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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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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日月欲明

    因为连日频繁浸泡药汤, 同霞双脚至踝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褐色。虽过清水洗涤,药浴不断,也是徒劳。望着自己踝上分明的一圈痕迹,同霞忍不住伸手去抹, 却忽觉头顶一片阴影笼罩, 抬头道:

    “还没看够?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督促她用药浴足确是元渡一项事务, 但他才去净手回来, 并没想搅扰她的沉思, 倒惹她质问, 无奈一笑,牵过被子替她盖住了双足,“这有什么要紧?反正只有我能看。”

    他肯定不会正经说话, 同霞已明白不过, 眼珠一转, 只自去枕上靠好,摸出一柄玉梳, 整理起散下的发丝。元渡又静观片时, 依附到她身侧, 含笑道:“我来。”

    他轻快地夺走了梳篦,殷勤侍奉起来。同霞起初微有惊讶,缓而却并没打断他的动作——这张已经烂熟的面容依旧莹然如玉, 深秋寂静的暖阁唯有明烛的光影时时闪动,因为无风,它们只是不由自主地跃动,挑唆着那副清晰如刻的眉目。

    但她明白,他亦安静如秋夜,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元渡将她两肩垂发全部梳顺, 这才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现在不生气了?”发觉她眼神只是发直,不由又问:“臻臻,在想什么?”

    同霞暗暗舒了口气,闭目向他怀中倚去,再度一叹,方回道:“我只是在想,你。”

    “想我什么?我就这里啊。”元渡一笑拢住她,却觉她额头所抵的颈侧薄有汗湿,有些发痒,不由咽了咽嗓子。

    同霞感觉到他咽喉的移动,眉心一皱,仰面求道:“我已经听你的话,调养了这么久,已经很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呼吸一促,又追问:“你不是才说,只有你能看我?”

    元渡这才领会到她真正的心意,与他们近来厮守的每个长夜都不相同。他一时语塞,覆在她身躯上的手掌渐渐绷直,如在不知情时触碰到一件稀世奇珍,经人提醒才知不可亵玩,而想要放手却忧心其碎落,想要占有,又实在没有胆量。

    “你怕什么?”她趁他失神时早已攀住他的肩膀,磊落地点破了他的情怯,“我们之间,还在乎一个夫妻的空名吗?”

    他始终无法推开她,心中焦躁,一双手别扭地攥紧,切齿半晌,只是吃力地唤了声她的名字,“……臻臻。”

    “嗯。”她无声一笑,张口抿住他红透的耳垂,双手抚着他的身躯而下,精准地寻到了他腰间革带上的银扣,“元郎,我解开了。”

    他都感知得到,身躯微微一震,最终退避道:“不行。”

    “为什么?这时候还做什么君子?”她烦躁地抬头,不想或不待他解释,紧接着又道:“难道你怕的不是夫妻之名,而是后顾之忧?”

    他的双瞳分明地放大,体内狂澜一般的血气已达顶峰,但他答不上来,踟蹰间只见她失落摇头,释然一笑:

    “元渡,你原来不知道,我们不会有孩子了。我,不会有孩子了。”

    他像是并没听清,神情却极快冷静下来:“什么?”

    同霞回身靠回枕上,低头慢捋他刚刚亲手梳顺的发梢,平和如闲谈般道:“那时在承香殿,娘娘向胡遂询问我的病,我都听到了。胡遂说我本就疾病缠身,小产又如瓜果未熟而强行采摘,损伤根蒂,所以我不会再有子嗣了——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她解说得无不详尽,元渡却满面不可思议,反问道:“这又是胡遂断定的?”

    同霞诧异看他,“你第一回 知道他是从小看顾我的?”又道:“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元渡直直望着她,一切动荡的情绪渐趋宁定,将她两手一一牵过,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与你的关系。我也知道,你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也是出自他的评断。”

    “那又如何?这都是实话。”同霞不明白他的话,也看不懂他此刻眼中透出的豁然。

    元渡将她两手合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为她解答:“可是阿韶从未如此断定过。”

    同

    霞没有拿胡遂与陆韶相较过,但由此推想,陆韶确实从未对她说过什么一定之论,“那些事都是我背后听到的,胡遂当着我的面也不会口无遮拦,姐姐难道反而当面吓我不成?”

    理固如此,元渡却也并不再驳她,亦不作劝慰,将她身后软枕抽去,扶她平躺了下去,“你姐姐自然不会危言耸听,更不会骗你。”

    同霞至此早已兴味索然,不再一言,自己拽过被角,翻身向内。元渡抿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生气了,负气去睡,是会做噩梦的。”

    同霞将被子掩至口鼻,懒懒应道:“为你,倒是不值。”

    元渡听出她几分取笑意味,唇角再度扬起,依附到她身后,想要再说些什么,半启嘴唇,又悄然抿紧。

    *

    已到人定的时辰,稚柳守在郁金堂正寝门下,也有许久不闻里间传唤,正想他们夫妻应已睡下,便忽见房门开启。元渡走了出来,望见她微微颔首致意:

    “公主已经睡稳了,你放心。”

    稚柳并无忧虑,觉出他另有用意,还礼问道:“那高学士还有何交代?”

    元渡回望了一眼屋内,将房门闭紧,吐露道:“我要烦你明日去请胡医官来为公主看诊。”

    稚柳不解道:“陆娘子看得不好吗?”

    元渡摇头一笑,“公主在府中养病已有三月,总要惊动惊动太医署,才让人真正可信,也让人真正安心。”

    他语有隐意,稚柳只是更生疑窦,未及再问,又闻他道:“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

    季秋晴朗的天气,天际澄澈如明镜,望不见一毫纤云。天上无云,地上也无风,真是安宁不过的辰光。久立庭院的德妃正在心中赞叹,忽觉身后脚步轻动,转脸看去,一笑道:

    “哪里来的菊花?颜色倒是漂亮。”

    侍女应芳含笑欠身,将手捧的一盆半开的紫菊稍稍举高,告道:“娘娘,这是许王妃带着姜孺人一道精心栽培出来的。今早许王亲自选了三盆最好的,才叫董静送了过来。”

    德妃知道自己那七郎一直不愿亲近侧妃,致使夫妻间也僵持了多日,这倒是个和洽的新闻,惊喜道:“这么说,七郎到底接纳姜氏了?”

    应芳点头道:“听董静说,许王昨夜就是留宿孺人阁中。娘娘放心,大王终究爱重王妃,时间久了,也舍不得王妃操心。”

    德妃愈觉快慰,指点应芳备礼赏赐儿媳,思量之间又问道:“对了,七郎就没说起长公主的情形?这丫头说是养病,又有几月不见人影,可别再出什么事。”

    德妃素来挂心的只有那两处,原无可稀奇,然而应芳听来却一蹙眉,将花盆交付一侧小婢,近前说道:“娘娘不问,妾还正要禀报。太医署来送娘娘安神药的小奴与董静是前后脚到的。他替胡医官带了句话来,说公主府一早就请了胡医官去。”

    德妃才有几分宽心,这时又化作乌有,追问道:“这胡遂真是糊涂,既知道我的心,又不把话说明白,长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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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芳见她急得拊掌叹气,似就要自己当面去问,忙将她手臂搀扶住,劝道:“胡医官才去,自然也还不知,妾已叫那小奴再来回话。长公主吉人天相,娘娘安心等上一时便是。”

    德妃这才自觉失态,也再无赏花赏景的兴致,长舒了口气道:“她的病说是先天不足,其实六岁之后就已经养得好多了,都是这几年成婚才反复起来。”

    看了看应芳,苦笑又道:“陛下那里不知什么心思,这几月也不曾提过。若是能请陛下下旨,让尚药局的王奉御再去为公主看诊,一定比胡遂稳妥。”

    能够领袖尚药局的奉御自然不是胡遂可比,也自然能让德妃真正宽怀,应芳便附和道:“娘娘一直关切长公主,娘娘就去向陛下请旨,陛下定会允准。”

    德妃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停,却又摇头,一手轻轻抚过身侧小婢手捧的紫菊,叹气道:“你知道,近来前朝事繁,陛下已近一月不曾踏足后宫。我贸然前去,陛下见不见是一说,若是先惹怒陛下,岂不诸多牵累?”

    德妃行事一贯谦卑,有时甚至瞻前顾后,过分谨慎。应芳深知这性情难改,又不好擅自做主,只得另想它法,垂首之际,却忽见德妃牵过了她的手,吩咐道:

    “罢了,我看这紫菊清香悦目,来得也巧。你就送去紫宸殿交给陈仲。他问起来,你如实说就是。”

    应芳微微一愣,对视德妃片时,顿悟一笑:“是。”

    *

    胡遂为明柔长公主看诊完毕,仍由稚柳引领离去。行至郁金堂前庭,稚柳却忽然停步,蹙眉转身,看向胡遂没来由地行了一礼:

    “请胡医官恕罪,妾实在有几句私心的话想要请教。医官服侍长公主比妾年久,无不尽心。只是长公主成婚以来所遇之事,妾更比医官看在眼里,犹如亲历。妾就是想知道,长公主正值青春,将来定是要再选驸马的,她还能不能再有身孕?”

    胡遂疑惑听来,双眼不由圆睁,反问道:“你这话从何想来?臣从未说过公主不能再孕。方才为公主诊脉,臣也说了公主只是稍有肺燥,并无大碍。”低了低眼睛,又道:“难道是王奉御前来看疗时说了什么叫你误解的话?”

    稚柳叹气道:“王奉御只为公主看了两三次,自然不如胡医官了解公主玉体,所开的方剂,妾看着也与医官无大区别。妾有此杞人之忧,不过是知道小产最伤女子根元,公主又原本羸弱,不论是旧症,还是这子嗣一事,若有差错,未必不会置公主……”

    她说到这里又作缓长一叹,眉心深结,几乎垂泪一般。胡遂定眼细察,既不催问,也不宽解,脸色微微起伏,又悄然淡去。二人默对半晌,仍是稚柳敛容抬头,向他复行一礼:

    “妾区区侍婢,断不敢质疑医官的诊断,更深知,没有医官精心照料,公主不能有今日。所以公主的将来,也仰赖医官看顾。但等公主痊愈,甚至将来再得良缘,子孙绕膝,也都会记着医官的功劳——陛下眷爱公主,亦会厚赏医官的。”

    她语音柔缓,只是诚挚地陈述自己身为一个忠仆的真心,却不知为何叫胡遂心中暗暗一惊,只好以垂首作揖掩饰神色,表意道:“为公主尽心,是臣的本分,亦是福分,臣不敢居功。”

    稚柳淡淡一笑,适时地缄口,仍领道于前,”

    妾送医官出门。”

    *

    大约是因昨夜不得志,同霞此夜辗转,不知几时沉睡,也不知醒来何时。只见内室异常安静,自己披衣起身,走出几道帘外,才终于看见一个人影。

    此人静立窗下,两眼皆投在一丝窗缝之外,俨然一副鬼祟行径,神态却是无比安定。她亦好奇去看,不料几句听来,竟大为有趣,待外头声歇,这才肆意一掌拍醒那人:

    “高学士是不信胡遂,还是不信我?”

    元渡吃痛转身,虽有惊讶,一瞬化作笑意,伸手想要牵住她,却被她退后闪躲,只好站在原地:“你都看见了?”

    同霞拢了拢肩头的衣裳,不欲与他说笑,审视般看着他道:“再选驸马,再有子嗣,你教给她的鬼话?”

    这话大出元渡所想,就像是故意的胡言,元渡急解道:“你即便看不出是权宜试探,难道也不奇怪胡遂的反应?”朝她迫近一步,明确又道:“他为什么脱口先问王奉御?”

    同霞却欲言又止,眼神浮动,又低了下去。

    元渡瞧出她情态低落,心中反觉稍安,再度伸手向她靠近,终于如愿缠上了她的指尖,“事到如今,多露痕迹,却又缥缈松散,让人无从深究,就如日月欲明,浮云盖之。只是臻臻,欲明未明,纱幌之隔,我不信你不明白。”

    似经他一言点化,同霞方如梦初醒抬起眼帘,“你昨夜应该先告诉我的。”她无奈至极轻叹了一声,再无谓矫饰。

    然而未及她音落叹尽,元渡忽以莫名的拥抱阻断了她,“我听见了!——稚柳将阿韶带入府那日,我在帐后听见了她们都没听见的一句话,你在梦里哭诉,说不知怎么才能把命还给我们的孩子。可是臻臻,我到今天才算知晓,你不该承受这样无端附加的痛苦。”

    病中的梦语,同霞并无一丝印象,但他也不像说假话。她不知怎么回应,心情却像是物极必反一般轻松了些许。静静等候他气息平稳,又听他诉说道:

    “臻臻,孩子不是我的后顾之忧,你才是,只有你。”

    同霞微微一怔,试着缓缓拨开他的怀抱,直至足以四目相对,方发问道:“我其实还从未问过你,你我成婚之后,你期待过与我有一个孩子吗?”

    元渡不假思索道:“何止。”

    意料之中的清晰答案,如同是同霞执意反复求证的一般,他短短两字也说得一派不厌其烦的坦荡。她安然地倚回他的胸膛,仰起面孔,淡淡一笑:“你还想怎么做?”

    元渡深深吸了口气,道:“从前我冤枉了稚柳,我便赌自己不会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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