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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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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学校抓人!

    正说着,那女生往尚诗情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你爸爸害死了他们的人。”

    尚诗情的脑子“嗡”地一声,爸爸尚明远——那个前不久就“意外去世”的名字,突然被人从尘封的记忆里拽出来,带着血腥味。

    原来是他们!迫害父亲的毒贩!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转头问段绒:“他们有几个人?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段绒摇摇头,肩膀微微颤抖:“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很瘦。我听见他们说,要去一座山的废弃矿洞,等一个叫‘阿俊’的人消息。”

    面包车的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碎石,车身猛地往左侧倾斜,尚诗情和段绒下意识往中间挤了挤,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能清晰摸到车厢壁上凹凸的焊点。

    车窗外掠过的树影越来越密,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破碎的拼图。

    “他们……他们之前还在矿洞里埋东西。”段绒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往尚诗情身边又凑了凑,手腕上的绳子蹭过对方的校服裤,留下一道浅灰的印子,“我趁他们抽烟的时候偷看过,是黑色的塑料袋,捆得特别紧,扔在矿洞最里面的积水潭里。”!

    这怕不是要把人活活淹死?或者窒息而死!

    尚诗情的指尖掐进掌心,爸爸尚明远生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十七,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我和‘云巅矿洞’的事,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那时她只当是爸爸办案时的玩笑,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慌。

    从漓乡到云巅远得很,路上不可能没有警察,她有机会逃离!

    她偏过头,借着窗外的微光打量段绒:“他们为什么抓你?你和我爸认识吗?”

    “不知道,”段绒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尚诗情往段绒身边挪了挪,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比如……问你关于矿洞的事?”

    “问了!他——”

    “你们给我安分点!”前面的瘦猴听到动静恶狠狠地警告。

    尚诗情瞬间噤了声,并眼神示意段绒也暂时安静。

    她细细梳理刚才得到的消息:

    这伙人是从云巅长途跋涉来的,为了找父亲报仇。

    抓自己可能是为了报仇——装在袋子里淹死——也可能是威胁母亲怎么样。

    总之不能让他们得逞!

    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冷,尚诗情悄悄活动了下被捆住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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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药还没完全消散,此时全身还使不上力。

    父母教过她如何防身,但是打得过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吗?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段绒,对方正紧张地盯着车厢门,脸色白得像纸,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嘴型无声地说:“别怕,等下找机会跑。”

    段绒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面包车突然减速,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前面的疤脸男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阿俊怎么还没消息?再等下去,尤宴那女人说不定已经追过来了!”

    瘦猴跟着附和:“要不咱们直接把人带到矿洞——”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反正拿到东西前,先杀了她女儿,也能给尤宴点颜色看看!”

    尚诗情瞳孔地震!

    “急什么!”疤脸男踹了瘦猴一脚,“大哥说了,要留着她当筹码!”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段绒吓得浑身发抖,往尚诗情身边缩了缩,眼泪无声地砸在裤腿上。

    尚诗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示意她别慌,同时用余光扫过车厢角落——那里却只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

    仔细一看,袋口露出半截生锈的铁丝,或许能用来割断绳子。

    面包车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车身颠簸得更厉害。

    尚诗情趁机往麻袋那边挪了挪,后背故意撞到麻袋堆,铁丝的尖端恰好蹭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她强压着激动,假装没站稳,顺势往地上滑了半寸,手腕上的绳子终于勾住了铁丝。

    “你他妈乱动什么!”瘦猴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动作,回头骂了一句,手里的甩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尚诗情立刻停下动作,垂着眼帘装出害怕的样子,指尖却在暗中用力,让铁丝慢慢磨着绳子。

    粗糙的麻绳被铁丝割出细缝,每磨一下,手心就渗进一点铁锈,又疼又痒,却让她更清醒。

    她正要高兴,面包车突然停下了。

    后门被猛的打开,疤脸男冷笑一声:“你在干什么?”

    第26章

    疤脸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刺刀, 落在尚诗情还勾着铁丝的手腕上。

    没等她辩解,男人粗糙的手掌就狠狠甩在她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厢里炸开, 尚诗情的脸颊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嘴角渗出一丝血珠。

    “还敢耍花样?”疤脸男拽着她的头发往车外拖,石子路磨得她后背火辣辣地疼,段绒在后面吓得尖叫, 却被瘦猴死死捂住嘴。

    尚诗情挣扎着抬头, 看到疤脸男捡起地上的甩棍,狠狠砸在她的左胳膊上——“咔嚓”一声轻响, 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

    她的手!

    尚诗情的意识像被这一棍砸得四分五裂, 左胳膊传来的剧痛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

    不!她是要靠这双手拉小提琴的啊!

    “带上去!别让她再乱动!”疤脸男踹了她一脚, 瘦猴立刻上前, 用更粗的绳子把尚诗情的手脚捆在一起, 连嘴都用布条堵住, 只留下鼻腔呼吸。

    瘦猴正要将她拖上车,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树林,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瘦猴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尚诗情扔回面包车厢,关车门时力气太猛,铁皮碰撞的“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疤脸男已经跳上驾驶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视镜里红蓝交替的灯光正飞速逼近,警笛声像催命的鼓点,砸得人心头发紧。

    “操!尤宴那女人来得这么快!”疤脸男咬牙骂了一句, 猛踩油门,面包车像头失控的野兽,在狭窄的土路上疯狂颠簸。

    尚诗情被甩在车厢角落,左胳膊的剧痛再次炸开,断裂的骨头像是要戳破皮肤,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疼得浑身发抖。

    她侧过头,透过车窗缝隙看到警车越来越近,车顶的警灯在夜色里划出刺眼的光,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知道,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段绒蜷缩在车厢另一侧,脸色白得像纸,眼泪无声地砸在裤腿上,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尚诗情面色苍白,却任用眼神示意她别怕,指尖悄悄摸索着车厢壁,想再找到一点能自救的东西。

    可车厢里除了几个破旧的麻袋,只有满地的碎石子,她的左手完全用不上力,只能用右手笨拙地扒拉着,掌心很快被石子磨出了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停车投降!重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停车投降!”

    三辆警车迅速跟上,紧追不舍。

    “再快!再快点!”瘦猴趴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盯着追来的警车,声音里满是慌乱,“前面有岔路!往左边走!那边是烂尾楼,能躲!”

    疤脸男猛地打方向盘,面包车狠狠往左拐,轮胎碾过路边的杂草,溅起一片泥水。

    后面的警车反应极快,立刻跟了上来,两辆车在土路上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警笛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还有面包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搅成一团,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吓人。

    尚诗情的头被晃得昏昏沉沉,左胳膊的疼痛已经麻木,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她不能晕过去,妈妈还在后面追着,朋友们肯定也在想办法找她,她必须撑到获救的那一刻。

    突然,面包车猛地加速,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往旁边倒去,右手刚好碰到了一个麻袋。

    袋口的麻绳松了些,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是几块锋利的碎玻璃,应该是之前运货时剩下的。

    来不及思考了!

    尚诗情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悄悄用右手把碎玻璃抠出来,藏在掌心。

    玻璃边缘很锋利,很快就划破了皮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掌心,可她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紧紧攥着——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快到了!前面就是烂尾楼!”瘦猴大喊,手指着前方。

    尚诗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果然有一栋黑漆漆的建筑,没有窗户,只有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框架,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怪兽。

    面包车在烂尾楼前停下,疤脸男立刻跳下车,打开后车门,一把拽住尚诗情的头发:“快下来!别耍花样!”

    尚诗情忍着疼痛,被他拖进烂尾楼。

    里面满是废弃的钢筋、水泥块和破旧的木板,风从没有墙壁的缺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在哭。

    段绒被瘦猴拉着跟在后面,脚步踉跄,眼神里满是恐惧。

    疤脸男把尚诗情推到一根钢筋旁,用绳子把她绑在上面,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跑不掉,才松了口气。

    瘦猴则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攥着甩棍:“大哥,现在怎么办?尤宴肯定很快就到了!”

    “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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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男扯下脸上沾着灰尘的口罩,露出下颌一道狰狞的刀疤——那道疤从嘴角延伸到耳下,正是通缉令上阿坤最醒目的特征。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尤宴要的是她女儿的命,只要这丫头在我手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烂尾楼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尤宴带着一队警员站在楼下,手里的枪稳稳对准二楼的阿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坤,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你逃不掉的,外面已经被我们全面包围了。”

    “把你的枪放下!”阿坤大喊,尤宴也如愿放下手枪。

    “包围?”阿坤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尚诗情,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尤局,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先让你女儿见血!我要一辆加满油的车,十分钟内送到,否则——”

    他的匕首猛地往下压了压,尚诗情脖颈的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渗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否则我就把这丫头一刀捅死!再从二楼扔下去!”阿坤的声音裹着戾气,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尤宴,你是要你的警察职责,还是要你女儿的命,自己选!”

    尤宴的指尖微微收紧,耳朵上的通讯耳麦没了声音,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

    枪身的凉意透过掌心往上窜,可她的眼神依旧稳得像深潭:“阿坤,你想要的是活路,不是鱼死网破。车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人质她们只是无关的孩子,没必要跟着我们耗。”

    “无关?”他的目光扫过尚诗情和段绒,眼神里满是狠戾,“这两个丫头,我只能带一个走,另一个,就留在这里给你当纪念。”

    尚诗情的身体僵住了,脖颈处的疼痛让她头皮发麻,她的眼眶慢慢湿润,仿佛知道自己马上要被牺牲。

    可她更怕阿坤真的对段绒下手——这个和她素不相识的女孩,已经被绑架了半个月,不该再为她承受更多。

    她想开口让妈妈别答应,可嘴里的布条还没解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焦急。

    段绒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喊——她知道,自己越是害怕,阿坤就越会用她来威胁尤宴。

    阿坤藏得很好,藏在烂尾楼的一个死角,警方狙击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到他握着刀卡在尚诗情脖子上的那只手。

    这个距离狙击一定会伤到尚诗情,狙击手无奈请示尤宴。

    尤宴对着耳麦点两下,示意狙击手待命。

    周围的空气凝固,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尤宴,等着她做决定。

    尤宴深呼吸片刻才开口:“放开另一个女孩。”

    虽然知道对于尤宴来说段绒是人民群众需要首先被救助,但是从尤宴冰冷的口中道出还是让尚诗情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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