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的心中只有怨恨,我也不想你如此。”
“是,”方无远应了一声,却并未把言惊梧的话放在心上。母亲的仇自该由他亲手来报!
更何况,还不知柳湘君在和潘日盈密谋着什么,他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缘故带累了师尊的清誉。
他的师尊就该干干净净的,那双圆眼就该是澄澈动人的,于云端注视着红尘万千,为苍生求福祉,被生灵仰望。
“好了,吃口甜的高兴点,”言惊梧不由分说地将一块“肉骨头”糕点送到方无远嘴边,“眉头蹙得这么紧,跟个小老头一样。”
方无远无奈地咬住了那块糕点,又是这老套的哄人招数,他正想说自己没事,却转念一想,手臂上的伤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柳湘君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一个继续缠着师尊的借口。
他胸有成竹,儿时的噩梦再现,就算他不提,师尊也能想到这一层。
于是,方无远继续装作黯然伤神的模样,果然瞥见师尊的圆眼里满是担忧。
两人混在人群中,并肩穿过言家整齐排列的墓碑和坟堆,踏出了言家的墓园。
宾客由仆从引着回了广陵城,那里有言家包下的酒楼,专门设宴款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没一会儿,种满了短松的墓园外,便只剩下言家的人还留在此处。这里即便烈日当头,鸟语花香,蝉鸣不断,依旧挡不住从墓园散出的阴凉之气。
“我们也走吧,”言落桐走了过来,对言惊梧道,“宾客那边有断愁过去招呼,我们得先回言家,与族中子弟一同去祠堂行礼。”
言惊梧点点头,跟上言落桐的脚步,静静听着言落桐说着待会儿行礼时的一应规矩和需要注意的事情。
方无远难免失落,但只能乖乖地尾随二人身后。
他听到言落桐犹豫再三,还是略带忐忑道:“大长老与我不合已久,他若说我……”
“管他说什么,”言惊梧打断了言落桐的话,却也让言落桐终于安心,“你是我弟弟,我自然是信你的。”
第194章 祠堂
回去的路并不算短,言惊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言落桐的闲话。
自他跟着师尊风雁临离开广陵城后,便鲜少与言落桐如幼时一般在一处玩闹。此刻的闲聊让他忘却了路途的远近,十分珍惜难得的时光。
路边麦子泛出金黄,丰收的喜悦让收麦的农人忘记了腰酸背痛,见言落桐走过,有人高声笑着与他打招呼。
言落桐也颔首微笑,看上去与这些人十分熟络。
“前两年广陵城出现大旱,幸而我是冰灵根修士,虽不能降雨,但至少能为他们解了灌溉之急,”言落桐瞥见了言惊梧的好奇,解释道。
言惊梧抿了抿嘴。冰灵根修士有聚冰之能,可广陵城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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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言落桐是化神期修士,要灌溉所有土地,也并非易事。
他既欣慰又难掩落寞。他的弟弟早就成家立业、能独当一面了,他对他的记忆却还停留在儿时被父亲训斥时,躲在他身后哭的小童身上。
他们聚少离多,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不该轻易疏离:“若有下次,我也能助你。”
言落桐微愣,旋即明白了言惊梧这没头没尾的话。
他微微一笑,冲淡了这些天眉眼中紧绷的凝重:“好,往后再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我一定找兄长帮忙。”
说罢,言落桐瞥了眼跟在言惊梧后面一声不吭的方无远,忽道:“兄长的弟子,对兄长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方无远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他不信师尊对他的心思完全不知,却也从未想过言落桐竟会直接将此事告于师尊,甚至都不避着他!他能拿“胡言乱语”解释顾书玥的戳穿,但对言落桐的所言……不管是他还是师尊,都避无可避。
言惊梧回头看向方无远,又转过去看了看言落桐,像是不解言落桐怎么看出来的。
方无远见状,愈发提心吊胆,他不知言落桐问这话是何意,更不敢听师尊会怎么回答。即便他有把握师尊不会因此事将他送走,也难免心中忐忑。
“只是小孩子家家玩闹罢了,等他再长大些,便知这样的爱慕来得仓促,去得也仓促。”
言惊梧没有沉默多久,便毫不犹豫道,仿佛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演练过了千百遍。
“小孩子家家玩闹罢了……”
他的话被风送进方无远的耳朵里,意料之中,却依旧难逃被苦涩淹没的窒息。
师尊从未将他的情意放在心上。难道在师尊眼里,他只能是他的徒弟,是他的晚辈吗?
可是,在异世时,没了“师徒”这层枷锁,师尊分明也是倾慕于他的。
他将满腔无处发泄的烦闷与酸楚全都化作怨气怪在了言落桐身上。他不懂他为何要将这事说与师尊听,为了给师尊找个明确拒绝他的机会吗?
他甚至要以为这是师尊指使的……
“兄长很招年轻后生的仰慕,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言落桐打趣道,“也不知兄长何时成家,又会和怎样的人成家。”
“多嘴,”言惊梧嗔怪道:“你这是怎么了?自你成亲后,便总是追着我问这些事。”
言落桐看向言惊梧左手中指上的绿松石戒指,低眉笑了笑:“成亲自有成亲的好处,兄长最是重情,偏偏又不信情,总以为情都是拿利益换来的……”
“在遇见断愁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遇见她后我才知道,世上的情并非全都如此。我希望兄长也有个贴心人陪着,身份如何不重要,只要兄长与其互相喜欢便够了。”
言落桐言辞恳切,却在方无远的识海内掀起轩然大浪。言落桐这是何意?师尊不信情,以为情都是拿利益换来的?是因为他儿时的经历吗?是言无争让他以为,“有用”才能维持父慈子孝吗?
他忽而想起师尊初见白轩满头灰发时的剧烈反应,师尊当时的心绪除了自责似乎还有恐惧。
师尊在害怕他接受了白轩的情谊,却没能保护好白轩,白轩会离他而去吗?
他这般小心翼翼地衡量着“情”的给予与接受,怕辜负旁人,也怕被旁人辜负……
方无远微微抬头,眼前是言惊梧萧然尘外的背影,好似这世间向来都只有他一人茕茕孑立,孤身独行。
他的心底泛起难以遏制的疼惜。师尊的心不仅柔软,而且敏感脆弱,却在无常世事的捉弄下硬生生磨成了一块带有棱角的冰锥。
尖锐,致命,但也迷人,易碎。
“身份如何不重要,只要兄长与其互相喜欢便够了……”
方无远忽而反应过来,言落桐并不是要看师尊拒绝他,他是在暗示他。
若他能将冰锥暖成潺潺春水,以师尊的性情,如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即使他或许会碍于礼教伦常不肯承认。
“到了。”
言落桐的声音拉回了方无远的思绪,眼前已然是言家专供祭祀的祠堂。
庄严肃穆的青瓦白墙围起一间明堂,里面的供桌和四周的壁龛上放着数不胜数的灵位。
言无争的灵位被放在了供桌最前面,这是新死之人的待遇,以供亲朋好友、子孙后辈上香见礼。
“阿远且在这儿等着,”言惊梧吩咐道。言家的祠堂是不许外姓人进的,除非是明媒正娶,上了族谱的新妇。
方无远乖顺地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候立在祠堂外的石狮子旁,目送言惊梧进去。
言落桐紧随其后,却故意慢了几步,待言惊梧被几位长老领着进了祠堂,他才回过头来看向方无远:“他对你不大一样。”
“什么?”方无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蒙。
“说不定过两年,你也能进我们言家的祠堂。虽然这祠堂进不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落桐撂下这句话,转身进了祠堂,只剩方无远站在门外若有所思。
他自然知道师尊待他与旁人不大一样,否则早该在他酒后无状、冒犯师尊时就被送走了。
言落桐的这句话好似一枚定心丸,让他愈发坚信,师尊待他的这点不一样,就是他达成所愿的机会。
他摸了摸石狮子脚下踩着的小狮子,只觉这被小娃娃们摸得头顶光滑的小狮子很是喜庆,就像将来他与师尊办喜宴时,映歌台门口会披红戴花的石狮子一样。
方无远思及此,虽说是眼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翘起的嘴角还是难以压下去。
然而,祠堂内传来的争执声却打断了他的白日梦。
方无远不悦地瞅向里面,不解只是上个香的事,怎么还吵起来了。
“惊梧既然回来了,这家主之位自该归于嫡长子!”一个须发皆白,眼窝深邃的老者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言落桐,你鸠占鹊巢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老者胜券在握般瞥了眼言落桐。他被言落桐排挤多年,他就不信言惊梧会对家主之位不动心。这不染俗尘的仙尊,可比浑身都是心眼的言落桐好掌控。
“大长老其心可诛!”一个站在言落桐身后的言家子弟跳出来忿忿道,“你分明是想让你的儿子来坐家主之位!”
这毫不留情的话戳穿了大长老的算计,让他再难维持那副长者姿态,当即反唇相讥:“你的意思是,以清宴仙尊的能力与声望,会被我等操控,不配做言家的家主?”
“胡说!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那年轻子弟气急,欲要解释,却被言落桐打断,只好退回言落桐身后。
“大长老说笑了,”言落桐说话的语气总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与掌门师伯有几分相似,又有明显的不同。
掌门师伯的气定神闲下藏着初心不改的年少抱负,而言落桐的气定神闲下,藏着可翻云覆雨的筹算心计。
言落桐轻声一笑,祠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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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另一位老者先开了口:“大哥,惊梧留在归鸿宗才是上上策。”
他话音刚落,候在门外的方无远便见本就不耐烦这些争吵的师尊,面上的霜色更冷了几分。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归鸿宗是李家和葬风谷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更是跃过这两地,成为了修真界的第一宗门。
而除了李家和葬风谷,归鸿宗开派宗主风雁临是第一道派灵清宫静玉长老的亲传弟子,三长老秦抱霜出身东海蓬莱,五长老与合欢宗宗主是结拜兄弟。
修真界的六大宗门,四大世家,与归鸿宗有关系的便占了一半,若言惊梧继续待在归鸿宗,这些也能与言家扯上关系。
方无远知晓师尊不喜欢世家的这些算计,但在师祖和掌门师伯的心愿彻底达成前,修真界还会继续受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影响。
里面大长老和另一位老者还在争执,言惊梧终于不耐烦地开了口:“落桐自小便被父亲当作家主的继承人来培养,这既是父亲的意思,我等怎能违背?”
他环顾四周,站在了言落桐身边:“落桐做家主做得很好,本尊也无接手之意,尔等再有异议,别怪本尊剑不留情!”
在这些人眼里,好似兄弟相争才是正常的,但他与落桐并非如此,更容不得他们多嘴!
他手腕一翻,风歇剑并未出鞘,只凌厉剑意便将大长老身旁放着茶杯的桌子利落地切成了两半,茶杯摔在地上,跌得粉碎,里面翻出的滚烫茶水打湿了大长老的衣摆。
大乘期修士的威慑迫使祠堂内各怀鬼胎的众人将话全都咽了回去,不得不放弃了在这两兄弟间挑拨离间的算计。
言惊梧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言落桐的目光里带着心疼。他原以为落桐对他的提醒是有人要污蔑落桐,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想借他的手去对付落桐。
也不知落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只这一会儿,他便被这些人的算计烦得头痛。
第195章 祭拜
言家青砖黛瓦的祠堂外,方无远百无聊赖地靠在石狮子旁,等着师尊祭奠完毕。
言无争已经被下葬,若是无人发现真相,关于他的一切将随着他的逝去在人们的记忆中渐渐淡化。
他看向里面长身玉立,一举一动舒迟清雅的谪仙,只觉这样的人物合该是天上不染纤尘的神,偏偏入世遭一程苦难。
唯独那颗救困扶危的心,始终不曾蒙尘。
方无远瞧见言惊梧与言落桐并肩走了出来,连忙站直身子。
“兄长难得回来一趟,不如多住些时日?”言落桐笑容诚恳,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是自然,”言惊梧上一次回家还是言落桐成亲那日,一晃十几年过去,他的侄子侄女都已经会跑会跳了。
方无远看向言惊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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