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的鞭伤已是疼痛难眠,方无远比他伤得更重,他本该感同身受,可他做了什么?!
梅娘再看不下去,又怕惊扰到郑洄舟,咬着唇转身刚踏出屋子,泪珠便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
守在门口的杨木荷和韩嫣然见状,知晓里面的情况怕不太好,却一句也不敢问。
郑洄舟忙碌许久,才终于听得方无远的脉搏平稳了些,呼吸微弱但好歹正常了。
他接过白轩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又从药箱中取出药材配药。
“伤口不要沾水,也不要剧烈动作,”郑洄舟一边忙碌一边叮嘱道,“每天三副,按时服用。再给他弄些流食喂着,多些牛羊之类的家畜肝脏,虽起不了大作用,好歹也算滋补……”
他絮絮叨叨地说完,又看向言惊梧,只见他双眸含泪,神色悲戚,眉宇间尽是自责,颇有些形容狼狈,全不似往日那副谪仙风度。
这是他第二次见他的四师叔如此失态,上一次是灵源峰上,他为求代徒受刑,逼迫宋折兰。
第255章 疯言
郑洄舟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没再追问方无远伤成这样的缘由:“鞭刑苦在皮肉,废去修为伤在内里,此时受刑只怕方师弟熬不过去,一命呜呼。且让他安心养伤,我去回过掌门师伯,允他再调养些时日。”
“对了,”他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丹药,“需得有人在旁守着,万一他晚上烧起来了,把这药服下,拿湿毛巾敷一敷额头。若是天明还未退热,便玉简传讯于我。”
言惊梧接过丹药想道声谢,更想随他一起去找李凝月,但悲伤与急火交攻之下,浑身克制不住地轻颤,让他牙关发抖,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故作无事地点点头,示意白轩送郑洄舟离开。
他守在方无远身边,片刻也不敢离开,至入夜后,映歌台上其他四人先后来过,想要换他,但都被拒绝了,只能先回去休息。
言惊梧悬着一颗心,眼睛一刻也不敢闭,方无远刚一烧起来,他便察觉到了,忙喂他吃了药,用沾了水的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上,又为他擦拭四肢。
方无远睡得并不踏实。因着背上的伤,他只能趴着,但趴着又碰到了腿上的伤,再加上背部骨髓里泛出的痛,使得他即便昏睡过去,也时时被痛楚折磨着。
他无意识地皱着眉,发白的唇间流露出些许呻丨吟,间或几句梦呓,扰得言惊梧愈发心绪不宁。
他侧耳去听,却只听得方无远轻唤着“师尊”,好似如此便能缓解他的疼痛。
“师尊,冷……”
方无远又一声梦呓,言惊梧听得清楚,忙扯来被子想给他盖上,但被子刚挨着方无远,就听他一声痛吟,惊得言惊梧无措地将被子丢开,揪心却无从下手。
他险些又落下泪来,他的徒弟何曾受过这般磨人的伤?
方无远寻不到热源,手脚无意识地蜷起,骤然碰到了伤口,昏睡中的他一声痛哼,整张俊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言惊梧眉尖蹙起,心都要碎了,却无法为方无远缓解分毫痛楚,听得方无远依旧呼冷,无计可施之下竟催动灵力将整个屋子都烘热了。
他满头大汗,骨骼上刚减轻了些的痛因长时间驱使灵力猛地反扑,但得见方无远终于睡得安稳了些,他也顾不得许多。
幸而天明时分,方无远的额头不再滚烫,只是还有些轻微发热。
言惊梧松了口气,见梅娘进来了,又催促她先去煎药。
跟进来的白轩想劝他先去休息,再一次被他拒绝,只好陪在他身边,给他打打下手。
“仙尊,阿远什么时候会醒?”白轩小心翼翼地扶起方无远,悄声问道。
“洄舟说,情况好些也得三五天才能醒,”言惊梧道,拧着眉给方无远换药。郑洄舟给的药确实好用,短短几天伤口已渐渐结痂,可方无远迟迟不醒,他的担忧也实在无法放下。
梅娘端着汤药推门而入,将药碗放在一旁,准备放凉些再喂。
她见言惊梧虽嘴上不说,但动作愈发迟缓,想来是被背上的伤影响了,忙再次劝道:“仙尊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轩郎。”
“您不眠不休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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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三天了”,她暗自叹气,原先恼恨仙尊待阿远如此狠心,要罚便罚,为何要让阿远受额外的苦头?
如今却是心绪复杂,不知这两人之间的问题到底由谁而起:“待阿远醒来,我们一定立刻与您说。”
言惊梧正要拒绝,后背的痛再次袭来,连带着他的胳膊也不由自主地痉挛发抖,不小心手上用力,弄疼了方无远的伤口。
他忙挪开手,无奈将手中药膏与纱布交给梅娘,确认方无远只是昏睡,再无他事,便先离开去处理背后的伤。
两个妖仆和两名弟子轮换着照顾方无远,郑洄舟也每天一次赶过来为方无远把脉。
终于,到了第五天,方无远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只见梅娘和白轩守在一旁。
他想问一问他的师尊,只觉嗓子干哑,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咽喉处。
梅娘见状,连忙倒了碗茶水让他喝下。
一口热茶下肚后,方无远缓缓出了声:“我师尊呢?”
梅娘和白轩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仙尊分明衣不解带地照顾了阿远好几天,眼看着阿远转醒,竟慌忙躲了出去,还吩咐他俩不要对阿远说他来过。
他们搞不懂这师徒二人到底怎么了,但他们知道若真听了仙尊的吩咐去欺骗阿远,阿远定然会伤心的。
而伤心并不利于阿远养伤,可他们也不能违背仙尊的命令。
梅娘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仙尊他……”
她欲言又止,一边眼神示意方无远看向门口,一边道:“仙尊说他不曾来过!”
方无远见她动作怪异,说的话也有些奇怪,面露不解:“师尊说他……不曾来过?”那到底是来过还是没来过?门口又有什么?
白轩急了,也在一旁帮腔,学着梅娘的样子示意他去看外边:“就是……仙尊说的!你不要问我们!”
方无远灵光一现,终于明白了:“我知道了。”师尊来过,还照顾过他,但师尊不想让他知道,或许……
“是我做错了事,想来师尊还在恼我,”他神色黯然。
梅娘摇摇头:“才不是,仙尊没有生气,仙尊在伤心。”
“伤心?”
“是呀,”白轩道,“郑洄舟来给你把脉,仙尊一个劲儿地掉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来映歌台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仙尊在旁人面前如此失态。”
方无远心弦一动,不由暗喜,果然他没白受罪,师尊还是心软了。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师尊可不是第一次为他落泪。
他连忙问起了另一件要紧事:“那师尊,可有说不会将我赶出归鸿宗了?”
两人一愣,不敢看他期待的眼神。
还是白轩先开了口,小声嗫喏道:“仙尊没说,只是因你伤势严重,掌门又多宽限了半个月。”
方无远呼吸一滞,他还是不能留在师尊身边吗?
他眼眸低敛,神色晦暗不明,心念愈发固执,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师尊身边,绝不离开归鸿宗。
梅娘心思敏锐,隐约猜到了方无远在想什么,忙劝道:“你别再做傻事了,仙尊说了,你若不爱惜自身,他便当映歌台上从未有过你这个人。”
方无远一惊,决绝的念头淡了许多。他不想离开师尊身边,更不愿师尊将他的存在完全忘却。
约莫是师尊的吩咐,自他苏醒后的半个月里,不管是在屋内养伤,还是去庭院里散心,梅娘和白轩都紧紧跟着,让他即便想做些什么,也脱不开身。
再加之这些天师尊对他避而不见,眼看半月之期将至,方无远愈发急躁,却没有一点法子。
难道真要被逐出宗门吗?虽说会将他安置在山下的小镇里,但除非师尊为系统之事前来寻他,只怕这一去,再见不到师尊了。
方无远不甘心,又毫无办法,宛若困兽一般,等着行刑那一日来临。
时间过得飞快,终于——
“阿远……”梅娘忐忑不安地进来了,“仙尊和掌门请你去正厅。”
方无远指尖的琴音断了,起身随梅娘前往受刑。他身上的伤痛虽未痊愈,但也缓解了许多,今日就算被废去修为,也死不了。
没一会儿,他到了正厅,撩开衣袍径直跪了下去:“罪徒方无远,愧对师尊教诲,甘愿受罚。”
他低着头,不敢看言惊梧的目光,心中却不曾放弃,还在思索着如何能让师尊留下他。
李凝月的声音响起:“你的一身修为皆是你师尊所教,要废去也该由你师尊亲自动手。”
一旁的言惊梧错愕地看向他:“我……”
“四师弟,莫再让折兰寒心,”李凝月道,将言惊梧拒绝的话堵了回去,“动手吧。”
言惊梧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缓步上前站在了方无远面前,他的手虚抚方无远的头顶,掌中灵气聚拢。
只要他将灵气打入方无远体内,寻至他的元婴处,斩断他的灵根,便能废去方无远一身修为。
可……灵根被毁的痛他也曾受过,如何狠得下心亲手将此种痛楚施于方无远之身?
方无远等待良久,也未见头顶有灵力落下,鼻息间萦绕的冷冽梅香如往常一样让他安心。
他察觉到了言惊梧的犹豫与不忍,心中一喜,连忙开口,再次求道:“徒儿知错,甘愿被废去修为,徒儿可以再受四十鞭、八十鞭,徒儿可以日日跪在师姐灵位前忏悔,是徒儿犯下大错,所有刑罚我都接受。师尊,只求您、求您别不要我!”
他说罢便拜了下去,额头上的伤不久前才好全,瞬间又有了淤青。
“你不必再求,今日行刑后,我会派人将你送至山下。你犯下大错,归鸿宗容不得你,映歌台亦容不得你,”言惊梧一顿,漠然地收回手,好似方才他的心软不过是方无远的错觉。
方无远自然不死心,正要再求,忽觉体内魔婴躁动,嫉恨涌上心头,恍惚间,他似乎又成了漠视生命的魔尊。
他咬破舌尖,才换得一丝清明,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大逆不道之言咽了回去。
但……
“徒儿已经认错,师尊还要徒儿怎样?我不过杀了个旁人的弟子!为何在师尊心里,徒儿总是不如旁人重要?!”
方无远浑身发冷,惊愕地发现他竟控制不了自己的口舌,他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仿佛一个旁观者,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说些违背他意愿的话。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敢看言惊梧的眼,像是已然预料到了他的师尊会是何种反应。
第256章 挟持
云中山下的小茶馆里,顾飞河与洛见池相对无言。
“还要等多久?”洛见池不耐烦地问道,此刻离原定的日期已过去小半个月,却还不见方无远被逐出宗门。
顾飞河并不回答,凝神暗自输入口令,轻车熟驾地调动方无远体内魔气……失败了,怎么可能?
它一怔,心急之下忙用积分开了天眼,只见方无远虽已伤痕累累,却一心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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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言惊梧,不要赶他离开归鸿宗。
它生出些许恼怒。方无远重生一世虽还是故事中人,却已不受剧情控制,原想通过魔气引导他的行为,可他不知修炼了何种心法,竟能压制魔气。
这些日子,魔气对方无远的控制越来越弱。但若要强行控制他,只怕它会再次陷入昏睡。只是,倘或放着不管,剧情偏离太过,对它也有一定程度的反噬。
它大致算了算它在此世界的能量,略微比较了一下。逼方无远离开归鸿宗、彻底入魔,拨正剧情奖赏的能量足以缩短它的沉睡时间。
不过沉睡一月而已,它不信顾飞河能反了天!
——
映歌台的正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无远的一番话不仅让言惊梧愣在原地,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李凝月也蹙起了眉头。
言惊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方无远,好似从未见过他一般。
这真的是他教养大的孩子吗?为何面目全非地好像变了个人?
他以为他是受魔婴所惑,心中不为人道的念头被放大了,才会杀害同门。可如今看来……
“不过杀了个旁人的弟子……在你眼里,一条人命就这么轻贱吗?”言惊梧缓声开口,仿佛有千斤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方无远想摇头、想否认,在前世的他眼里或许如此,但这一世,他只想留在师尊身边,自然不愿让师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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