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的气息，她无法定位对方的位置。
突然一阵刻意控制力度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响起，向阳立刻循声望去，看到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这人似乎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小孩，他下意识喊道：“快跑！”
“噌——”
一根铁丝从那人身侧墙面里射出，穿过液体，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没有一丝血液溅出，但是他死了，尸体倒在向阳面前，血液顺着铁丝穿过向阳逐渐形成的身体飞快往墙里涌动。
向阳没能救下这个人，心里怒火更盛。
“吭——”
被血液包裹的铁丝绷断，铁丝缩回墙内，速度快的向阳无法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分身。
被融段的半截还没掉落在地上就化为一阵黑气，化为虚无。
向阳化为液体顺着洞口流进，“向望，找到它！”
“汪！”
流入洞内，向阳发现墙壁里有无数个由铁丝贯穿而成的通道，这些通道纵横交叉，一时间无法辨别那条路才是对的，不过也有一些通道直径大一些。
向阳将身体分成五股流向其中五个通道，这是她目前最多能精准操控的分身数量，再多的话效果就不好了。
墙外，向望一层一层的快速寻找，可它翻遍了整栋综合楼，只发现几个躲藏起来的人类，没找到污染源的一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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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望喘着粗气沿着墙角细细嗅闻，刚刚里面有动静。就当向望一爪抓破墙壁的时候，一根铁丝从地面钻出。
“吼！”
向望反应速度很快，在铁丝即将穿入肚子的时候，它扭身避开，甚至还一口咬下，可惜铁丝既纤细又锋利，向望不但没有咬断它，反而被刮伤了牙龈。
这跟铁丝瞬间钻入另一面墙中，墙里又出现向望之前听到的动静。
向望隔着墙追逐，铁丝又时不时的从各个角度钻出，来回交手几次后，向望停止不动，任由墙里发出动静它都没有动，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墙内，向阳不断关注向望的情况，操控五道分身悄无声息地往向望所在的地方前进。
持续挑逗都没能引起向望的攻击，墙内的动静慢慢变小，可就在这时向望大吼一声，铁丝再度穿墙而出。与此同时，向阳找到了污染源。
竟是一根自动铅笔！
这个铅笔跟正常铅笔一样大小，但是笔头看上去像人头骨，上面有几根头发，往下一点左右两侧有两个突出的小肉瘤，仔细看去是萎缩的耳朵。
铅笔中段部位有一个鼻子，但这个鼻子像是将三维的人鼻拍扁在笔上，两只眼睛分别在鼻子上方的左右两侧，双眸无神，眼珠飘忽，像是失去了视力。
再往下看去，笔尖的小圆孔是它的嘴，一根黑色的细丝正不断地从嘴里射出，所以向阳之前误以为的铁丝其实是笔芯。
另外，整根铅笔的外表上布满了微小细孔，像是人的毛孔一般，向阳能感受到浓郁的血腥之气源源不断的从细孔里飘出，越靠近铅笔，越让人作呕。
这是向阳见过最畸变的污染源，除了五官，没有任何像人的地方，不，它的五官也快脱离人的范畴了。
向阳之前还奇怪，明明污染源不能第一时间对污染区内的活人直接下死手，为什么这个无污染却可以，没有用上任何污染手段，直接开杀。
原来它是违背了规则，它的杀性让它顾不上徐徐图之，因此它也付出了代价，失去了正常的外观，感官，如果再毫无节制的杀下去，向阳毫不怀疑它的耳朵会成为摆设，失去仅有听力，再是意识，最终沦为只会杀戮的工具。
铅笔所有注意力都在与它一墙之隔的向望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与它近在咫尺的向阳。
此时的向阳已经铺开她的水网，如水蛇一般张开大嘴，一口咬下铅笔。
笔芯飞快回缩，整个笔身剧烈抖动，紧接着无数笔芯从笔身的细孔里钻出，让向阳感受到万千针扎的痛楚。
这也是自向阳变成污染物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痛感。
好在这种程度的痛向阳能忍住，此刻她全身的液体都已经覆盖在笔上，开始溶解。和之前对付第二只污染源一样，向阳同时在溶解对方的灵魂。
邓川虽然已经失去了人的灵识以及大部分感官，但痛觉它还是能感受到的，可能因为它违反了污染源的底层规则，它的痛觉被放大了百倍，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溶解，让它痛的无法自控，想大声尖叫，可惜它的喉咙已经退化，它发不出一丝声音，颤抖的笔身和不断往外延申的笔芯彰显它的痛苦。
锋利的笔芯穿透墙壁，将所有能接触的东西割断，向阳想到还有几个躲在楼里的人，她对向望说道：“马上将楼里的人带走，远离这里。”
向望汪了一声，立刻执行。
它抬头往空中嗅了嗅，跑向四楼，刚到楼梯口，已经有三人跑了出来，他们弓着身子抱着头，所有叫声都抑制在喉咙里。
三人没有看到向望，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扑倒在地，突如其来的攻击引起了他们的叫声，随后他们看见扑到自己的是一条大黑狗，而黑狗肚子已被笔芯穿破，向望用爪子抓断笔芯，对着三人吼了一声，再又对着楼梯大吼。
明明没有说话，三人却同时明白向望的意思，他们露出感激的神色，再又争先恐后的跑下楼。
再又避开两次攻击后，向望继续往楼上冲，它听到了动静，楼上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比较倒霉，跑的时候被贯穿了大腿，身体里的血液不断往伤口处涌去，他见过同
伴的惨状，如果不把这东西弄断，不出十分钟自己就会被吸的一干二净，可是这东西不能直接用手去碰。
就在这人在想怎么弄断笔芯的时候，细长的笔芯往下一切，他的大腿被切割开来，惨叫声响彻大楼，正好被赶到综合楼的回舟听到。
同时，回舟看到有人仓惶从楼里跑出，其中一人被绊倒在地，他连忙上前帮忙。
那人抓住回舟的手，满目惊恐，“不要进去，里面的东西太可怕了，死的太惨了！呕——”说到一半，人就哗哗大吐，还不忘对回舟说道，“带我走，求求你”
第23章 高级中学（完）相信自己，相信同伴，……
因为心里承受了极大的冲击，那人站不起来，好在回舟平时有健身习惯，自己也高，很轻松的将人拖走。
“里面还有人吗？”回舟问。
那人喘着粗气回答的颠三倒四：“没有活着的，就我们几个了，不知道，不，都死了，什么都没有。”
回舟沉默。
“汪汪汪！”
听到熟悉的狗叫声后，回舟激动的转过身，只见大黑狗正飞快的向自己冲来，它的背上还托着一个断腿的人。
回舟连忙脱下自己的T恤将断口处抱住：“他失血过多，要马上送他去医务室。”
向望呼呼了两声，像是让回舟带路。
在学校隔离了三天，回舟自然知道医务室在那里，但他并不懂急救，就在这时，回舟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来处理伤口，他要休克了，赶快！”
靠在回舟身上的人很自觉得自己站了起来，“我好像没事了，这个兄弟比我惨，你们先带他去。”
“去操场，军队都在那边。”回舟说完后就快跑带路，驮着伤者的向望跟在他身后，再后面跟着跑的是钟秋池。
所有人都已远离综合楼，向阳收回心神专心融化对方，铅笔可能预感到自己的结局，进行最后的反抗，所有笔芯都被缩回，每根只保留几分米的长度，但每一根都开始变粗，将原本细小的毛孔撑大，远远望去整根铅笔成了一个条形刺猬。
不同于刺猬的是，这些笔芯开始搅动，从自身的表皮开始，撕裂，扭转，尖锐的笔芯搅割包裹住自身的液体，使向阳同样感受到了身体被切割的痛苦。
痛，真的很痛，如果说刚刚只是被针扎，现在就是身体里的针在胡乱打转，这是向阳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感受到的剧痛，比之前送外卖撞破了头还痛。
可溶解才刚开始，也就是说，如果想彻底把对方解决掉，向阳至少要持续忍受近半小时的痛。
就这样放弃吗？向阳痛到意识模糊，无数画面从脑海里快速掠过，最终卫生间那具孤零零的残破尸体让向阳心神一震。
她不能放弃，她痛，那个孩子就不痛了吗？她既然要给对方报仇，那就要做到，绝不能放过这三个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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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这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啊——”
在坚定的信念中，液体不断凝缩，变得粘稠，笔芯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能快速的在向阳身体里胡乱搅动。
“嘣——”
随着一根笔芯的断裂，更多的笔芯绷断开来，原本坚硬的笔壳开始融化，污染源坍塌成二维的鼻子开始模糊，鼻子上方两颗眼珠剧烈抖动，露出绝望的神色。
秒数归零，清脆的滴滴声在帐篷里响起，林淓沐摁了下电子表，提示声止住，已经过了0点，新的一天已来，而屏幕里，一直位于综合楼里的污染源数值以飞快地速度下降，最终为零。
而在学校的体育馆，指数为778的污染源已经保持不动近半个小时。
秦飞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方才林局很肯定之前两个区域的污染源是这只目前在体育馆的污染源干的，但现在情况是，这只污染源一直在体育馆，但是综合楼里的污染源消失了，那就是说林局猜错了。
虽然秦飞很好奇综合楼里的污染源是怎么消失的，但现在更让他感觉棘手的是，面对领导的自我打脸行为，他该如何反应，才不会让领导更尴尬。
不过，在场三人中只有他一人在尴尬。
思索了半天的郑雅茹问道：“污染源是不是会自我泯灭啊，就像基因出了问题，或是不合格的产品，即使诞生，因为自身缺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
秦飞眉眼一挑：“很好的思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林淓沐眉头紧锁，随后又松开问道：“这所中学的医务室是不是在体育馆里？”
秦飞立刻调出高级中学的平面图，“是的，就在一楼。”
得到肯定答案后，林淓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面对秦飞和郑雅茹饱含疑问的目光，林淓沐语气平淡道：“至少有两个污染源。”
“两个污染源？”
“不对啊，数据显示现在只有一个了。”
林淓沐拿起马克笔，走向一旁的白板，快速画写，“9月30日晚10点43分，1号教学楼污染指数496，宿舍楼污染指数428，综合楼污染指数376，三者污染指数相加1300，距离我接到报告时的指数吻合。”
“10点44分，教学楼污染数值由496暴涨到889，再又急速下降到108，归零。”
“10点47分至11点25分，宿舍楼污染指数在448至986之间来回波动，最终稳定在108，并迅速向综合楼转移。”
“11点28分，随着108到来，综合楼污染指数同样开始有波动最高来到1354，11点29分，指数778快速向体育馆转移，留在综合楼的576指数不断下降，最终消失。”
林淓沐在白板上108和778之间画了一个等号，再又在其旁打了个问号，随着问号点落下，她的话音同时落地：“778是这只污染源的真实污染数值，它身旁还有一个污染源，这个污染源不但可以屏蔽自身污染源指数，还能影响到身旁的污染源，另外，这次污染区我们无法进入也与它有关。”
导图一出，清晰明了，郑雅茹频频点头，很认可林淓沐的推论。
秦飞啃着大拇指，连说了三个不对，“就算真有这个污染源存在，它为什么只能屏蔽778的污染值，其他三个污染源的指数并没受影响。”
“可能因为这两只是一伙的，它的能力只能对自己人用。”郑雅茹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解释说的通，但秦飞还是觉得很难接受，他像是在问林淓沐，又像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所以，指数较高的池境污染物都懂的合作共赢了？还有屏蔽污染指的能力，那如果任由它们进入到川境，海境，无量境，它们会有多厉害，人类还能和它们抗争吗？世界还能恢复成以往的样子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进入末世的开端，最后一个问题秦飞没有问出口。
对于秦飞的问题，郑雅茹无法给出回答，她心里也没有底，说实话，灾变近一个月，郑雅茹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污染物，异变，远超常人的能力，这一切太荒谬了，显得科学是多么的不科学。
“可以。”
林淓沐看向两人，她没有提高音量，也没做出什么动作来，就这么立在白板前，目光坚定，气场强大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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