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来为难妾身,还是夫人认为,改变不了爷的决定就从妾身身上着手。毕竟爷是夫人的丈夫,妾身只是一个能随手发卖的小玩意。不知道妾身说的这些话,可对?”
骤然用力抱着怀中婴儿的李诗祝没想到她会如此粗暴直白的点出来,脸上划过一抹心虚。
宝黛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而是重新将问题抛给了她,“夫人倒不如直说,你来寻我想要做什么?”
其实宝黛多多少少能猜出点什么,但她不能主动,必须得要让她亲口说出来。
李诗祝看着怀里小小一团的婴儿,她长得同自己夫君并不相似,反倒是和她最厌恶的女人像了五分,导致李诗祝没由来对她产生厌恶,长长的指尖在婴儿脸上游走,稍有不慎就会划烂婴儿的脸,“这孩子长得和你还真像。”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后,宝黛心脏为之一紧,不是恐慌和害怕,反倒是一种异样的,好似能解脱了的平静,“孩子是无辜的,夫人有什么怨什么恨冲着我来就好。”
抬手向她扔了一把匕首李诗祝抬起眼皮,她站在背光处显得人阴森可怖,“宝黛,你知道吗,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归到原点。你死了,对谁都好。”
前面退至海棠垂枝玉竖屏风后的青瑶一直紧密观察着她们二人对话,在看见夫人扔了把匕首给黛夫人后,整颗心骤然跳到了嗓子眼上。
她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却无端一阵头皮发麻。
不行,她得要尽快叫人进来阻止才行!
眼睑垂下的宝黛拿起那柄,并没有多少华丽装饰的匕首,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夫人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你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不知廉耻,一女侍二夫。同为女人的我,都以你为耻。”此时的李诗祝恨不得,将全世界最恶毒的形容词都用在她身上,才能消解她带给自己的羞辱。
哪怕这些羞辱是她丈夫带来的,但在她心里,夫君怎么会有错,多半是被她这种狐媚子给迷了眼,蒙了心窍。
李诗祝担心她不按自己说的做,又马上换了一副循循善诱,全是为她好的口吻,“宝黛,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算不为自己名声着想,难道你不为两个孩子考虑吗?他们还那么小,难道你忍心让她连这个世界都没有看过一眼吗?”
认为这把匕首真是个好东西的宝黛问,“只要我死了,你就会放过这个孩子了,对吗。”
李诗祝笑得真诚,“你放心,我会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的。”
前面去喊人的青瑶进来时,见到的就是令她目赤欲裂的一幕,没有多想的就飞扑过去阻止,“黛夫人!停下!”
宝黛横在脖颈的匕首猛然被夺下,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个丫鬟突然闯进来。
从门外匆匆赶来的男人步伐紧促,脸色沉凝带着惊怒杀意的抽出长剑抵上脸上尤带笑的李诗祝脖间,怒意滔天,“你在做什么。”
转过身的李诗祝看着自己眼前深爱的丈夫,此时正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拔刀相向,心底是说不出的悲凉,还有熊熊燃烧的嫉妒,唇角扬起挂着笑,“夫君在质问我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跟我和离!”
李诗祝目露癫狂地拔高着音量,一字一句全是咀嚼后的森冷斥责,“蔺知微,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们蔺家上过族谱的主母,是和你许过生同衾,亡同椁的妻子!”
眉眼冷沉的蔺知微对她声嘶力竭的指责只觉厌烦,“我跟你和离是我的意思,和她无关。何况我从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只会和你成为表面夫妻,你不满可以退婚,我当年可没有硬逼着你和我成婚。”
“好一个无关,要不是她,我们才是天底下最相配的两个人!”此刻早已失了理智的李诗祝双眼充血,带着恨意盯着宝黛,又想起怀里抱着的婴儿,忽然勾起一个残忍的笑。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你承受一下丧子………”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的李诗祝低下头,看着从她心口穿透而过的剑身,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放大的瞳孔茫然欲裂。
像是不可置信他真的会对自己下杀手,还是因为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女人。
当剧烈的疼痛蔓延四肢,死亡笼罩于四肢百骸中的李诗祝忽然笑了,笑里全是狠毒了的怨恨,“宝黛,我李诗祝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你就算成了蔺家主母,也得要一辈子背负逼死主母的恶名!”
“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化成厉鬼缠着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闭嘴!”一脚将人踹飞的蔺知微看向床谈间脸色发白的宝黛,带着几分难得难以言喻慌乱的扔下手中长剑向她走来,“黛娘,你不要听她乱说。她那些诅咒要应验也是应验在我身上,和你无关。”
此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的宝黛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李诗祝死前狰狞的诅咒就像针一样直直刺进她心口。
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鼻子被捂住令她一度呼吸不过来。
眼前所见都开始变得模糊,虚幻,宝黛在呼吸困难中看见了有人在向她靠近,接住了她逐渐下滑的身体。
还听到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那萦绕在鼻腔中浓厚的血腥味。
在她晕倒的那一刻,手脚冰冷的蔺知微浑身血液倒流,更对死去的李诗祝产生了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迁怒,“还不把她拖下去。”
“今日院里当值的人,杖责二十,全部发卖。”至于那个察觉到不对前来通风报信的丫鬟,蔺知微让管事给她赏了一百两银子,继续让她在宝黛身边伺候。
等蔺府一阵兵荒马乱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醒来后的宝黛发现屋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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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灯,黑沉沉得像腥臭的沼泽水将她吞噬,令她窥不到半分光亮。
晕倒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若不是梦,李诗祝怎么会死了。
察觉到她醒来的蔺知微递过去一杯水,嗓音带着担忧的沙哑,“醒了,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眼眶通红的宝黛摇头,一把拽住他袖子,声线发颤的问,“夫君,夫人呢,她还好吗?”
不等他回答,宝黛就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妾身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梦到夫人抱着棠棠要摔死她,梦到夫人死了。”
回想起梦里发生的场景时,宝黛单薄的觳觫得像筛糠。
并没有戳破那不是梦的蔺知微将人圈进怀里,把她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差一点要害死你和孩子的人,何况她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没有解释的话,瞬间让宝黛如坠冰窖,手脚冰冷得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森森寒意。
因为他是直接承认了。
原来她以为做梦梦到的一切并非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李诗祝死了。
她死了,是因为自己死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呼吸艰难的宝黛腹部突然泛起一阵痉挛,紧接着酸臭生馊的液体混合着食物残渣直冲鼻腔,令她不得不弯下腰。
她这一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才甘心。
一时之间,整个只能安静得只剩下她呕吐的声音。
被她吐了一身秽物的蔺知微并不恼,只是在她吐后给她递了一杯水漱口,丝毫不嫌恶的帮她擦拭着弄脏的嘴角,并让人叫府医过来。
眼角挂着泪珠的宝黛忽然推开他,双眼通红带着对他的惧和怨,“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黛娘,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蔺知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他人的死自责,只能无奈道,“她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为她的死自责,何况她死死有应得,别忘了她试图要摔死我们的女儿。”
抗拒着他接触的宝黛捂着头,泪流满面的崩溃大喊,“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神色骤变的蔺知微见她情绪不对,还没等他再次出声安抚,宝黛突然吐出一口血,染红了大片衣襟。
顿时令蔺知微方寸大乱,凉意爬上四肢,“府医呢,他怎么还没来!”
宝黛擦走嘴角的血,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好像只要他再不走,她将会毫不犹豫在吐出血来。
心底又惊又怒又忧的蔺知微生怕她在激动之下又伤到自己,纵使有满心怒火,仍起身离开,“好,我走。”
他刚出来,正好和拿着药箱过来的府医撞上,在府医行礼前先开口道:“先进去给夫人看诊。”
这一夜,听雨居的烛火亮了一夜。
宝黛突然病了,她的病情来势汹汹,就连请来的太医们都摸不清怎么回事。只说是产后虚弱又受了刺激所致,需静养。
得知她病情平稳下来的蔺知微想要去见她,这时的宝黛刚喝完药,在他靠近时直接将那药吐了出来,甚至是吐了男人一身。
在胃里彻底没有东西吐后,吐无可吐的宝黛直接吐出了血,那双湛黑眸子里的神色令他心惊看得蔺知微心惊胆颤。
抬手擦走嘴边血渍的宝黛指着门边,却是不曾看他一眼,“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再多关心的话卡在蔺知微喉间,胸腔震怒指骨攥得发白,最后也仅剩下一句,“好,我这就出去,照顾好身体。”
“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糕点和蜜饯,吃完药后正好能压下嘴里苦味。”
出门后的蔺知微见到走过来的阿瞒,眉心微蹙,“你来做什么。”
“我自然是来看望娘亲的,反倒是父亲怎么在这。”得知娘亲病了后,本应该要去学院求学的阿瞒又折返了回来。
因她生病的缘故,眼下带着一抹惫意的蔺知微让人把他带走,“她刚睡下,等睡醒了再来找她。”
阿瞒寸步不让,还带着挑衅的仰起头,“到底是娘亲刚睡下,还是因为娘亲不想见到父亲。”
门外的动静并没有传到宝黛耳边,在丫鬟端来新熬好的药后,她根本喝不下,甚至在闻到那药味时就胃部一阵痉挛的泛起恶心。
丫鬟苦口婆心的劝道:“黛夫人,就算你喝不下去也多少喝点。”
“先放在那吧,我等下喝。”
丫鬟知黛夫人性子,只得道:“好,不过黛夫人得要趁热喝,要不然凉了就容易失了药性。”
“我知道。”宝黛说是待会儿喝,可是直到那碗药放凉了她都喝不下去,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生了病,更知道那个病因何而来,
她清楚自己应该要自救,但她不想。
她想的只有,既然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她消失了一切是不是都会恢复原样。
以前虽有过这个想法,可那时的她是不愿去死的,要死的人凭什么是她。但现在的她累了,她不想再撑下去了。
此次或许是刚生产后不久,又在生产过程中伤了身子,导致她的身体没几日突然急转而下。
哪怕蔺知微请了诸多太医过来,给出的结论都是她得的心病,要是再不解开,只怕影响寿命。
蔺知微不信这些庸医,他们定是误诊 ,对外广发告示,只要能解开她心病,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金银珠宝,功名利禄。
可是就算民间神医蜂拥而至,他们给出的回答都和那些太医一样,夫人得的是心病,若是心病不解,纵然有再多的神丹妙药都救不回来。
蔺知微不信这样的说辞,想要冲进去质问她是不是想要离开自己,还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报复他。
可在抬脚抬进房门的那一刻,又突兀地回想起她上次见到他后吐血的场景。
他不敢再拿她的身体开玩笑,她的身体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刺激。
因为他怕,怕她真的走了,心中更怨恨她对自己的无情。
阿瞒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时偷偷溜了进来,看着坐在窗边瘦削得仅剩下一把骨头的娘亲,脑海中回荡着他偷听到的那些话,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娘亲,你想离开这里吗?”
“阿瞒带你离开好不好。”
离不开的,她逃不开的,她宝黛终其一生都逃不开他蔺知微的五指山。
越是清楚的知道,她越是无望,就连身体里的生机也在不断减少。
脑海中不断有道声音在催促着她,快些离开吧,只要离开了就能解脱了。
“娘亲,要是感到难过的话就哭出声来吧。”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阿瞒抱着娘亲安慰,“阿瞒会一直陪在娘亲身边的。”
“娘亲,阿瞒这些年真的好想你,阿瞒舍不得娘亲离开阿瞒。”
等少爷离开后,夏榴见夫人今日精神头比前几天要好,自作主张让奶娘抱着小小姐过来,“夫人,你瞧小小姐她会说话了,她说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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