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高耸入云的断崖,彻底断绝了她的后路,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得双膝跪地,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往下砸落。
所以,这是连老天爷都在告诉她,她宝黛想要离开蔺知微身边,唯有死路一条吗?
“宝黛,好,好,你当真是好得很!”此时追赶上来的蔺知微铁青着脸翻身下马,大跨步着朝她走来。
他的身上还穿着未换的喜服,配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凌厉气势,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艳鬼。
内心因她再次逃跑,早就气得发疯的蔺知微见她毫无形象的崩溃大哭时,心口蓦然泛起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
又在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就是悬崖,生怕她在情急之下做了傻事,只得克制着怒火向她靠近,“宝黛,过来,那边危险。”
两只手撑在地面,身体摇摇欲坠着站起来的宝黛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残,落了一地靡红花瓣,带着毫无生机,又惊心动魄的美。
泪水模糊了视野的宝黛看着不断靠近的男人,无声的拔下发间簪子抵在脖颈处,披头散发犹如疯婆子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你不许过来,你给我滚开!”
“我不要见到你,你走,你给我走。”她所有的苦难都拜他所赐,为什么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要见到他。
“好,我不过去,你把簪子放下好不好。”慌了心神的蔺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宝黛》 70-80(第3/21页)
微看出她的状态不对,生怕自己会刺激到她,就连靠近都显得那么的小心翼翼。
“小心点,别摔倒了伤到自己。”
泪流满面的宝黛看着说不过来,又在不断逼近的男人,握着簪子的一端刺进脖颈,划破皮肉泛起刺眼的鲜红,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他,“蔺知微,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放过我!”
“为什么你要来乌镇,为什么要杀了我夫君,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
“我有一千条一万条理由不放过你,而要放过你的理由,一条都没有。”喉咙发堵的蔺知微双眼猩红的看向她,带着连他都没有注意的颤意,“或者,你可以告诉我要放过你的理由。”
分明是她先主动来招惹自己的,凭什么在自己动了心后又想抽身离开。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她宝黛就算是死,也休想丢掉他蔺知微。
哪怕是死,她也得经过自己的允许才能死。
蔺知微怕极了她会做傻事,趁她没有注意时正不断对她靠近,“你不是想要我取消婚礼吗,只要你过来我就答应你,我还会娶你做正妻,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你不想见沈家人,我让他们离开金陵,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他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利他的,可她想到的只有一句,“你放我走。”
瞳孔赤红的蔺知微想都没想就否认,又带着蔓延全身的无力感,“除了这个,其它的本相都能答应你。”
他的话是那么直白,又赤luo的真相。
就像他说的,自己终其一生都恐怕逃不开他的掌心。
不,她可以的。
松开手中沾血长簪的宝黛忽然笑了,脸上带着轻松的解脱之意。
身后刮起的山风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也将她衬得越发单薄,像极了握不住的一缕清风明月。
也让那个一向自认对万事游刃有余的男人,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不安。
“宝黛,过来,听话好不好。”此时放下了高傲的男人,竟难得带上了哀求。
“滚,你不要过来!”浑身打了个寒颤的宝黛看着向自己伸来的手,就像是看见了大张着獠牙的毒蛇即将缠上她的身躯,将毒液渗透进她体内,腐蚀着她的灵魂和躯体,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觳觫胆惧。
她要是回去,院里的下人,沈家都会死。
其实最该死的人是她,她就不应该还活着,去死的人是她宝黛才对。
她已经苟延残喘的活了那么多年,也够了。
当意识到她不断往后退时,蔺知微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何为从灵魂深处蔓延的恐慌,“宝黛,过来,听话,回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回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宝黛并不信他,只知道她宁可死都不要去到他身边。
她那死气沉沉,毫无求生意志的一眼,让蔺知微彻底癫狂得红了眼眶,“宝黛,我知道你恨我厌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不想见我,以后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你逃跑的事我也不会追究,更不会对你生气,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不阻拦你,所以宝黛,你过来好不好。”
“蔺知微,我宝黛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就是遇到你。”半只脚迈到悬崖边的宝黛抬起那双亮得惊人,亮得令蔺知微感到心悸胆颤的一双眸子。
对着他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要是有来生,我宝黛生生世世不愿遇到你蔺知微!”
说完,再没有一丝留恋,反倒带着解脱的往后纵身一跃。
至于孩子,是她对不起它,只希望它下辈子不要投胎到她肚里,更不要遇到她那么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宝黛,你要是敢跳,我让沈家人给你陪葬!”飞奔过来的蔺知微仍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抹衣角。
甚至是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擦过她的半片衣角,他却无能为力的拉住她,只能目睹着她消失。
“宝黛!!!”
“回来,我命令你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其实到这里,也可以算是完结了。
算be………
第 72 章 她留下的孩子
目睹着她如折翼蝴蝶坠下悬崖的蔺知微瞳孔欲裂, 几经崩溃后脱力得缓缓跪下,表情茫然且空白的伸出自己发颤的两只手。
刚才就是这两只手没有及时抓住她,才会让她摔下去。
要是他能抓住她, 她肯定不会摔下去, 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相安无事。
怨她逃走,恨她不长记性, 可恨来怨去, 他最怨恨的还是自己。
震撼于姨娘跳崖的楼大在大人也要跟着跳下去时,赶忙上前将人拉回,“大人, 不可!姨娘要是还在, 肯定不愿见到你这样,就算你为了姨娘也得要好好活下去。”
他知道宝姨娘在大人心里位置不一般,但没有想到会那么深。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的蔺知微捂住脸, 遮住那双泛着湿意的泛红眼眶, 喉咙滚动间发出嘶哑的笑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找,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他说过了,就算她宝黛死了化成一堆白骨,也得要冠上蔺姓, 入他蔺家祖坟和他蔺知微埋在一起生生世世。
她休想摆脱他, 哪怕是死。
坐在喜房里的李诗祝得知他丢下一干来宾,纵马出城时,抬手招来柳蓿去前头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理智得对万事都权衡利弊之人。
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乱了手脚, 只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
今日喜宴上连太子和几位殿下都来了,但是迟迟没有见到身为婚礼的主人公,难免令人觉得他不知尊卑,怠慢了皇室。
楼二神情冷肃的从月洞门走出,双手抱拳行礼致歉道:“相爷他并非是怠慢了各位,只是相爷临时发现城外有前朝余孽的踪迹,为防止打草惊蛇就没有提前告知诸位大人,还请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宸王,以及各位大人恕罪。”
前朝余孽四字一出,全场寂静,原本不满的声音皆消弭于无形之中。
虽说前朝已经覆灭近百年,但因为前朝皇室当年没有全被剿灭,以至于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打出灭晋复国的旗号,就像是躲藏在暗处咬人脚趾头的老鼠,时不时跳出来咬人一口。
虽不致命,却足够令人恶心。
若是这样,倒是情有可原,唯独委屈了今日刚进门的李家大小姐。
毕竟哪儿有新娘子刚进门,就独守空闺的道理。
当天黑了,姑爷迟迟没有回来时,柳蓿虽在前厅打听到了姑爷为何离开,嘴上仍不满的埋怨,“小姐,你说姑爷今晚上会回来吗?”
不等他回来,李诗祝就主动掀开盖头来到梳妆台前,抬手取下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霞帔,“往后你得改口喊我夫人了。”
“婢子不是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宝黛》 70-80(第4/21页)
时忘改口了吗。”柳蓿突然想到那位,见左右无人,难免凑过来压低声线问道:“夫人,你说那位今晚上会老实不作妖吗?”
她指的,自然是那位仍住在姑爷院里,并未搬走的宝姨娘。
一般家主的院落只有主母能留宿,哪儿有妾室长住家主主院的,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主母没本事,留不住家主的心,连带着府中下人也会怠慢起主母。
“就算她真的想作妖,我信他不会是那种在大婚当日丢下妻子,转而去了姨娘院里的男人。”李诗祝从镜中见她还愣在原地发呆,不轻不重的提点一句,“相爷他今晚上不会回来了,让人打盆水进来给我卸妆,再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进来。”
“啊,今天可是夫人你和姑爷的洞房花烛夜啊,姑爷怎么会不来。”
是啊,他今晚上怎么就不会来。
自然是因为前朝余孽一事。
李诗祝原以为今晚上会是宝姨娘装病,装不舒服把他叫过去。她会劝他,说今晚上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如果他离开了,届时会让其他人怎么看她,难道他要坐实了宠妾灭妻吗,还是让她成为个不得丈夫喜爱的可怜女人。
谁又能想到,那位宝姨娘并非派人过来叫走他,反倒是他有事不回来了。
正在小佛堂里,给丈夫烧香诵经的蔺夫人得知老二夜里没有回来,自然没有和二儿媳圆房一事后,只是念了句阿弥陀佛。
蔺知意将人送走后,就一直心有不安,咬着拇指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虽说此事她做得格外小心,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安居多。
唯一没想到的是,二哥会那么巧的发现前朝余孽的踪迹。
第二日,李诗祝起床敬茶时,她的夫君仍未回来,好在婆母并未为难她,给了她见面礼后还让管家把对牌交给她,明显是让她学着掌管中馈。
拿着对牌的李诗祝受宠若惊,她是想过要把掌家之权握在手里,但没有想到会在新婚第一日,婆母就亲自交到自己手上,“母亲,儿媳才刚进门。”
“你是个好的,将中馈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指腹捻转十八籽翡翠佛珠的蔺夫人让她安心收下,“何况昨晚上老二没回来,是我这个当婆母的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既如此,李诗祝也不在拒绝,“儿媳不委屈,何况夫君并非是不回来,只是谁都没想到会遇到那事。”
她现在不求多的,只希望他能赶在回门前回来就够了。
最近的天总是阴沉沉的,一如萦绕在蔺府上空的沉沉乌云,好似一不留神就会压了下来。
瞳孔缠满蛛网血丝,下颌处冒出青色胡渣的蔺知微不眠不休在山底下找了三天三夜,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从悬崖一坠而下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等他回到府上,就会看见她笑盈盈着迎出来,扑进他怀里问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他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臆想,可那来不及拉住她手的窒息绝望,又在确切的告诉他。
这并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远处有人跑过来,神色激动道:“大人,前面有线索。”
一听到有她的线索,左手因激动而小幅度痉挛的蔺知微像是失去了处理语言功能,直到反复咀嚼着有她的线索了,才像是确定了什么地往前狂奔。
在她跳崖后的第一天,他想的是,等找到她后必须要让她知道,胆敢私自离开他的后果。曾不止一次想着要把她的腿给打断,这样就算她以后想跑,也都跑不了。
到了第二天仍没有找到她时,他想的是,只要她能回来,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答应,除了离开他。
可是到了第三天,就变成了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哪怕是说要离开他,他都能答应。
他都愿意答应她的所有要求了,为什么她还要躲着自己不出来。
被一群人带刀围住的樵夫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明白自个做错了什么事。
“你这怀里的娃娃哪来的。”楼大眼尖的注意到包着孩子的襁褓,不正是姨娘那天穿的衣服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