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篮里。
陈太傅被迫致仕返乡的宴席上来了不少同僚。
虽说是为陈太傅准备的送别会,却和以前那些宴席没有任何区别,就连几位殿下人虽不来,礼却到了。
脖颈处被挠出的血痕虽已消,可被咬出血的伤口只得挡住的蔺知微正欣赏着歌舞。
一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脚步悬浮的男人端着酒樽走了过来,先是吹嘘了一番他的丰功功绩套近乎,随后才假惺惺的说出自己的来意,“本侯前段时间得知相爷府上那位爱妾遇了意外,实在是感同身受。”
听保帝侯说了一通废话的蔺知微只觉得好笑,要知道这位保帝侯后院姬妾数几十,院里抬出去的比进门的还多,而他居然成了被他同情的对象。
保帝侯在他没有接话时,难免心中讪讪得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好在他脸皮厚,抬手擦了下额间冒出的冷汗,又自顾自说了下去,“本侯最近认识了几位仰慕相爷风采的美人,她们说愿侍候相爷身边为奴为婢,本侯见他们心诚,实不好拒绝。”
在保帝侯走过来套近乎时,前来参加宴席的人虽还在做着自己的事,可那对耳朵全都竖起来探听他们说了什么。
得知他是要献美后,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毕竟谁都想要搭上那么一条船,要是他成了…………
不成,就权当瞧个热闹,对自身又没有任何损失。
保帝侯说完,没有瞥到他神色不愉后,扬起手一拍。就有好几个环肥燕瘦,浓妆艳抹各不相同,但都水灵貌美的女子一字排开。
一时之间,这几位姑娘成了宴席上的目光所及之处。有不少人惊叹,这保帝侯是从哪儿搜罗来的美人。
指腹摩挲着酒樽边缘的蔺知微没想到他胆子会那么大,要知以往别人献美都是私底下,唯独他是当着众人的面,他这是料定了他不会拒绝不成。
目光扫过这些相貌各有千秋的女子,为难这一向色中饿鬼的保帝侯会舍得丢掉嘴里的肉,想来是何上头那位迟迟没有答应让世子承其爵位后,就将注意打在了他身上。
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保帝侯自是肉疼不已,可再肉疼也比不过爵位重要。此时见他没有露出不愉,心下大喜,忙给那群姑娘使眼色,“还不过去为大人斟酒。”
“大人。”
“大人。”
蔺知微看着其中一张和宝黛有七分相似,眉眼间更为青涩的少女,眼前浮现的却是未遇到她时,她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问,“你叫什么?”
突然被问到名字的姑娘受宠若惊,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的垂下脸,朱唇轻咬面飞红霞,“奴家名唤宝儿。”
宝黛,宝儿,倒是难为保帝侯煞费苦心找出了那么个人,蔺知微并不吝啬,“这个名字倒是衬你。”
见惯了风月的保帝侯一听就明白了,笑得一双肉眼不见缝,“既然相爷喜欢你,往后你就伺候好相爷。”
“奴家,奴家定会伺候好大人。”宝儿没想到居然会被丞相看中,往后的荣华富贵简直就是唾手可得之物,何况不说其荣华富贵,其相貌亦是美如冠玉。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羡慕起保帝侯,女人则羡慕起被看中的宝儿。看来以前送的美人是送错了,没有送到相爷喜欢的类型。
宝儿顺势在蔺相如微身边坐下,脊背挺直犹如女主人为他斟茶倒酒,“大人,这酒极好,你尝下。”
眼睑下垂的蔺知微并未拒绝,但也没喝,仅这一幕落在所有人面前,不正是说他收下这个礼物了吗。
保帝侯见自己送的礼物对方送到心坎上了,正要趁机打好关系,好让他帮忙疏通保底侯府承爵一事。
就看见蔺知微抽出身旁侍卫的腰间配剑,在宝儿畅享着荣华富贵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然后看见很多人对她露出的惊恐。
而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最后是一柄沾着血的长剑
“相,相爷………”吓得腿都软瘫在地的保帝侯不明白他这是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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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
“侯爷,你这礼物倒是送错了。”蔺知微随手扔掉沾血的长剑,接过楼大递来的帕子擦拭着修长的骨指。
在他转身离开宴席,弄脏了的帕子也从他手中轻飘飘落下,正好遮着宝儿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喜欢的自然是她那个人,又非和她模样相似的美人,更厌恶有人顶着张和她相似的脸,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柔媚承欢。
第 65 章 逃离
临近傍晚, 八金胡同外突然停有一辆马车。
马车的人下来,上前叩响门扉。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过来开门。
唤春见到来人,又见到停在外面的马车, 小心翼翼的问, “可是老爷来了?”
“老爷临时有事,让我来接夫人。”
昨晚上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 宝黛并不想见他, 担心见到他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楼二虽是笑着,可那态度格外强硬,“夫人不想去, 难道是要让老爷亲自来请吗?”
这句话一出, 宝黛就知道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发现了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不像夫妻,更像是主仆,这个猜测一浮现, 就像针扎般令她头痛欲裂, 迫切的想要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宝黛不知道马车要带她驶向哪里,只知道路的尽头是他后,便没有任何喜悦和期待, 有的只是沉默的厌恶。
很快, 马车驶出了城,最后在一处一望无边无际的宽阔草地上停下。
在她从马车上下来后,马车已和驾车的人已然离开。
一时之间, 茫茫天地间就独剩下她一人, 孤寂和萧瑟尚未从心底蔓延。
原本只有少许清辉散落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星辰流萤,熠耀宵行。
在绿野仙踪的尽头,是提着盏六角宫灯缓缓向她走来的蔺知微。
月光下, 他隽秀的眉眼本该是清冷至今的,偏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冰雪消融的暖意。
“喜欢吗?”他问。
对于美好的事物,宝黛总是很难说出违心的话。
“我在这里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昨晚上我太生气了才会被愤怒冲刷了头,稚娘,原谅我好不好。”蔺知微牵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原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因她引起的冲动很快散去,他就会对她彻底失了兴趣。
直到今日才发现,他对她已经不是一时引起的冲动,就连对她的兴趣非但不减反倒日益增加。
今日席间保帝侯送来的美人即便和她模样相似,甚至比她更年轻,更温顺,可都不是她。
他并不想要宛宛类卿,也不想要其她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
甚至是一个并不对他产生怨恨,憎恶的她。
宝黛抬眸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亲吻的手,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由酢浆草编成的戒指。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宝黛的喉咙像是被人给塞了团湿棉花,声音闷闷的,“那个女人……”
“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表妹,她亲我只是对我表达感谢,事后我斥责了她。”蔺知微伸出手,几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飞出,又变出一朵山茶花,垂眸为她别上发间。
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弯腰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贴,“稚娘,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质问我的语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生气。”
“我后面生气,是因为你轻易的就和我说出和离。生气你轻易的放弃我们多年感情,更生气你不信我。”
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的宝黛抿着唇,并未说原谅与否,而是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可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前面真是她误会了?
拢住她脸颊的蔺知微喉结滚动后带着沙哑,“夫人,我可以亲你吗?”
宝黛第一次见他如此有礼貌的君子行为,侧过脸避开,“我不想。”
只是避开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是个意外。
收回手的蔺知微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位置苦笑道:“你不想,以后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只希望,往后你不要轻易的和我说出和离二字,我是人,我也会难过伤心的,好吗,夫人。”
强迫,那天晚上当真只是强迫吗?
今夜流萤飞舞,满天星辰若银河。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对第二日醒来的宝黛来说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醒来后,看见屋里多出了许多花,甚至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花,就连帷幕都替换成了由四季海棠串成的花帘。
花虽多,却不会给人一种杂乱之感,更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香味也是清淡居多,不会挤在一起浓香得发臭。
正想要问花是从哪来的,紧闭的房门正好被推开。
“醒了。”进来的蔺知微少见的穿了件月白色长袍,衬得人如谪仙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问,“你想出去吗。”
接过水喝了几口的宝黛沉默了会儿,说,“我想学骑马。”
昨晚上的他虽很像她年少时想嫁的夫君,但她仍是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知道一经出现,就如野草般在内心肆意狂长。
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
如此浓烈的厌恶裹挟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蔺知微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放在一旁后,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等过段时间,我在教你,要沐浴还是想解手?”
身体突然腾空被抱起的宝黛下意识搂过他的肩,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他这个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蔺知微将她抱到湢室里放下,又取了支簪子把她散落的头发束好,“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双脚得以沾地的宝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今天不忙吗?”
“对你,我总是有时间的。”蔺知微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桃粉色罗裙放在木架上,“在屋里闷了那么久,今日可要出去走走。”
出去,对宝黛的诱惑是说不出的大。
好像只要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无论去哪里她都是愿意的。
———
不死心的李宸天今日提着一盒糕点前来敲门,等门开了就说出自己打好的腹稿,“这些糕点是我小妹亲手做的,是想要让我答谢昨天帮了她的姐姐。”
醒词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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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直接拒绝,“我家夫人和老爷出去了,至于糕点,公子还是留给自己带回去吧。”
李宸天听到他们二人出去了,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耳边吹着殇乐,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
楼大觉得最近的大人怪怪的,像是真同姨娘玩起了琴瑟和鸣的夫妻恩爱。
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距离夫人进门不足三个月。
他向来不是个有话能藏得住的人,自然是问了出口。
正在看书的蔺知微听到后,忍不住发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吗。”
“那大人?”
“你不认为这样的她,很好吗。”好到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把他当成她的丈夫。
李诗祝发现弟弟最近很是奇怪,在他又一次晚归后,将人拦住的询问道:“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我这个身为姐姐的,理应得要关心下自家弟弟。”
“你可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若不是,他现在尚无官身,又不准备考科举,她实在想不出他还会在忙些什么。
“姐,你瞎说什么,我最近是在忙着正事。”李宸天不想讨论自己的事,转而问起,“姐,你和姐夫最近感情还好吗?”
李诗祝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遂点头,“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李宸天最后只是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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