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起了他身上的鞭伤,那到底是他的徒弟……
——
映歌台的山底下,方无远的身旁是通往映歌台上的那条长阶。
冰天雪地里的冷让方无远打了个寒颤,理智渐渐回笼,失去了牵引心魔的饵料,魔婴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此时回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和对师尊的伤人言语……他甚至不用费心思猜测,便知师尊因他的一番话将宋折桂的死算在了自己身上,免不了又是内疚自责。
他后悔不已。他刚受过鞭刑,原是个好机会,却一时冲动,不但没有求得师尊将他留下,还让师尊更加寒心。
就在方无远胡思乱想时,一个厚实的大氅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为他挡住风雪,让他冰凉的身躯顿时一暖。
他听得一旁响动,微微侧头,只见长阶侧边的石栏上搭着他的衣服,他抬头看向目不可见的长阶尽头,摸着身上的大氅,生出几分庆幸,师尊到底是心疼他的。
“嘶——”但衣服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伤口。
方无远想了想,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翻找起来,果然里面还装着两瓶药。
他的嘴角不可自抑地牵出一抹笑,又想起即将到来的审判,心顿时跌入谷底。
师尊会心软又如何?听轩郎所言,掌门也只宽限了七天。
七日之后,他就要被赶出宗门了。
不,他不允许此事发生。若再被迫离开师尊,那他重生一世又有何意义?
方无远撩开大氅,一边给自己敷药,一边想着对策。
他杀了师姐,本就该受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实在无计可施。除非……宋折桂不是他杀的。
但这怎么可能?是他受心魔影响,被魔婴控制,对宋折桂出手,犯下杀孽。
如果方才他能求得师尊一时心软,或许早已如愿。
他暗恼自己不该任魔婴妄为,口出狂言,欺师犯上,错上加错。但事已至此,只求师尊能心疼他身上的伤,莫再恼他气他。
伤?方无远敷药的动作一顿,竟将药膏收起,毫不在意还在流血的地方,掏出内服的丹药吃了几颗,勉强穿上了衣裳。
至于那大氅,一会儿动起来恐怕多有不便,被他细心叠好,放在了台阶上。
他为自己把了脉,仔细算了算这条长阶,约莫四千一百三十七阶,应当是死不了人的。
他不在乎他修为被废,甚至再多挨四十鞭也毫无怨言,只求他的认错悔过,能得师尊半分怜悯,将他留在身边。
他站上台阶,竟是三步一跪,九步一叩,朝长阶尽头缓缓行去。
他一叩一认错:“徒儿知错!求师尊不要将徒儿逐出宗门!”
他知道师尊听得见也看得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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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了法子想让师尊心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此刻的他不敢再奢求什么两情相悦、长相厮守,只愿能在师尊身边碌碌百年,直至死终。
他身上刚敷了药的伤口在他一跪一叩的动作中再次渗出血来,与本就没有止血的伤口一起自骨髓中泛起痛楚来,让他难以遏制地弯了腰,从步行变成了爬行。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咬着牙继续往上攀爬,直至天光破晓,才将他平日里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走完的长阶,爬至最后一层。
“徒儿知错!求师尊不要将徒儿逐出宗门!”
他声音微哑,骨髓里泛出的痛意越来越剧烈,让他险些支撑不住趴在台阶上,却拼着一口气跪得分毫不错,一丝不苟地叩在了最顶层的台阶上。
他额头上的淤青破了皮,血液落在白玉台阶上,鲜红得刺目。
“师尊……”他跪着不动,好似他还是那个心怀钦敬、不敢逾越的徒弟,为自己犯下的错诚心悔改。
不等他将认错请罪的话说出口,一阵柔软的风袭来,方无远又是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便被那风送回了山下。
他一时呆愣地坐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像是被风雪砌成了一座冰雕。
他确实依仗着师尊的心软存心卖惨,虽说也有几分诚心,但更多的是为了他的那点私心。
然而此刻,言惊梧无声的拒绝和心如铁石,终于揭开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残害同门,让师尊对他失望寒心,能保他一命已是师尊最大的偏私,他凭什么贪得无厌,奢望还能留在师尊身边?
第254章 晕厥
方无远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湿,滴落的血流融化了身下的白雪,看上去污脏极了。
就像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合该在尸山血海里尝尽苦雨凄风。
可他就是贪得无厌,见过冬日暖阳后,哪里还舍得放手。
他凭着唯一的念想强撑着一口气,重新爬上台阶,又跪又叩地再次缓缓向上攀去,嘴中的认错声早已销声匿迹,只剩下一个念头——
若不能求得师尊原谅,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师尊身边,绝不离开师尊半步,至少魂魄尚有安处。
他不想再经历前世的颠沛流离。
背上痛楚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只剩执念吊着他的意志,不断挪动着他的身躯,顶着夹道而来的风雪,一层一层地向上爬去。
而他身后,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顺着他的攀爬蜿蜒而上,与白雪滚成了血玉色的粒儿。
待他满是血污的手按上最后一层台阶时,风雪已经停了,他抬头看去,没有温度的太阳正当头挂起。
他跪在台阶上,以头抢地,却没再说什么认错的话。
他微微抬头,瞥见了朱门后躲着的梅娘和白轩,那两人双目湿红,隐约可见泪水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但两人只是看着,不敢踏出一步,想来是师尊有令,不许他们上前探查他的情况。
方无远勉强笑了笑,像是在安慰他们。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好似有钝刀使坏,一点点地磋磨着他心头的软肉,比他骨髓中渗出的痛更让他难捱。
他低下头去,还想再往前一步,却又是一股熟悉的风袭来,像是在阻止他踏上映歌台一样,将他再次送回了山底。
方无远愣怔地抬头看向山顶,他竟不知师尊厌他至此,是为昨夜那强逼的一吻,还是为他残害同门?
可他不愿放弃,仓促又将几颗丹药强咽进干涩的咽喉中,无视冻僵的膝盖,继续向上爬去……
“仙尊!”梅娘哽咽着冲回书房,门也不敲便闯了进去,“您不愿原谅阿远,与他直言便是,何必如此折磨他?!”
她泪眼朦胧,却只见言惊梧冷冷丢下一句:“他自愿的。若他诚心悔过,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抵得上一条人命吗?”
他盯着手中书卷,看也不看梅娘,挥手让她出去。
梅娘不敢违抗,泪水打湿了帕子,不甘不愿地出去了。
言惊梧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翻动着手中经书,但他的一缕神识早在昨夜发现方无远的动静时,就已飘至长阶上空。
他见方无远又一次向上爬去,再也看不进半句经文。
他该对方无远失望的,为无辜死去的宋折桂。可他那日见六师妹来势汹汹,口口声声要方无远以命相抵,竟什么也顾不得,鬼使神差地找借口离开,在灵源峰外拦住了三师兄和小师弟。
“阿远是受心魔影响,本可以从轻发落……”他不知他在说什么,只一心求这两人能帮笨口拙舌的他,在六师妹的盛怒之下保阿远一条命。
他见两人一言不发,惶急地看向三师兄:“多年前,东海事了,师兄曾答应过愿不问缘由,为我做一件事……”
秦抱霜一愣:“我后来以为以你的性子,只怕此生也不会提起……好,我应你此事。”
丹铅挠了挠头,藏在叆叇后面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困惑,他知道的比秦抱霜多一些:“没想到那东西这么厉害……”
“什么?”秦抱霜疑惑地低头看他,却见聪慧过人的小师弟紧张地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丹铅抬头看向心急如焚的言惊梧:“若方无远当真如四师兄所说,只是受心魔影响,那此事我也尽力一试。只是……”
他眨了眨眼,趁机提着要求:“听说四师兄体内灵力有变,不知可否供师弟研究一二。”
“好,”言惊梧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无非受些莫名其妙的针灸,服用些莫名其妙的丹药,只是吃些苦头罢了。
他得了这二人的应允,略微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他惯常的清冷,与两人同去了灵源峰。
可他做这些不是要看方无远不顾伤势地去求一个绝无可能回转的决定!
他知道方无远为何一定要留在他身边,于是愈发生气。难道对阿远而言,这世上再没有比情爱更重要的事吗?分明离开归鸿宗,才能避开流言指责,过得更安稳些。甚至或许能彻底逃开系统的控制,逃开入魔的宿命……
他烦躁地将经书摔在桌上,恼方无远不懂他的一番苦心,更气他以自伤的方式来换他心软。
他若心软这一时,岂不知方无远日后还有多少自伤的法子?!
但他更恨他自己,阿远从小长在他身边,受他的教养,长成如今这幅模样,道心不定、残害同门、为情意乱……阿远并非一无是处,可这些问题焉知不是他教导有失。
言惊梧深吸一口气,仿佛与方无远较劲一般,即便心中难受,依旧冷眼看着他浑身是血地往上爬去。他总要让他知道,犯错了就该承担后果,才会心有忌惮,行事多思多虑。
方无远于夜幕降临时终于攀上最后一层台阶,却已是奄奄一息。
他昏头晕脑地叩头,更像是支撑不住一头砸在了台阶上。
他嘴里喃喃着什么,言惊梧的神识靠近了去听,还不及听到,忽见方无远双目紧闭,晕厥过去,身体也维持不住跪姿,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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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上摔下去。
躲在朱门后的梅娘和白轩自然发现了方无远的不对劲,再顾不得仙尊的命令,推门而出,冲向方无远那处。
然而,他们还未赶到,一个身影自他们身边掠过,赶在方无远跌落前抱起了他。
“仙尊,阿远他……”两人止住脚步,不知所措地盯着脸色发白、昏迷不醒的方无远。
“去请郑洄舟来!”言惊梧的吩咐让两人顿时醒神,白轩化作原形,载着梅娘直奔药宁宫。
言惊梧御风而行,眨眼便到了方无远的小院,屋内韩嫣然和杨木荷早备下止血的丹药和擦拭的热水。
他顾忌方无远背部的鞭伤,将他面朝下放在床上,但还是听到了方无远痛苦的呻.吟,这才留意到他的腿部也满是伤痕,膝盖处更是血肉模糊。
他圆眼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再记不得他的失望与气愤,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与阿远置气,他明知他有伤在身,怎会狠心至此?!
他小心翼翼地将方无远身上的衣衫褪下,只见他后背无一块好肉,腿上也满布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划痕。
言惊梧打湿帕子,为方无远擦拭身上的血污,没一会儿,一片干净的帕子就被染成了血红。而没了血色的遮掩,方无远身上的伤痕愈发狰狞可怖。
言惊梧唇色发白,强稳住手上的动作,但他擦拭的手每每触到方无远的伤口,便会引得昏迷的青年一阵颤栗。
他愈发恼恨自己没来由的赌气。短短七天的修养时间,不仅没有让方无远安心修养,还逼得他伤势加重。纵然他不允阿远的祈求,就不能将他强按在床上养伤吗?何苦折腾这么一番。
“师尊,别赶我……”微弱的梦呓似惊悸,钻进言惊梧耳里,让他的心宛若被丢弃的血布一样揉成了一团,恨不能将方无远身上的伤痛全都转到自己身上来。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郑洄舟被慌张的白轩拉着,来不及敲门,便踉跄着进了屋,抬头看去,被方无远的惨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怎会搞成这样?”
言惊梧急忙起身让开,给郑洄舟腾开地方。
郑洄舟凑到床边,听着方无远异常急促的呼吸,手指搭上他的手腕,脸色剧变:“脉搏怎会这么快?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止血吗?这个样子多久了?”
“一天,中间吃过几次你给的丹药,”言惊梧的心悬了起来,强作镇定地答道。
他话未说完,便见郑洄舟强行撑开方无远的眼皮:“瞳孔涣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言惊梧一惊,想上前查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借着白轩的手堪堪站稳:“他一直有吃你给的药……我原以为他身上的血是冰雪融开了,才看上去那般……”
他再怎么气他恼他,都未想过他会死,顿时急得六神无主,面容煞白,直到被白轩拽了拽袖子,才勉强稳住心神,见郑洄舟要为方无远扎针,忙哑了声,暗自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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