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巧。
许久,她才问,“廖小姐闺名叫什么?”
“廖维瑛。”
邓楼月呷着茶,拿眼瞥她,咂巴两下嘴,又道:“我是如何晓得的,这位廖小姐今年二十岁,性情乖张得很,眼界又高,接连相看好些少爷都看不上,廖家上下急得要命,就怕她一拖再拖嫁不出去,就说去年,廖太太接连办了不少聚会,只求她那双眼睛赶紧挑中一位夫婿。”
“这不,赶上去年入冬那时候,你表弟文纶与三五个同窗跟着县学老师去赴宴,偏生就让廖小姐相中了,从那以后,就闹着非他不嫁。”
邓楼月看了眼晞时,“可廖推官瞧不上你表弟,你表弟的心思瞧着也不在这上头,一来二去,这事又成了廖小姐的独角戏。”
待说罢,邓楼月又问,“这样一桩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晞时陡然听了,面色难掩复杂,掐去自己在京师给人当丫鬟这事,把姜沛将她卖给赌坊之事说与邓楼月听,“我同他们早已没来往了,自然不晓得。”
邓楼月听得眉头紧蹙,猛然一拍矮几,震得杯盏都晃了晃,“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晞时摆摆手,没再当回事,闷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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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遇见廖维瑛一事说了。
旋即小声道:“听你这么说来,这廖小姐的心思倒也好猜,我想,大概是她见莫文纶考中了举人,一方面心里高兴,另一方面么,应当是怕她爹还不同意,想先生米煮成熟饭。”
邓楼月听得直咂舌,“我的天老爷,她也太大胆了些,你可千万别掺和进这桩事里,若让廖推官知道,单凭你是莫文纶表姐的身份,就能反过来上衙门告你们,治个串通起来玷污廖小姐的罪。”
晞时由她点通,这会也跟着反应过来,暗自咬牙,心想姜沛一家就是她天生的克星,连带着对那轻视她的廖维瑛也再喜欢不起来。
这股怒气一直攒在她的心里,直到傍晚归家,一张灵俏可爱的脸也始终拉着。
故而蹲在院子里半日没说话,只顾把那将要开花的木芙蓉拨弄来拨弄去。
连裴聿唤她吃饭也没听见。
裴聿隔了三丈远站着,见她出神,复又喊了一声。
这一回,倒是听见了,晞时瞥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去吃吧,我不饿。”
裴聿没出声,轻步走向她的裙摆边,屈膝蹲下,歪着脸去窥她的神情,“今日出去,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晞时心里始终怄着一口气,闻言把脸扭向一边,跟着拿手推他,“我现在不想和人说话。”
向来纵容她的青年却难能固执一次,拽着她的胳膊起身,一路牵着往堂厅走,摁坐下来,语气沉了点,“可以不说话,但饭必须吃。”
桌上依旧是三菜一汤,两荤两素,晞时垂眼看着,略微发怔,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约好的“每月七次”已被推翻。
在夏去秋来的变化里,桌上渐渐没了那些红灿灿的辣椒,日复一日,入目所见,全是他在迁就她,只见清淡,再没有辛辣。
晞时心里的火一霎灭了,目光里隐有动容。
大约正是这点动容,令她主动握着箸儿,扒了两口饭,“我只是在想,有些关系为何总是藕断丝连,想要断,却总是断不干净。”
没等裴聿开口,她便将今日之事一并给说了。
末了,她嗓音里又喧出一股叹息,“你上回问我该怎么两全,其实我也不知道,姜沛将我卖了,你觉得我该连带着去恨表弟表妹吗?我知道的,真的,这事和他们没关系,但我就是跨不过这个坎。”
“我只要一看见他们,就会想起姜沛,就会想要远远躲着,再也不要和他们碰面,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姑父在世时,对我那么那么好,他们和姑父是一家人,难道我真的要彻底斩断亲缘,再也不来往了吗?”
“今日那位廖小姐给我的感觉,是轻视,是跋扈,我忍下来了,也没想计较,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和她这样的官家小姐计较什么?”晞时低垂下脸,两帘睫毛轻轻颤动着。
“可是听见楼月说了那么多,兜兜转转,这位廖小姐竟又是和莫文纶有牵扯,我就觉得就觉得”
她瘪着嘴,声音很轻:“姜沛一家也好,还是这位只打过一次照面的廖小姐也好,他们是一伙人,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只把我框在里头。”
裴聿看她纠结不已的脸,在某一瞬间,像是看见一只脆弱不堪的小兽。
被打断骨头,想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却又因那钻心的疼痛牵连着筋骨,因此不得不跌回原地。
他没过多评价,只道:“先吃饭。”
晞时把眼抬起来,看了他半晌,倏然“嗤”了声,“就知道与你说,你也说不来什么好听的话。”
说出来心里那点挣扎,她倒好受许多,兴兴拣着菜吃了,随口道:“再过些时日,天就冷了,今夜给栗子洗个澡吧,明意前两日给了我一匹料子,我拿去裁了衣裳,还剩一点,我拿着给栗子也做两件小衣裳。”
裴聿点点头,利落把碗碟收了。
栗子如今胖了一圈,不爱在泥地里玩,就爱洗澡。
晞时点了几盏灯笼挂在院子里,抱来栗子,黄犬愈发兴奋,直往她脸上舔,晞时咯咯直笑,忙把它放进专门拿来给它洗澡的木盆里。
说来奇怪,也许栗子吃劲,晞时替它搓揉毛发,它仍直挺挺站着,像个小马驹,始终不肯卧躺下来。
可换作裴聿,它便舒服得瘫倒在木盆里,脑袋上搭着一块方巾,搓得舒服了,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拿爪子搭上裴聿的手,像是在奖赏他。
这一回,晞时也乐得丢开手,由裴聿替它洗,自己则去了张家一趟,问张明意要来好些五颜六色的彩线,预备着缝制小衣裳时,在边缘缝上彩线,既亮眼又可爱。
再进门,一眼望见裴聿挽着袖摆替栗子搓揉狗脑袋,称得上半跪在地,身前洇湿了一块 ,银色的袍角沾上些微夹杂着灰尘的水渍。
那冷峻隽逸的眉眼被一盏灯笼映照出笑意,栗子甩了甩脑袋,他便屈指轻弹它圆润的鼻头,低笑一声。
怪事,她向来喜欢斯斯文文的男人,长相如此,行事也如此。
他何时变得这般俊?
晞时无端端红了脸,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装作没事人一般走去他身旁,藏在裙摆里的脚轻轻跺了跺,“洗得差不多就行了。”
说罢也不看他,捧着那十来团彩线要往廊下去。
栗子却兴奋极了,一连迭挣开裴聿的手,四肢轻巧一跑,跑来她的裙摆旁,旋着脑袋震出一连串的水珠,继而“汪汪”叫了两声,支着爪子就往她腿上爬。
晞时唬一跳,手忙脚乱去躲它身上的水,“哎呀,你别上来,别上来!先擦干一身的水,我这裙子是新做的!你拿爪子给勾坏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这一闹,怀里那堆彩线稀稀散散滚了满地,东西南北各自牵出一条长长的线,互相交织着。
晞时总算将栗子给拽回地面,忙伏腰去捡那些彩线,口中细碎个不停,“你瞧你干的好事,若你是个孩子,我定要揪着你好好教训一顿,罢,不与你计较,一边玩去!”
好容易捡起来,捧在手里却是一愣,她挑弄着那些线,渐渐地,发觉这些彩色丝线绕成了一个彩球,一时半刻是解不开了。
见状,晞时不免拿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谴责栗子。
“我来。”裴聿忽然伸出手。
晞时眼露狐疑,把彩球往他手中塞,“你行吗?”
裴聿笑笑,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缓慢而有耐心地挑开一端,像在抽丝拔茧。
趁着这间隙,晞时双手得了自由,忙不迭就捉裙去追栗子,气汹汹要让它长个记性。
正捉住它,忽听裴聿道:“若被困在笼子里逃不出来,就学会主动进攻。”
晞时一怔,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青年转过身,摊开已被解开的彩线,在她惊诧不已的目光里,逐个平稳放在廊栏上。
他隔着半截距离凝视过来,嗓音平和:“想要两全,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可要借力去完成一件事,却很简单。”
晞时怔然看着他走来,半蹲在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解不开的彩线,可以由我来解,你在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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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束缚里挣脱不出来,并非你软弱,是你的心软令你收了浑身的刺,这才让他们始终困着你,同样,我可以做你手里的一把刀,让你借力,彻底斩断这一切令你不高兴的事,我想你每天都开心。”
裴聿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姜晞时,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女孩子忽然沉默下来,低着头,在秋夜冷冽的风里感到一阵眼热。
一滴泪,无声落进小黄犬毛茸茸的头顶。
说不动容,都是假话。自打爹娘去世,她老早就是孤身只影,即便有疼她的姑父,依旧抵不过她心里那点空寂,和时刻妄想着能拥有的偏爱。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她不再是一个人。
夜幕裹挟着她单薄的身影,裴聿却往前靠了靠,那点光束便透过他的肩头映在她的额心,牵出一点温暖,“哭什么?”
他拿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晞时咬着唇,拿发红的眼眶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点生硬与别扭,“你还想把他们都杀了不成?人岂能是由你说杀就杀的?”
裴聿像是要逗她笑,拎过她怀里的栗子,与小黄犬道:“原来,我在某人心里就是这般残忍,不择手段。”
“难道不是?”晞时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裴聿扯了扯嘴唇,“解决一件事的办法有很多,我何时说过要杀人?还是你当着觉得,我就这么无情?”
“令你割舍不掉的,不是你们之间那点血脉相连的关系,是你姑父,你心中明白。”
裴聿看她犹豫不定的脸,“你姑父早已不在人世,那便意味着,你无需再顾忌这些,只管过好你的生活便是。”
“你的表弟表妹、姑母,还有你今日遇见的那位廖小姐,”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片刻才道:“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只要你点头,他们从此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晞时抿着唇,久未说话。
裴聿知道,她很难独自跨过这一道坎,既说出来了,也需要给些时间消化。
他没再说什么,拉着她起身,把栗子搁回她怀里,低声道:“早些睡,衣裳可以明日再做,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嗯?”
说罢,自顾弯腰拾起木盆,转去一旁清理。
月光挥洒在他身上,照出十二分的可靠与安心,晞时就这般愣神把他看着,潺潺流着温泉的心在狂跳。
她不禁抬手覆上心口。
那一片小而窄的地方,在她的掌心下舞动着,扑通、扑通。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闯,要把她撞碎之后再重塑,好让那块心越扩越大,足以完整地容纳下别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裴聿: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点头与否,我都在你身后,选择权始终在你手里。
晞晞需要时间来消化~心软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也是缺点,该断的总是要断的~
同样,她要完完全全敞开心扉接纳谁,也需要时间~
今天是裴·人夫·聿
第27章 擦脸
秋阴不散霜飞晚, 留得枯荷听雨声①。鸟飞蝉歇的日子转瞬过去,晞时还是将烦恼悄然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是一个人了么?她想,她尚且还不太懂。
他们之间好似粘连得越来越紧, 她却在那逼仄狭窄的缝隙里难以呼吸, 令她晕头转向, 茫然不已。
明白不了, 那就暂且先搁一搁。
她依旧在树枯叶落的光阴里制着香,至于那位廖小姐, 倒没在华清堂侧门堵过她了,二人不过打了一次照面,她想, 也许这位廖小姐还是要脸,及时醒悟了。
而那没露过面、却能勾出她无限怒意的姜沛一家,她也渐渐学着去不当回事。
偌大个蜀都, 想要碰见本就不是件易事。
罢, 以后只当不认得他们就好。
栗子的小衣裳早已缝制好, 这日张明意来唤着去溪畔,晞时嘴里跟着应了,忙搁下手里的瓶瓶罐罐, 回屋拣了自己的衣裳就要出门。
一只脚还没跨过二门那道槛, 被裴聿从身后叫住。
晞时不明所以,回首去望, 冷风把她鬓旁两绺碎发吹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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