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刘老汉见他们都看向自己怀里的娃娃,对上他们的凶神恶煞,更显得结巴窝囊缩了下脖子,把孩子递过去,“这是俺昨天进山砍柴时捡到的一个娃娃,真不是俺偷的,俺就一老实本分的农民想进山砍点柴。”
三天时间,足以将那位清冷矜贵的男人落魄成乞丐。
嘴唇干裂脱皮,脸色惨白如鬼魅的蔺知微从属下手中接过那孩子,嗓音嘶哑得像多日未曾进水的旅人,“这孩子你是从哪捡到的,可有看见什么人。”
比如,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去了哪?
她是否平安,她现在在哪里。
想问的太多了,又怕她不想见自己,以至于话到嘴边又开始变得束手束脚,如打碎的尖锐琉璃杯块顺着喉咙往下吞咽。
刘老汉第一次见到气势那么强的人,哆嗦得连舌头都要撸不直了,只能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磕头,“没有,这娃娃是俺在前面草地上捡到的,俺发誓,俺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这娃娃,没有其他人。”
这时,又有另一个人手上拿着沾血的布料回来,表情惊恐尤甚,“大人,属下在河边捡到一块沾血的布料,看花纹和款式,好像是姨娘的。”
如今的情形一看,就知道夫人定是凶多吉少了。
大脑空白一片的蔺知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河边,不久前下过雨的河水汹涌乱石暗礁,他不小心跌落都难以生还,何况是一个坠了崖刚生下孩子的女人。
他甚至能从河边的草地上看见,一条沾血的脚印消失在奔涌不休的河边。
她在跳崖后侥幸没死,九死一生中独自生下了孩子,在她最虚弱无助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等自己来找她,就连孩子都没有激起她的半分心软。
她宝黛就那么恨自己,恨得宁可丢下自己的骨肉,恨到宁可去死也要离开他。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根本不心软,反倒是比谁都要心硬如铁。
不,她是心软的,只是她心软的对象从来不是他。
她对自己有的永远是无情的残酷,极致的冷漠,就连他们的孩子都换不来她的一丝心软,就因为那孩子身上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脉。
宝黛,你何至对他如此残忍到绝情!
刹那间像是老了数十岁,眼神破碎带着凄凉的蔺知微解开外袍包住饿得连哭,都快要没有力气的孩子,干裂的薄唇半启,“派人去找个奶娘回来,再取一百两银子给他,答谢他对孩子的救命之恩。”
“另,通知蔺家人全部到祠堂集合,本相有要事宣布。”
自家主在拜堂后带兵前去剿灭前朝余孽后,已一连过了三日,如今突然将他们全部聚集在祠堂,难免令人人心惶惶。
蔺知意自从将那位送走后,就一直心神不安,在得知二哥回来了,还要把他们都叫到祠堂后,那颗心更是不安得直接蹦到嗓子眼。
难不成是二哥发现了什么?可就算真发现了,又叫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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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祠堂做什么。
等她来到祠堂,发现除了外出求学的六哥,被外放做官的大哥,族内有身份的人全都来了,可见是发生了很严重的大事。
掌心冒出冷汗的蔺知意挪到四嫂身边,正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就见到换了衣服的二哥冷着一张脸踏入祠堂,强大的气势压得令人一度喘不过气来,只想跪地磕头求饶。
蔺知微目光犹如利剑透着寒意直直扫向她,“蔺知意,你给我跪下。”
头皮发麻的蔺知意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不明所以的走出人群跪下,“不知小妹做错了什么,二哥要让我跪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来祠堂吗。”蔺知微没想到她的出逃会有自家人的手笔,这同出了家贼有何区别。
“小妹不知。” 咬着唇的蔺知意正要摇头,可抬起头来时,正好对上二哥泛着刺骨寒意的一双眼,令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二哥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她如坠冰窖,遍体生寒得牙齿发颤,又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二哥。
蔺知微没有丝毫兄妹之情,直白又简了的安排了她接下来的命运,“你既做错了事,蔺家只怕容不下你这等残害手足之辈。”
瞳孔呆滞的蔺知意想过被二哥发现后的诸多结果,唯独没有想到会被驱逐出蔺氏,还是因为一个姨娘,瞳孔瞪大溢出豆大的泪珠,喃喃自语的摇头,“二哥,你是在开玩笑的是不是。”
要不是开玩笑,为什么二哥会说出把她驱出蔺家,逐出家谱的话来。
“你看我像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蔺知微看向族内其它长辈,“各位长老可有意见。”
蔺家族老可不会因家主年轻而看轻他,反倒是骨子里有着对他的敬畏尊敬,“我等没有任何意见。”
其他人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家主兴师动众开宗祠把她赶走,说明情况非同小可,自然不敢有异意。
“不,二哥你不能把我逐出蔺氏。”涕泪泗流的蔺知意全然失了往日清贵,就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二哥,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我们蔺家哪里有正妻还没进门,就让妾室有孕的道理。”
“何况那女人就不是个安分的,继续留着她,我们蔺家必定会后会无期啊。”
蔺知微垂着眼皮收回被抱住的脚,眼里没有一丝恻隐的兄妹之情,有的只是毫无感情质感的冷漠,“你一口一个妾室,难不成忘了她是你嫂子,肚里怀的是你侄子。”
“念在你身上还流有蔺家血脉,我只将你送去庄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蔺知微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将人带走。”
“二哥,你不能那么对我!”指甲抓在地上,抓得指甲断裂全是血的蔺知意被拖出去时,状若疯婆子全是癫狂,“二哥,我可是蔺家人,身上和你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因为个贱人那么对我!”
“家主,此举是否………”想要为其求情的蔺家人话还没说完,就在蔺知微冰冷的眼神下把话咽了回去。
“谁为她求情,就和她一起离开蔺家。”
此言一出,自是无人再敢忤逆家主的决定,只是在心里猜测,蔺知意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家主大发雷霆的开宗祠,将人驱赶出蔺氏。
李诗祝得知他抱回个孩子,还开了宗祠将蔺知意赶出府,这和直接杀了她没有任何区别。
毕竟一个失了宗族庇护的女子,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在仔细回想一下,从她嫁进府里已有四天了,那位宝姨娘始终没有出现过,就很耐人寻味。
等在檐下的李诗祝在他回来后,抬脚迎了上前,并问道:“夫君,妾身听闻夫君从外面带回来了个孩子,夫君可有想过,如何安置那孩子。”
蔺知微脱口而出,“那孩子我会亲自教养。”
李诗祝一怔,随后柳叶眉微拧,柔声道:“夫君毕竟是男子,平日里只怕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
“我若是忙,会交给母亲。”
李诗祝心下一颤,一股酸涩涌来令鼻间涨得发酸,“夫君这是信不过妾身,还是担心妾身会对那孩子下手?”
“我并非信不过你。”只是这个孩子,是她留给他在这世间的唯一一份礼物,他信不过任何人,只信自己。
至于这孩子是哪来的,李诗祝没有再问,因为问下去也只有自取其辱。
她想要说圆房一事,可这种事如何好让她开口,反倒显得她不矜持,更趁人之危。
蔺知微转身让她跟进书房,随后取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在上面写上和离书三字,并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签名,盖上他的私人印章后递给她。
窥到上面和离书三字后,眼前阵阵发黑的李诗祝头重脚轻得险些要昏过去,露出一抹笑比哭的模样,嗓音颤抖的问,“夫君给我这个做甚。”
“给你日后后悔的退路。”蔺家从未有过主母和离的先列,他不介意从他开始破例。
李诗祝接过这张薄如蝉翼,又重若千斤的纸张,心中无不可悲的想。
她大概率是第一个婚后不足七日,就收到丈夫和离书的女人,哪怕他本意是好的,但对她而言这和羞辱并没有两样。
蔺知微如何不知她在想什么,此事是他做得混账,别开目光,握拳置于唇边轻一声,“我给你和离书并非是要和你和离,往后你仍是蔺家主母,不会有任何人越过你,我亦不会与你和离。”
在他推门出去时,指尖攥得纸张边缘发皱的李诗祝满嘴苦涩地望着他的背影,“那她呢?”
“她,亦永远不会越过你正妻的位置。”
第 73 章 五年后
“不要!”
冷汗打湿内衫的宝黛又一次觳觫着从梦中惊醒, 把湿意横流的脸埋在冰冷的掌心里,听着窗牖外的虫鸣鸟叫沙山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晨曦驱赶黑夜, 几缕暖阳透过花窗洒了一地薄金白影, 她单薄的身体才逐渐停下颤抖。
五年了,她仍会时不时梦到在金陵城, 在悬崖那一日的场景。
都说时间是能抹平伤痕的最好良剂, 可有时候时间非但不会抹平,只会让那伤口逐渐腐烂流脓,变成令人一触就疼的恐惧。
“沈娘子, 你起床了吗?”
直到听到门外哐哐哐的敲门声, 嘴唇发白的宝黛才从那可怖的噩梦中彻底抽离。
担心外面的人等久了,忙起身把被冷汗打湿的衣服换下,来不及擦拭身体就打开衣柜, 取出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素雅水绿色罗裙换上。
随手用桌上的木簪把散乱的头发束好, 两只手往水盆里掬起一捧水洗完脸后,就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妇人迟迟没见有人来开门,准备再次抬手敲门时, 紧闭的大门正好从里打开。
露出一张即便是刚洗完脸, 未施脂粉依旧美得令人心惊的脸,难免令人联想到初升的一轮明月。
素服花下,盛颜仙姿。
水珠从下颌处滴落的宝黛看着来那么早的张婶, 侧身让人进来, “婶子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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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过来,是来取花的吗?”
张婶走进院里,瞧着不大的院落被她种满了花还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禁露出羡慕, “原本不应该那么早的,但夫人说来客可能会早到,就让我早点过来取了花回去。”
“就算婶子你不来,我也正打算让人将花送过去。”宝黛在她进来后,转过身从花架上抱下一盆花递过去,“婶子你瞧瞧这花可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我就让人搬出去。”
张婶接过她递来的紫述香,发现它并非同市面上常见的浅粉淡红纯白无瑕,而是薄如蝉翼的花苞逐渐往上蔓延着燃烧中的火焰条纹。
说是火焰,更像是不染纤尘的白衣下面洒了斑驳刺眼的鲜血般,抓人眼球。
张婶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不禁感叹道:“沈娘子铺里的花,我自然是信得过的。要不是你来了咱们镇上,我都不知道这平日里看惯了的花还能有其它颜色。”
“要不是我见过城里其它花,我倒还真信了婶子嘴里的话。”宝黛自认是个俗人,既是俗人就免不了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种的花。
帮忙把花架上的花都搬在外面的马车里,宝黛又取了一盆开得正艳的马蹄莲递过去。
“沈娘子,这是?”张婶自是不敢伸手来接,正要开口询问,那盆香气淡雅的马蹄莲就被塞/进了她怀里。
“自然是感谢婶子特意照顾我的生意,若是婶子不喜欢这盆,婶子瞧上我身后花架上的哪一盆,我都给你取来。”宝黛说着,就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花架。
花架上琳琅满目的花开得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却不会给人杂乱之感,反倒是乱中有序,艳中带俗,俗里带着雅。
那些花再好颜色开得再艳,但张婶觉得自个怀里这盆最好,又在得知这盆花是送给自己的,简直是受宠若惊,“这盆花我就很喜欢,倒是我让沈娘子割爱了。”
“何来的割爱一说,我这分明是为花寻到了它的有缘人。”宝黛又和张婶说了下马蹄莲的习性后,待她走后正准备关上大门。
门还没关上,远处巷口正好走来一男一女。
原本和兄长在争执中的林熹月见到她,眼睛一亮就小跑过来,两只手背在身后,笑着露出一对尖尖小虎牙,“沈姐姐早啊,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刚才张婶过来找我,我便起了,你等等。”宝黛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从屋里抱了另一盆,没有任何味道的红花石蒜出来,“你上次不是说觉得医馆里过于单调了吗,我原本想送你其它花,但其它花多少会带有点香味,远不如石蒜漂亮无香,又好打理还不娇贵。”
在她要给钱时,宝黛佯装生气的把花塞到她怀里,“你要是给我钱,往后我就真不敢再见你了。”
当年她在跳下悬崖后要不是遇到他们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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