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https:">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江南三岔口(第1/2页)
江南的黄梅天，雨丝像是扯不断的粘稠蛛网，绵绵密密地罩在粉墙黛瓦之上。
小镇的青石板桥，横跨在一条碧绿的内河上。
桥面被百年的雨水和往来客商的草鞋底，打磨得溜光水滑。
陆诚坐在石桥最高...
寅时刚过，天还黑得浓稠，风里裹着倒春寒的刺骨湿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泛凉。前院那棵老槐树在暗处静默矗立，枝桠上悬着的风灯被吹得来回晃荡，昏黄光晕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箔。
陆锋第一个踹开屋门冲出来，赤着脚，只穿着条粗布裤衩，头发乱得像鸡窝，却精神抖擞，眼底烧着两簇火苗子。他刚在天津卫的尸堆里滚过三遭，如今听见“出操”二字，比听见开饭还来劲儿——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军令，是活命的本能。
紧接着是顺子，披着件半旧不新的灰布夹袄，肩头还搭着条汗巾，手里拎着把磨得锃亮的单刀，刀鞘都没套全，一路小跑过来，脚底板踩得青砖“咚咚”响。
最后是陆灵，那猴崽子没穿鞋，光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上，身子一缩一弹，像只刚睡醒的狸猫，眨眼就蹿上了墙头，蹲在瓦楞上晃着两条细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睛滴溜乱转，分明是偷懒惯了的，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揣着什么不得了的主意。
三人齐刷刷站定，列成歪斜的一字，挺胸凹肚，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厅檐下。
那里，姚红已立了许久。
他没穿长衫，也没拿折扇，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土布褂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筋络分明的小臂，左手随意垂在身侧，右手则提着一只青釉粗陶大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无。
石旅长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一身簇新却毫不起眼的黑色短打，腰间扎着宽厚皮带，没配枪，却在左胯位置别着一把牛角柄的短柄猎刀，刀鞘乌沉，刃口微露一线寒光。他背脊笔直，下巴微收，双手自然垂落，拇指微微外张，脚尖内扣三分——不是江湖人的松垮站姿，而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战场桩功：随时可扑、可闪、可拔刀、可跪射。
“来了？”姚红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可话音一落，那碗清水里，竟“叮”地一声轻响，一粒极细的水珠自碗心跃起，又无声坠回，溅起米粒大小的圆晕。
陆锋喉结一滚，下意识绷紧了腰腹。
顺子悄悄把刀往身后藏了藏。
陆灵嘴里的狗尾巴草“啪嗒”掉在地上。
这哪是寻常练功？这是以意御气，以神凝水——连一碗水都压不住他心念浮动，何谈压住这帮野性未驯的狼崽子？
“今日不练拳。”姚红将陶碗递向石旅长，“你来。”
石旅长没接碗，只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戟，缓缓点向水面三寸之上。指尖悬停，纹丝不动，可那碗中清水却陡然沸腾般翻涌起来，一圈圈细密波纹自中心炸开，碗沿水珠颤动，将坠未坠。
陆锋瞳孔骤缩——这不是内家真气外放，这是纯粹的杀气凝练！是万人阵前斩将夺旗时，血气蒸腾、杀意化实质的战场功夫！
“看清楚了。”石旅长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质感，“枪不是手的延伸，是心的延伸。你心里怕，手就抖；你心里空，枪就飘；你心里乱，子弹就偏。”
他指尖缓缓下移，离水面仅剩半寸，碗中水波骤然平息，可水面之下，却似有无数暗流奔涌撕扯，整只陶碗发出细微嗡鸣。
“战场上没有‘万一’，只有‘必死’和‘必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在台上唱《战太平》，台下叫好声震天。可太平不是唱出来的，是用命填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并指倏然下压！
“哗啦——”
整碗清水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晶莹水雾，在初升的微光里折射出七色虹彩。
而就在水雾炸开的刹那，石旅长右脚猛地一踏地面，青砖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尺！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刺里扑向院角那排蒙着油布的戏箱——正是从天津卫运回来、至今未曾启封的几口紫檀大箱！
“砰！”
一声闷响，箱盖被他肩头硬生生撞开一条缝隙，一股浓烈硝烟与桐油混合的气息喷涌而出。
箱内并非行头，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汉阳造步枪，枪管乌黑泛冷，弹匣铮亮，每一支枪膛都擦得能照见人影。最底下，压着厚厚一摞蓝布封面的册子，封皮上烫着四个朱砂小字：《战地操典》。
“从今往后，寅时三刻，前院演武场。”石旅长转身，衣摆带风，目光如铁铸，“每日二十发实弹，五发卧射，五发跪射，五发立射，五发移动靶——靶子，是你们自己扎的草人，名字，自己写。”
他视线钉在陆锋脸上：“你，第一轮。靶位三十步，限时十息。脱靶一发，加负重二十斤绕场三圈；脱靶两发，加劈柴三百斧；脱靶三发以上……”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就去德云茶园后巷，蹲着听三天茶客闲话——听清他们怎么议论庆云班‘只会耍嘴皮子，不敢真玩命’。”
陆锋浑身一凛，不是因为惩罚，而是那“三十步”三字——那是日军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是真正能打死人的距离！
“是！”他吼得声嘶力竭，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
顺子默默解下腰间单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在石旅长脚边。
陆灵从墙头跳下来，光脚丫踩在冰冷砖地上，却一步没哆嗦，只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石旅长：“教头，我能摸枪吗？”
石旅长低头看他，半晌，弯腰，从箱中抽出一支拆卸了撞针的步枪，枪托朝前，递过去。
陆灵一把攥住，小手几乎握不住那冰冷沉重的枪身，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攥住的不是铁器，而是自己失而复得的魂。
姚红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石旅长开始分发子弹——不是黄铜弹壳，而是用黑火药与铅丸自制的“老式弹”，弹头粗糙，装药量却足，打出去后坐力大得能震裂虎口。他亲自示范装弹、推膛、瞄准，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在雕刻，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狠劲，却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心头发颤。
“枪口永远对准敌人，但枪托，得扛得住自己人砸来的拳头。”石旅长给陆锋压上第一发子弹，手指在他颤抖的虎口处重重一按，“疼，就记住这疼。疼得越深，扣扳机的手，越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