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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高级中学（八）你认识我？
外围的孩子们对着其他大人大声喊道：“快阻止他们，他们被污染了，不能让污染继续，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快醒醒吧，大家，我们还有各自的家人在真正的世界，他们在等着我们回家啊！”
“砰——”
一声枪响将混乱的局势暂停，乔大洪举起喇叭，“孩子们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在污染源的梦里，我是北部战区第83旅步兵二连四排排长乔大洪，警局的所有警察都是军人，我们随二连驻守高级中学，今晚污染爆发，整个学校都沦陷，你们所有人其实都在宿舍里休息。”
“我不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就是，我们在镇子里生活了这么久，我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我凭什么信你。”
“别说了，神说的没错，恶魔已经降临了，它先是蛊惑了孩子，再又蛊惑局长，家人们，我们快冲入警局，把神父解救出来，拿到圣水，再晚就来不及了，帕拉迪镇将不复存在！”
“冲啊！！！”
“啊啊啊啊！！！”
局势再度混乱，这些人像是突然拥有了无限力气，冲破了阻拦线，警察们不敢开枪，连警棍都不敢往这些人身上打。
“局长，怎么办？”
乔大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非小镇其他人都来帮忙，将这几百个失心疯的人抓起来。
回舟本来也想开口证明，但面对有些失控的局面，没人会停下来听他说话，他看向外围的孩子们。
“做讨厌潮汐的稚童，祈祷月球失踪”
稚嫩年轻的歌声响起，交织出一张张轻柔的网飘向所有人。
“梦会枯毕竟夜有尽头，醒来后开怀享受腐朽，每天都有个我化作乌有”
悠扬的曲调让不少人停下动作，他们听着歌，双目失神。
“看这里鲜花盛开草木从不会枯萎，看不如赠你几朵遮一遮丑陋”
原本悠长的声音戛然而止，歌曲节奏
变得抑扬顿挫，孩子们的声音像是军鼓一声一声敲打在每个人的胸口上，人们的眼神中开始出现了光彩。
但就在这时，整个小镇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声音，原本表情动容的人们再又被定格，不过区别于向阳那一次，还有不少人的眼球在震动，他们没有任由自己迷失，他们在挣脱。
孩子们也没有，虽然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在干扰自己的思绪，但他们还是拼劲全力张大嘴巴，用力歌唱。
直到神父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
“神啊，恶魔来了，快来救救我们吧！”
神父双手捧成碗状，从脑后接过圣水洒在距离他最近的几百个信徒身上。
信徒们的双目成了一片血色，他们抢夺武器，高喊：“杀了他们，他们已经被恶魔污染，杀了他们！！！”
动弹不了的警员一个个被放倒，没有人能阻拦这群疯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冲到孩子们面前，举起武器。
孩子们无所畏惧，继续大声唱着：“多少人都生来纯洁完美心底从不染漆黑，才成为光芒四射真挚的歌手”
就在一把刀砍向一个小女孩头颅的时候，无数液体凭空出现将刀融化。
“你可真会躲，小老鼠。”
神父表情被定格，他转过身子，取下头上的假发，一张年轻的脸庞露了出来。
曲良表情阴鹜，“你敢动我，这具身体包括其他人都会死。”
“哦，那你先死一步吧。”向阳毫无情绪波动，本体冲向曲良。
“先等下！”乔大洪出声制止，向阳没有一丝停顿，距离曲良只有十米的时候，他的信徒们高高扑起，用肉身挡在前头。
不过没有用，向阳是液体，被打散的液体再度聚齐，并于曲良拉进了五米的距离，曲良明显慌了，他转过身蹲下，信徒们将他团团围住，不一会儿变组成一座小山。
向阳冷笑，对方连和她作战的勇气都没有，比之前那个还不如。
纵使有几百人围着，向阳还是顺着细缝溜到底部，当面部感受到冰冷的液体触感后，曲良发出咆哮：“你不能杀了我，你敢杀了我，我让他们自相残杀！！！”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曲良知道他必死无疑，他双目通红，用尽所有力量将小镇人困在原地，再又给所有信徒发送指令，下一秒，几百个信徒向外冲去，遇到人就杀，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被定在原地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刺入自己身体里。
“汪！汪！汪！”
向望从一旁窜出，一口咬住一个信徒的脖颈，紧接着是下一个。但向望只有一个，纵使它速度快，也抵不过信徒的人数多，越来越多的人被刺倒倒地，鲜血流淌。
曲良等级不弱，向阳要融化它至少要半小时，等半小时过去，这两千人都要死光了。
曲良显然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它裂开半长嘴，眼里是得意之色：“你现在停下，我就让他们停下，然后我会离开这里，不动这里的人，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曲良信心满满，他不认为对方会拒绝，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冰冷的五个字。
“我只要你死。”
“你疯了！”曲良咆哮，“为了杀我一个，你让这两千人一起陪我死？”
“就你，哪来的资格？”
曲良面容僵住，随后他听到让自己绝望的话，“向望，用领域，把这些人困住！”
“嗷呜！”
向望停住身子，灰雾以它为原点迅速展开，最终成为直径为百米的迷雾区，刚好将几百个还未彻底散开的信徒困在其中。
没有了退路，死亡的恐惧感让曲良更加疯癫，“我现在就让我的信徒自杀，让他们跟我一起陪葬，啊啊啊，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死的，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疯子，我根本没有招惹你！”
“我是疯子，你就是恶魔，你和另外两个同伙一起虐杀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局？有因必有果，我就是来了结你的果。”
“金子尧？你为了给他报仇？你是他的谁？”
“我不认识他。”
听到这句话，曲良顿了一秒再又大叫，“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给他报仇？为了他一个，你要让其他几百个跟我一起死？你是不是有病。”
曲良表示难以理解，就如同电车难题，正常人都会选择救下更多的人，这个家伙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居然不顾其他活着的人，这人比自己还疯！
“生命不该用数量来衡量。”向阳冷冷回应后不再说话，她似乎触摸到一种奇妙的状态，她将自己的心神纳入其中，开始运转身体里的力量。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啊啊啊，痛痛痛，你快停下，求求你了，就算让我死也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我的灵魂好痛，太痛了，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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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吧”
曲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成了碎片，那种疼痛比凌迟他还痛苦，无法形容，仿佛每一毫秒都被放大成一年，明明只过了一分钟，对他来说像是过了几百年，而这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拉长而麻木，依然清楚的让他无法摆脱。
曲良后悔了，在极致的痛苦面前，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找金子尧当祭品，随便换成谁也行，这样他就不会遇到这个疯子，不会刚成为强大的污染源就要痛苦死去。
“啊啊啊——我要诅咒你，我诅咒你以后死的比我还痛一万倍，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最后一声惨叫结束，持续半小时的融化彻底结束，只剩下半个脑袋神父早已死去。
小镇也因污染源的死亡开始迅速崩塌，被定在原地的存活者惊觉自己能动了，他们本能的往空旷的马路上跑去。
乔大洪不忘举起喇叭稳定群众：“大家不要怕，这是梦境，我们很快就会醒来，不会有事的。”
轰——
小镇覆灭。
所有在镇中还活着的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他们惊恐地爬下床，有些人早已死亡，维持着在小镇中地死亡状态，这些人的死状都很恐怖，将醒来的同寝人吓得连连尖叫。
因为最后事发在警局，有十几个警察死在教徒手里，醒来的军人们来不及感伤同伴的死亡，继续先前未完成的任务，将幸存群众带到操场。
钟秋池顾不上回舟直接冲往三楼，虽然妈妈在镇里没有出事，但她还是想第一时间找到妈妈。
回舟起身的时候，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痛感，他低头看去，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你就是回舟？”
回舟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乔大洪。
乔大洪拍了拍回舟的肩膀：“做的好，等出去，我会向组织上报，你配得一枚荣誉奖章。”
“你认识我？”
回舟对奖章无感，他奇怪的是乔排长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第22章 高级中学（九）他死了
乔大洪笑了一声：“我侄女是你粉丝，不多说了，你先去操场，我去疏散群众。”
回舟捂着伤口慢慢走到宿舍楼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往楼上一看，恰好看到一抹消失的黑影。回舟眼底神色凝重，最终他做了决定，走向综合楼，他隐隐能感觉到那里也有污染源。
“舟神。”
回舟转过头，看到钟秋池以及她的妈妈。
“你不去操场吗？”钟秋池目光落在回舟的腹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事，不用道歉，答应陪你来之前我心里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谢谢。”钟秋池很是感动，看到回舟颔首要继续往前走的样子，钟秋池连忙叫住：“你要去哪，乔排长说很有可能还有污染源，我们先去操场比较稳妥。”
回舟的回答让钟秋池愣住。
“是还有，她刚去了，我想去看看。”说完后回舟头也不回的离开。
钟秋池嘴唇抖动，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心底的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临时营地，秦飞一直监控高级中学的污染情况，当第宿舍楼的污染指数消失后，他无比震惊，这才过去多久，自污染爆发到现在两小时不到，池境污染源就
被解决了。
“是谁这么厉害，部队的人？这能力堪比一只C级净化队了。”秦飞忍不住说出心中想法。
郑茹雅：“不一定是一个人，可能是一队人。”
秦飞点头：“也是，不是谁都是林局。”
“不是人。”
林淓沐的话让两人一惊。
“不是人，难不成是污染源！”秦飞脱口而出。
林淓沐伸手指向屏幕中正在移动的污染数值：“是它。”
“这个数值的确很可疑，先后出现在教学楼和宿舍楼这两个点位。”秦飞提出疑点，“但奇怪是，数值一会高一会低的，如果说它吞并了别的污染源，按理说污染数值会转移到它身上，但是它最高暴露的数值数与教学楼宿舍楼两个污染指数比有缺口。”
郑茹雅猜测：“有可能它的能力是隐藏自己的数值？”
“不止，污染区被屏蔽也和它有关。”
林淓沐说的很笃定，郑茹雅露出崇拜的目光，只有秦飞半信半疑，“没必要啊，污染区内那么多活人放着不下手，先内讧？”
“它们不是一路的。”林淓沐语气依然笃定。
秦飞忍不住问：“林局你怎么确定的啊。”
“直觉。”
秦飞大为震惊：这就是所谓大佬的直觉？
郑茹雅内心一万头小鹿尖叫：啊啊啊啊，不愧是林局，真的超级帅啊！
“不过综合楼里的污染源是什么来路，这么短时间指数从一开始的376涨到了508。”面对不断向综合楼逼近的228，秦飞觉得这只污染源这次凶多吉少。
越靠近综合楼，向阳越感受到浓郁的血腥之气，整座楼像是浸泡在血池里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向望背脊毛发高高竖起，锋利的爪牙在地上勾出深痕，獠牙尽露，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
综合楼很安静，这里的静不同于宿舍楼的悄无声息，而是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没有一个活物。
另外，楼里没有任何异常，似乎维持原先的样貌，但奇怪的是明明血腥味很重，却看不到任何血迹，以及尸体。
向阳小脸紧绷，浓郁的血腥气掩盖了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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