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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襁褓，襁褓裹着的婴儿小脸青紫，额角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陆爷！”老李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我婆娘……她今早去前海买藕粉……被巡捕房抓了……说她是庆云班的探子……孩子……孩子是他们扔出来的……”
风骤然变冷。
方才还暖意融融的院子，此刻仿佛坠入冰窟。
陆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珠。
顺子怒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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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第一百八十八章 蛊虫(第2/2页)
声就要往外冲，却被王氏一记眼风钉在原地。
“都起来。”王氏声音不高，却像铜钟震耳，“周掌柜，你回去告诉粮行伙计——今儿起，庆云班不再买粮。”
周掌柜一愣：“那……那大伙儿喝西北风？”
“不。”王氏转身，走向那排戏箱，“你们改卖这个。”
他掀开第二只箱子。
箱中无傀儡，只有一摞摞油纸包好的方块——约莫寸许厚，颜色棕褐，表面撒着细盐粒，隐隐透出豆香与肉糜混合的醇厚气息。
“这是……”陆诚皱眉。
“素火腿。”王氏拿起一块，掰开，露出内里肌理分明的横截面，“用黄豆、面粉、香菇、核桃仁，加十八味药料腌制七七四十九日，再悬于百年柏木梁上风干三月。味道不输金华火腿，却比它多一味——”
他顿了顿，将火腿凑近鼻端，深深一嗅。
“——铁锈味。”
全场寂然。
“日本人断咱们粮道，咱们就断他们命脉。”王氏目光扫过众人，“从明儿起，庆云班不唱戏，改蒸馍、熬酱、晒豆豉、做素火腿。每一块火腿里，都埋着一张纸条。”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蝇头小楷：
【形意拳劈拳三要：一曰脊如弓，二曰臂如鞭，三曰意如电。每日晨起，面东而立，默诵百遍，持之以恒，半年可见效。】
【太极推手不求胜，但求守中。站桩时想自己是棵老槐树，根扎九泉，枝摇三界，任他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少林罗汉拳，不在招式繁复，而在落地生根。每踏一步，默念‘地’字，足跟先着地，足心贴地如吸盘，久之，脚底自生吸力。】
……
“这些，都是刚才那本《武魄录》里删掉的内容。”王氏将桑皮纸塞进火腿横截面，“谁买了火腿，回家切开，便得了入门心法。谁若肯照着练，三个月后，来庆云班后院领真正口诀。”
“师父！”陆诚失声，“这……这岂不是把国术当白菜卖？”
“白菜养人。”王氏嘴角微扬，“而武，本就是养人的东西。”
他忽然抬头，望向院墙外——那里，一只灰鸽正扑棱棱掠过琉璃瓦檐，翅尖沾着清晨薄霜。
“你可知，为何梨园行供奉的不是关公，是唐明皇？”
不等回答，他自顾道：“因为唐明皇懂音律，更懂人心。他建梨园，不是为教人唱曲，是为教人——活着时有骨头，死了时有回响。”
风又起。
吹动王氏鬓角一缕白发。
他缓缓解下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乌木折扇，啪地一声展开。
扇面素净，唯有一行淡墨小字：
【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明日，”王氏收扇，目光如刃，“把火腿送到东交民巷每一家洋行门口。再送十箱去日本领事馆，箱盖上，用朱砂写四个大字——”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
“武——者——无——粮。”
话音落，院中榆树上积雪簌簌而落。
恰如惊雷滚过苍穹。
此时，远处传来悠长的驼铃声。
一支商队正穿过后门大街，驼峰上驮着的，不是茶叶瓷器，而是一口口杉木棺材。
棺盖未钉，缝隙里，隐约露出青灰色的陶罐轮廓。
罐身烙着同一个印记——一朵燃烧的火焰，火焰中心，是一柄斜插的断剑。
那是天津卫码头，陆诚亲手烙在三百具东洋浪人尸身上同样的印记。
而队伍最前方牵骆驼的老者，灰袍宽袖，背上竹篓里露出半截桃木剑柄。
正是失踪半月的尚云祥。
他抬头望见庆云班朱红大门，忽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清越，竟压过了整条街的市声。
王氏闻声，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铃声不是报信，而是宣告。
宣告那场始于天津卫的烈火，终于烧到了北平城的心口。
而真正的武林大会，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不是在天坛广场，是在每一条胡同的炊烟里，在每一户人家的灶台上，在每一个饿着肚子却挺直腰杆的脊梁骨中。
王氏转身，走向厨房。
灶膛里柴火正旺，铁锅烧得通红。
他挽起袖子，舀起一瓢清水，倒入锅中。
水未沸，他已将一块素火腿投入。
嗤啦——
白气蒸腾而起，瞬间弥漫整座庭院。
那蒸汽里，仿佛有千万个模糊身影正在舒展筋骨，演练拳脚，口中默诵着同一句心诀：
【我练武，不为称霸，只为站着，不跪着。】
【我吃粮，不为果腹，只为有力气，把膝盖挺直。】
【我是戏子，更是武者。】
【我的舞台，从来不在台上，而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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