应。她便再问:“大人,他究竟……”
“够了!此事你无须知晓。”
不待她问完,刑部侍郎眉头紧锁, 一摆手,把她的疑问打断。他落下茶杯,缓缓从椅前站起,话锋一转:
“你杀夫一案,可还未过。”
随即,对案后跟着他站起身的官员下令:“从祥符调来当年案卷, 此案交由你重审,不可再出差错。”
“属下明白。”
乔逸兰心底忧虑未消, 寒意又爬上脊背。
眼前,孟文芝吉凶未卜, 而她不及见他一面, 也将要被收押。可惜命运如此,纵她万般无奈, 也只能低头。
押解途中, 两个好事的衙役一左一右挟着她, 嘴里说个不停。
他二人在此处当差已久,什么样的人和场面没遇过?可像她这样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畏冯侍郎之威,手刃亲夫,且能全身而退。说她厉害,确是厉害。
方才恨极了一个男人, 转身还敢再为另一个停下脚步。说她多情,倒也未必。
但她竟为他自投罗网,不惜舍命相救。说她聪明,那可万万不能!
乔逸兰不堪其扰,紧抿着嘴,埋头走得飞快,此时更像是她在主动投牢。
走着走着,忽听一人道:“咦,那边放人出来了。”
另一人抬头一看,立即用胳膊肘碰了碰乔逸兰:“快看,那是不是他。”
刚才被当面谈笑,那一点自尊让她不愿再理会他们,可听耳旁这样的话,她还是上了钩。
目光追过去,果然见那熟悉的身影正从廊柱之后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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