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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90-100(第1/17页)

    第91章 盈飞

    阴霾之下, 孟文芝被推着继续往前。

    仅用两日的时间,勉强为阿兰办了后事。遗体恐已难寻回,只能先拣几件她生前穿过的衣裳、常用的物什装入棺中, 权作衣冠冢。

    虽然不及备齐礼数,但也尽力依着规矩,未曾有半分轻慢, 只盼她泉下安好。

    赴往西崇的前夜,孟文芝提着一盏暗灯,独自来见这座崭新的坟墓。

    天空深蓝如海,星光美丽,四野寂静无声。

    一道白色长影被燎得发黄。

    他向她走近了些,望了很久, 才记得该对她笑一笑,低下头, 却只是苦涩地抿了唇。

    再抬头来眼眸闪烁,光莹非常, 他极力扬起嘴角, 故作轻松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有没有害怕?”

    一阵风吹过, 捧着脸灌进了耳朵, 凉飕飕的——

    也许, 是她的回应?

    此地于阿兰陌生,又是第一个晚上睡在这里, 无人陪伴,他始终不能放心,便还当她是曾经那个胆小的姑娘吧。

    “不怕,今夜我会一直在。”

    孟文芝小心安抚着裹在周身的无形的风, 语气格外温柔。

    话时,将手里的灯落在身旁,在墓前席地而坐,就好像又与她面对面似的,心里踏实了些。到这会儿,早分不清是谁在奢求谁的陪伴。

    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自然的低语,思绪流淌。

    静坐了很久,才把目光收回,伸手触碰碑面,手指在其上刻着的文字间徐徐滑动。

    他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蓦地认真起来:“其实今夜,我来除了陪你,还为一件重要的事。”

    “你可知道咱们的女儿,大家都唤她孩子,或者小小姐?”说着,孟文芝脸上露出些欣慰,转眼又变得无奈,手不自觉在眉尾蹭过,“倒并非不好,只是叫得实在太多,她现在听到这两个词,都能做出反应了。”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垂眸,独自品着心中难以言说的滋味,神色逐渐放松,再一次轻声问她:“阿兰,你走之前,是不是也忘了给她取名?”

    你走得太匆忙——此念一起,不觉又绷住了脸。

    暗缓良久,才开口:“说到底,还是我们夫妻俩的责任。”

    他一边感叹,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压在灯下照着,把满身倦意藏起,带着欢喜和期待道:“我给孩子想了很多名字,挑选定夺的事,就交给你这个做娘亲的可好?”

    “阿兰,关系女儿,你须得参与,”孟文芝语气郑重,双手抱着没有温度的墓碑两边,叮嘱道,“若有合适的,一定回应我。”又左右上下短暂看了几眼,生怕漏了哪处,让她不能听见。

    话一落,方圆几里静悄悄的,似乎都在等他开口。

    “那,我开始念了?”

    孟文芝略俯下身,按着顺序,严谨地念出第一个名字。

    两字道完,还解释了其中意义,他停声感受,身旁却一直没有动静,只好低头继续往下:“单字,禛?”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整张纸,十余个名字过去,阿兰都毫无反应,她像是在听着,也像是睡着了。

    “莫非是我起得都不好?”孟文芝有些怀疑,“你再听一遍,若还是不过关,我就重新想。”

    弓身盘腿伏在地上太累人,他调整了姿势,把纸拿进手里,朝后靠了靠,头侧倚在她碑前,借着从纸背透来的昏光,就凑在她耳畔读。

    这回,竟真的迎来了回应。

    风把脆而硬的枯枝吹得晃动,噼啪作响,仿佛在为谁鼓掌。

    孟文芝心间一喜,立即坐直了身,扬眉向四周瞧望,待这阵风声过去,又试探着再道出方才那个名字:“盈飞?你满意这个?”

    地上提灯明灭不止,亦如本该闪烁在她眼里的光。

    孟文芝对着灯发怔,手中纸页缓缓落在腿上,确定了她的想法后,目光透着多日来难得的欣悦,低声一遍遍念着:“盈飞,乔盈飞……”

    他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仰头朝天解释:“对了阿兰,她也姓乔,要和你一样。”

    毕竟,孩子对于她,是比他还要亲的人。

    孟文芝早接受了她的身份,无论是叫阿兰,还是叫乔逸兰,他所想所爱的,都是全部的她,绝不是她的某一个面。

    他想,若是这孩子姓了乔,乔逸兰也许就不会再因他们乔家独剩她而难过,不会再因自己总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难过。

    她还有一个女儿,她可以永远和她站在一起。

    当然其中私心,也是有的。这个孩子既然和母亲姓,就得代替她的母亲,在这个世上好好陪伴自己。

    说不准以后的某一天,她会怪爹爹总是看着她的脸发呆,怎样叫都叫不应。

    到那时,他会铁着脸,迷离着一双刚从回忆里走出的红眼睛,答些她听不明白的话:“当初为何要让你姓乔……你竟连长得都这么像她了。”

    不过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在得知乔逸兰选定的名字后,孟文芝其实并不觉意外。无需猜想,乔逸兰一定会给出她最好的祝愿——她希望这个孩子活得比她更轻盈,比她更自在。

    或许她也曾这样期盼过自己,她也想活得精彩。

    一想此处,孟文芝心中阵阵酸楚,又有些难过,强撑着偏过了头,不想让她瞧见。

    就这样,他一直不忍看她,用不会吵醒任何生灵的声音,在她身前自顾自说话。

    说起初见时的一场雨,多亏有她相助,说起她头上那只兰花簪十分衬她,说起大婚那日,她可真漂亮,幸亏他提早喝足了解酒药……他可舍不得在那种时刻醉倒。

    又说起乔盈飞,他们的女儿,时间过得飞快,一仰头,星星已经黯淡,东方泛起鱼肚白,天空在涨潮,赶他离去。

    乔逸兰的墓碑也有了和他一样的温度。

    可他该启程了。

    正要说的话不得已掐断,孟文芝把它换成告别:“阿兰,我要走了,去西崇。

    “这一走,可能又得一年半载。”他语气低落,虽说要走,却并未急着起身。

    灯早已燃尽,只能借着天光,转头看向碑前乔逸兰的名字,恳切道:“阿兰,若是想我了,记得来梦里相见。”

    青灰的石碑上有几个他湿热的深色指印,他仔细地把它们一个个抹去,而后起了身,以半跪的姿势面向她,双手紧紧拥着她。

    一动不动,长久地盯着她的名字,终于忍不住向前倾身,在那三字上落了一吻。

    微微启唇,吻伴上了叹息。

    他多希望能再有机会将她吻得深些。

    “别忘了来找我。”额头抵着坚硬的碑面,他轻声呢喃,话一落,便不敢继续停留,一鼓作气,收好纸,提起灯,站起来走向远处。

    脚步还是会为她犹豫,为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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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文芝稍一侧头,被天光描出浅淡的轮廓。

    那只望过来的黑眸有些湿润。

    “一切都会好,放心吧。”

    他留下一句话,之后,不得不硬着心舍她而走了。

    寒风干冷,比粗糙的砖墙还磨人,扑在脸上沙沙地疼。大痛大悲暂且隐去,失去什么的空虚感还萦绕在身旁,小河一样缠绵不尽。

    公事要急,孟文芝告诉自己必须振作起来,虽然这并不容易。

    赶回府中时,天未全亮,仆佣们依然点着灯,在门下来回穿梭,整理递送需装车的物件。

    他回来得实在有些迟,一路匆忙,直钻进卧房不敢耽搁,再露面已是穿着完毕来到正堂。

    一袭绯红官袍亮堂堂重新套在身上,把惨白一张脸上仅剩的一点神采也压下去。

    他的疲惫早已无法掩藏。鬓角处,原本浓黑的头发不知何时起挂了白,衬得人沧桑许多,眼下两片乌青,定是多夜不眠。

    也是,短短时日内,几番遭受重创,想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就已是奇迹。

    孟文芝把自己困在官袍之内,不再表露悲伤情绪,像一个空空的壳子,只在临行站在车前见女儿面孔时,才又失守一瞬。

    他把孩子接来抱在怀里,沉默地望着,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际,顺势亲在额前。

    先别了妻子,又要与女儿分离,接二连三的折磨都落在他一人之身,孟文芝早没了反抗的心劲儿,老天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吧,若是这样逆来顺受,能向上天讨些怜悯和优待,他愿意。

    抬头一望天际,时辰要到了。

    他把孩子送还给余妈妈,动作利落决绝,只怕稍有迟疑便被女儿系在身旁,再迈不动离去的脚步。

    “一定照顾好她。”——

    作者有话说:给小孩想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乔飞盈,一个是孟冬降。

    乔飞盈似乎更有意义些,而且跟妈妈姓的话,是很好的一件事,就用这个啦。

    现在又改名了,感觉乔盈飞比乔飞盈顺口?

    第92章 欺君

    孟文芝蹙眉看着女儿落入别人怀抱, 目光仍停留在她稚嫩的脸上。

    过了会儿,他抬头,眼中有些光亮:“我和逸兰已为她取好姓名, 叫乔盈飞。”他从袖中取出一页纸,递给素心,“字形写在上头。日后, 多用这名字唤唤她吧。”

    素心接过纸,垂眸看去,一时间心头百味杂陈,只能先强作笑容,轻声应下:“好,我们都知道了。”

    其余人也听见对话, 跟着使劲点头。

    素心嘴角很快耷拉下来,忍不住挽留:“少爷, 向陛下求个情,晚几日走吧?”

    不过顺嘴的话, 孟文芝却听得一怔, 脸色越发凄苦,眉心紧拧着, 缓缓摇起头来:“无妨。忙起来, 兴许能好受些……”

    绝非由衷之言。

    “辛苦你们照看这里, 等老爷夫人回来。”

    最后一声交代落下,孟文芝转身敛衽正容, 清岳早已在车旁等候,抬臂掀起帘子,护他上车。

    此去,需先入宫陛辞。

    待进了皇城, 天已亮成灰蓝色,灯烛的光芒被削弱许多,雾气沉甸甸积在地面。

    宦官在前引着,孟文芝跟在后面,一路沿那金瓦红墙,来到乾清宫西配殿。

    在殿外稍站了会儿,天上最后一颗明星隐去光芒时,隔扇门缓缓打开,皇帝近侍轻手轻脚从内走出,躬身道:“孟巡按,陛下传您进去。”

    孟文芝点头低应一声,旋即迈步入门。

    御案之后,陛下正埋首批阅奏章,听得行礼的动静,朱笔仍然不停,人却抬头一瞬,温言道:“快起。”

    话音落,最后一字也刚巧写完,这才肯撂下笔杆,起身缓步走来,面露关怀:

    “孟文芝,近来怎样?”

    闻声,孟文芝刚要张开的嘴巴突然哑了——他辨不清陛下在问什么。

    是停职一事,还是入狱一事?

    再还是,丧妻一事?他实在恍惚了。

    “朕瞧你精神不比上次来时。”皇帝倒不着急,挥手示意内侍看座奉茶。

    眼瞧那圈椅置在御案下首,陛下也要回到案后,孟文芝仍在原地犹豫,不敢坐,甚至不敢动身,扎根在那里一般,傻傻地站着。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陛下越是体恤,他越觉惶恐。

    “嗯?”皇帝已来到座前,忽发现异常,捏着笔杆朝他的位置一指,问,“为何不坐?”

    孟文芝一震,先躬身下去,来回盯着衣摆、靴头和红棕地面,半晌艰难道:“臣……不敢。”

    啪嗒一响,提起的笔又落在桌面,皇帝面带疑惑:“什么不敢?”

    孟文芝亦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明明进殿前还是清醒的,现在脑袋里却一片混乱,是身体操控着人。

    “你先站直,朕记得你以前从未这样畏畏缩缩过。

    “坐。”皇帝再令道。

    孟文芝缓缓抬首,终还是挪了过去,步子沉重。

    见他老实坐下,皇帝的目光先从他血色未散的睛面一掠,后停驻在鬓边突兀的白丝上,答案已然明了,不由语重心长道:“你的事,朕有听闻。

    “可有怪朕把你逼得如此紧迫?”

    “臣不敢。”孟文芝脱口而出,还是同样的回答。

    皇帝微微皱眉:“‘不敢’,便是有怪朕的意思了?”

    孟文芝意识到失言,急忙起身离座:“陛下……”

    未及辩解,陛下朗声打断:“你教妻自首,乃正义之举,朕心甚慰,也知你心中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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