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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锋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硬块，额角青筋暴起，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住三十步外草人胸口画着的红圈，一眨不眨。
“预备——”
石旅长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
“放！”
“砰！”
枪声炸裂，硝烟弥漫。
草人胸口红圈正中，木屑飞溅。
陆锋没看结果，立刻俯身卧倒，迅速拉栓、退壳、再推弹上膛，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第二枪。
“砰！”
红圈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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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江南三岔口(第2/2页)
，一道焦黑弹痕。
第三枪……
姚红忽然抬手，轻轻一拂。
一阵微不可察的掌风掠过，陆锋手中步枪的准星，竟在火药燃气喷薄的刹那，被那股柔韧指风悄然拨偏半分！
“砰！”
子弹擦着红圈上沿呼啸而过，深深嵌入后方槐树树干，只留一个冒烟的小孔。
陆锋一愣，猛地抬头。
姚红已收回手，袍袖轻扬，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望着陆锋惊愕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心跳快了两拍。手肘悬空，肩胛未沉，后槽牙咬得太死——枪是你的，可你，不是枪的主人。”
他踱步上前，一手按在陆锋后颈，另一手覆上他持枪的右手手腕，掌心温热，却像烙铁般烫得陆锋浑身一震。
“放松。不是松懈，是松而不懈。”
“听风声。听自己的呼吸声。听你血脉奔涌的声音。”
“别想打中，只想……让这杆枪，成为你身体长出来的一部分。”
话音落，姚红五指微张，竟顺着陆锋握枪的手腕一路向上，如抚琴般掠过小臂、肘弯、肩头，最后轻轻叩击他左侧锁骨下方三寸——那里，正是人体气血交汇的“天突穴”所在。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注入。
陆锋只觉眼前豁然一亮，耳中嗡鸣尽消，世界陡然变得无比清晰：风掠过树叶的簌簌声、远处胡同里第一声鸡啼、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甚至，连三十步外草人身上稻草摩擦的细微声响，都纤毫毕现。
他再次举枪。
这一次，没有咆哮，没有紧绷，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砰！”
红圈正中，木屑如雪。
“砰！”
红圈正中，分毫不差。
“砰！”
红圈正中，弹孔边缘的木纤维，竟被灼热弹头燎得微微卷曲。
十息已过。
陆锋放下枪，汗水浸透后背，可脊梁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如洗，再无半分浮躁。
石旅长看着，嘴角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姚红却已转身，走向院角那棵老榆树。昨夜，他在这树下打了三百拳。今日，树皮上那层千层纸依旧完好，可纸面之上，却赫然印着十个深深凹陷的拳印，每个印痕边缘，都泛着淡淡玉色光泽——那是洗髓之气渗入纸纤维，将凡物淬炼成宝胎的征兆。
他伸手，轻轻拂过其中一枚拳印。
“师父……”陆锋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喘息，“您这拳……是不是已经……”
“拳是死的。”姚红打断他，指尖在拳印上轻轻一点，那玉色光泽竟如活物般流转起来，“劲，才是活的。”
他目光扫过石旅长，扫过顺子，扫过陆灵，最后落在陆锋脸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
“天津卫的戏，唱完了。北平的戏，才刚刚开场。”
“这出戏，不叫《战太平》。”
“叫《人间道》。”
“主角，不是我。”
“是你们。”
话音落，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撕开浓墨般的夜幕。晨光如剑，刺破云层，泼洒在庆云班青灰的瓦檐上，泼洒在石旅长沾着泥点的旧风衣上，泼洒在陆锋被硝烟熏黑却熠熠生辉的眼底，泼洒在陆灵攥着步枪、指节发白却无比坚定的小手上。
也泼洒在姚红那袭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褂上，映得那粗布纹理，竟似有金线暗绣。
前门大街的晨雾尚未散尽，德云茶园的伙计已支起了招牌，油锅里豆汁儿的酸香混着焦圈的酥脆气息，正一缕缕飘散开来。
而就在这烟火人间最寻常的清晨，北平城的心脏深处，一场静默的燎原之火，已然点燃。
它不靠金戈铁马，不靠万众高呼，只靠一碗热汤面的温度，一杆老式步枪的后坐力，一个宗师拂过徒弟腕脉的暖意，和一个落魄将军在月下重新挺直的脊梁。
这火，烧的不是砖瓦，是人心。
这道，铺的不是青石，是脊梁。
十日之后，天坛广场。
那将不再是一场武林盛会。
那将是一次，属于整个民族的，无声怒吼。
姚红抬头，望向那渐次明亮的苍穹，眸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也倒映着无数个正在黑暗中摸索、却终将破晓的年轻身影。
【玲珑心】照见七蕴皆空。
空，不是虚无。
是破除迷障后的澄明。
是千帆过尽后的浩荡。
是人间烟火，最滚烫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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