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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且借这漫天雷雨(第1/2页)
夜雨连绵,寒山古台。
“唰,唰,唰。”
几十道黑影,将这座四面漏风的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人,穿着宽大的黑色防雨胶衣,头上戴着斗笠,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东洋武士刀。
雨水...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像被春夜的风推开了半寸。
那人站在角门外,并未进院,只将一只枯瘦的手搭在斑驳的榆木门框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几道洗不净的烟油黑痕。他穿的还是那件黄马褂,只是浆洗得发硬,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垂至膝头,沾着几点未干的泥星子——像是从四小胡同一路走来,没坐车,也没雇脚力,就那么一步一步,踏过青石板、跨过臭水沟、穿过三道晨雾未散的街口,走到了这棵老槐树下。
陆诚没起身,只把膝上摊开的《太极拳谱》残卷合拢,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如同叩鼓。
顺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立在廊下,卤子稠厚,肉丁颤巍巍地浮在酱色汤汁上,青豆、黄花、木耳、鸡蛋丝铺得齐整,面上卧着一颗油亮的溏心蛋,蛋黄微颤,仿佛还裹着刚出锅的暖意。另一碗里,果然多舀了一勺炸酱,酱香混着蒜末的辛烈,在清冽的夜气里撞出一道温厚的弧线。
张三甲这才抬脚,跨过了门槛。
他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三十年未曾愈合的旧伤上。可那脊背,竟没再佝偻下去。不是挺直,而是松开了——松开那一根被大烟膏子浸透、又被羞耻与绝望反复绞紧的脊椎骨。他站定在院中,月光斜斜切过他半张脸,刀疤依旧狰狞,可那道裂痕边缘,却不再渗出死灰,反似被什么东西悄然煨暖,泛起一层极淡、极哑的润光。
他没看面,只盯着陆诚。
陆诚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隔着三十年烟榻上的昏沉,隔着天津卫炮火映红的江面,隔着八国联军铁蹄碾过的紫禁城砖缝,隔着无数个跪着磕头却没人敢抬头的清晨。
“戒了?”陆诚问。
声音不高,却比白天在天坛擂鼓时更沉一分。
张三甲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向上。
那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古藤,皮肤薄得几乎透光,能看清底下蜿蜒的血管走向。而在食指与中指的指腹之间,赫然横着一道新鲜的血口——不深,却极直,像是用剃刀片生生划开的,血珠尚未凝固,正顺着指尖缓慢下滑,在月光下泛出暗红的微光。
“没烟瘾,没毒瘾,”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但有股瘾,戒不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诚腰间那柄【破虏】的黑色刀鞘,又落回自己掌心那道血口上。
“是这口气。”
陆诚点了点头,端起一碗面,递过去。
张三甲没接,只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层层叠叠,用褪色的蓝印花布裹了三层,边角磨损得起了毛絮。他解开最外一层,露出里面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再掀开,是一块乌沉沉的木牌,正面刻着“武状元张”四字楷书,背面是朱砂写的“光绪二十四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金石之气。
他又解第二层。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边缘焦脆,纸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墨色深浅不一,有的浓如泼墨,有的淡似游丝,显然是不同年份、不同心境下所录。最上面一页,题着《关刀十二式·残谱》,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削;再翻,是《八极桩心诀》,笔锋圆融,气脉绵长;第三页,赫然是《龙形秘传·呼吸吐纳图》,图文并茂,连人体经络走向都用朱砂细细勾勒,旁边批注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的按语,字字如钉,句句见血。
他没说话,只将这叠纸,轻轻放在面碗旁的青砖地上。
然后,他第三次解开了布包。
最里层,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色黯哑,边缘磨损得极圆滑,正面铸着一条盘曲的夔龙,龙首昂扬,双目凸出,口中衔着一枚小小的铃铛;背面,则是两个阴刻小字:“承恩”。
张三甲伸出左手,拇指在那夔龙双目上重重一拭。
铜锈簌簌落下。
他盯着那对被擦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极钝、极重、极久违的笑,像是冻土深处第一道裂开的缝隙,硬生生把三十年的冰壳朕看你忠勇,天下第一,当为万民表率。”他声音低下去,却奇异地清晰,“我跪着接的,额头贴着金砖,冷得钻心。”
他抬头,目光直直刺向陆诚。
“可我这辈子,跪得最狠的一次,不是在太和殿,是在天坛台下。”
陆诚没动。
张三甲却已转过身,走到院中那口老井旁,弯腰,从井沿上拾起一把生锈的铁勺——那是平日里顺子打水淘米用的旧物,勺柄磨得光滑,勺底结着厚厚一层褐色水垢。
他舀了一勺井水。
水清冽,倒映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
他仰头,将水尽数灌入喉中。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月光下拉出细长的银线。
然后,他举起那只盛过水的铁勺,高高扬起,朝着井口,狠狠一掷!
“当啷——!!!”
一声刺耳锐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铁勺在井壁上撞出一串火星,弹跳几下,最终沉入幽深的井底,只余下空洞的回声,在井筒里一圈圈荡开,越传越远,越传越哑。
张三甲站着没动,胸膛微微起伏。
良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朝陆诚拱手。
不是抱拳,不是稽首,是真正的大礼——双手交叠于额前,躬身,直至腰背成一张绷紧的弓。
“张三甲,”他声音平静,却字字砸在地上,“今日起,卸下黄马褂,摘去承恩牌,自革武状元名号。”
他顿了顿,直起身,将那枚铜牌攥在掌心,用力一握。
铜牌在他枯瘦的指缝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被捏得微微变形。
“从今往后,我不过是个教人扎马步的老梆子。”
“陆爷若信得过,明儿一早,我就蹲在庆云班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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