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柳意听不懂,刘言玉听懂了,他对柳夫人道:“母亲很是喜欢意儿,自从意儿我精神头好多了,多亏有她。”
这里柳意听懂了就道:“母亲,大嫂都好,孩子也可爱。”
她说的孩子和刘家大郎君和夫人的孩子。
听到这里,柳夫人眼里才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沁着点儿泪,抓着柳意的手问:“真的嘛?”
柳意点头,笑着道:“母亲给我好多赏钱呢,我还教大嫂刺绣技巧。”
刘言玉附和,“真的,意儿的刺绣功夫是真厉害。”
听到人夸自己的女儿,柳夫人那是一百个自豪,“你别看意儿傻乎乎的,她人可聪明着呢,刺绣都是我从她五岁起就教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刘言玉就很有眼色地说要去看看柳府的花园,留柳夫人和柳意娘俩儿说悄悄话。
柳夫人自己问了柳意刘家的事情,怕柳意粗性子没注意到别人的恶意,专门抓着细节问,结果都显示柳意在刘家过的不错,至少没有她想象的苛待和瞧不起。
她道了声‘阿弥陀佛’,柳意问:“弟弟呢?”
柳夫人笑着道:“和你五姨娘在后面呢,现在五姨娘在坐月子,你过去不好,下次来就能看他们了。”
柳意又拿出一个金镯子给她,“这给弟弟。”
柳夫人笑着收下了。
等她们出去的时候刘言玉也刚好被小厮推着过来,柳夫人就招呼他们留在柳家用饭。
等吃完饭,柳意和刘言玉就要走了,走前柳夫人感觉到女婿有话说。
刘言玉走前对柳夫人道:“刚刚忘与岳母说了,家母听说柳桥的事,觉得岳母可以进宫去找皇后娘娘再请个罪,这样您以后在长安女也过得好些。”
等他们走后,柳夫人仔细思考刘言玉说的话,不禁觉得这亲家母真是聪明啊,不愧是刘家主母。
柳桥的案子过后,虽说陛下赦免了她们的罪,可说到底柳家和皇后娘娘之间还隔着杀父之仇呢,至少长安城里的夫人小姐们是这样想的。
柳夫人现在指掌柳家,虽然现在柳桥死了,可柳家的钱财可不少,她少不得走动,隔着这层关系她被排挤是注定的。
如果皇后娘娘明面上原谅了她,那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第64章 小包子和破小孩
柳桥的事结束, 昭阳殿的人都很高兴,早上尉迟烈和太子走的时候,还和沈潋说今晚要大吃一顿庆祝。
虽然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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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仇得报, 沈潋也高兴, 可人死了人吃饭庆祝什么的, 她还是觉得有些晦气。
绿葵和青萝还追问:“娘娘真的不喝酒庆祝吗?”
沈潋真的觉得绿葵和青萝被尉迟烈影响了, 忙说不用。
“真要庆祝,还不如庆祝我的芙蓉花开了吧。”
沈潋走到园子里, 除了中间是秃的之外,两边一大丛的芙蓉花都开得极好,墙角空地处还移栽了一片芙蓉花, 那是尉迟烈要给她赔罪养的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倾泻在园子里, 把盛开的芙蓉花照得粉白, 空气里似乎都有这花香味。
趁着阳光, 沈潋得抓紧时间赶紧画一幅芙蓉初初盛开的模样,把阳光照在花瓣上的那种粉色渐变的晕影画下来,把阳光照得碧绿碧绿的叶子也画下来。
她洗完手就沉浸在画画中, 有几次绿葵想叫她都忍住没叫, 她觉着让人等一会儿没事,可搅扰了娘娘画画才是有事。
所以等一个时辰后, 沈潋画完一副芙蓉图时,柳夫人也在偏殿等候了一个时辰。
这次描画芙蓉花, 沈潋只选了东边开得最茂盛最好看的地方,注重局部,把芙蓉花画得很细致, 整幅画里只有粉色与绿色。
题诗的事情她准备就留给太子,这事她们母子之间的乐趣。
看她画完,绿葵才道:“娘娘,柳夫人已经等着了。”
沈潋讶然:“等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绿葵讪讪:“我看您画得太投入,就没舍得叫。”
沈潋叹一声,“下次可别这样了,柳夫人本来就忐忑,现在这样她心里恐怕已经吓得不行了。”
她说得没错,柳夫人在偏殿等候的每时每刻都觉得艰难无比,她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又想到亲家母的提点,要是皇后娘娘当真恼了她,那她恐怕之后在长安要很艰难了。
就当她坐立难安时,珠帘那边传来了动静,皇后娘娘走了过来。
沈潋安抚她的情绪,笑着道:“刚才瞧阳光好,就想画一幅画,结果入迷了,忘了时间。”
柳夫人哪敢怪罪娘娘,马上起身行礼,“臣妇也没等多久,倒是搅扰了娘娘,臣妇万死不辞。”
沈潋看柳夫人说得严重,就让绿葵吩咐人给人重新上茶,自己也坐下道:“做吧,别拘谨。”
柳夫人这才占据椅子边边坐了,脸上扯出笑道:“娘娘,臣妇这次来是想向娘娘谢恩和谢罪的。”
她说着起来跪下。
沈潋让她起来,“谢恩又谢罪的,太麻烦了,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柳桥的罪我没算在你头上,也没算在你们柳府女眷的头上,不必如此紧张。”
柳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感激不已,连连道谢,起来也不敢坐。
沈潋问道:“听说柳府新生了个小孩?”
柳夫人点头:“是的是的,这孩子来得巧。”
是来得巧也来得蹊跷,沈潋旁敲侧击,“柳桥他纳了那么多妾室,也没生出几个孩子,怎么他一死就生出个儿子呢,真是巧了。”
这话一出,柳夫人又跪下了,“娘娘”
沈潋也是得了个模糊的消息,心里有一些猜想,现在看着柳夫人的样子,看来里面是有些秘密的。
沈潋:“说吧,我听听看。”
柳夫人的胆子还没练大,上头的人又是皇后娘娘,她心里一慌全抖露出来了。
“五姨娘有个表哥”
就这五个字,已经交代了全部。
沈潋觉得柳夫人可真是大胆,不过现在柳家就急需一个儿子,也不怪她们兵行险招。
“那表哥呢?”
柳夫人脸上露出点悲来,“人在行商途中染病死了。”
看着柳夫人,沈潋觉得她还是没想明白,她直接道:“这样更好。”
柳夫人仰头露出愕然,又马上低下头去。
沈潋提点她,“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她感觉这事才是对柳桥真正的报复,包括她的,包括柳府那些女人的。
柳夫人一整个怔然,之后又是巨大的喜悦和感恩冲击了她的脑子,导致她带着皇后赏赐的东西回到柳府时都惶惶然。
缓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召来管家道:“娘娘赏了我好多东西,你收进库里去,然后把这消息传出去。”
管家马上明白过来,高兴地办事去了。
*
柳桥害死父亲的事,沈潋母亲已经知道了,沈潋不知道她此刻的感受,看信里说的,她情绪还好,还叫她不用担心。
可沈潋知道她是在故作坚强,也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刚好尉迟烈一直在说庆祝的事,沈潋就建议他们一家三口去神医谷,神医谷后山还有山湖可以垂钓,鱼是可食鱼,新鲜又大,钓到了成就感满满。
她也可以去看看母亲,瞧瞧她状况。
尉迟烈欣然应允,还在吃完晚饭后,在园子里准备试试好久没用的老伙计,听得沈潋满心戒备,“先把鱼线拆了再试。”
尉迟烈连连点头,然后拿出鱼竿在那儿试手感,沈潋心里笑他,这就是别人说的技术差,工具多?
就他那乱七八糟的钓鱼技术,心也沉不下来,还有那么多鱼竿,还试试手感?
不过这种影响夫妻感情的话她不会说出来,只笑吟吟地拿起一本书坐在贵妃榻上看书。
她看了会儿书看不进去,她总觉得尉迟烈会打到她,心里总不安心,就放下书去瞧他的热闹。
她这一看就是一愣,那萨满巫祝手杖似的鱼竿怎么这么熟悉,那鱼竿末端缀满五彩络子,繁复冗杂。
等尉迟烈扬起手,鱼竿挥到水面上,五彩络子在阳光下晃动的时候,沈潋扬起头去看,她直面了阳光,有些晕,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络子更加鲜艳。
鱼竿再次扬起又挥下,尉迟烈坐下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
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他不耐烦地转过去,就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这场面新鲜却也很烦人。
“走开。”他懒懒地吼一声,接着又盯着水面。
那女孩儿还没走,尉迟烈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还被一个陌生女孩这样盯着,更是浑身不自在,她不走还打扰他,就别怪他赶人了。
尉迟烈拉开身子起身,他坐着的破烂椅子差点撞到沈潋。
沈潋仰着头,看见这个哥哥扬起鱼竿狠狠一甩打到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都扑倒了她小脸上,碎发一缕一缕地粘在她脸上,狼狈不已。
她愣在那里一会儿,就见这个哥哥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活该!”
沈潋肉嘟嘟的脸抖动几下,眼泪跟着留下来,她很坚强地抹掉眼泪,呜咽着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彩络,你怎么这样欺负人?”
尉迟烈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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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女孩,也没和女孩子相处过,此刻见这肉包子哭起来,无措烦躁夹杂在一起,他又狠狠地用鱼竿甩水面,更多的水向沈潋扑来。
沈潋握紧小手,跺了跺脚脚,想骂他半天也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词,突然想到前阵她和娘亲瞒着爹去赶周边县里的集市时,听到一个阿婶说的话。
她就瞪着眼睛鼓着脸颊对眼前的哥哥道:“你这样,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儿!”
尉迟烈满不在乎,“我讨不到媳妇儿关你什么事。”
沈潋感觉这话对他一点伤害也没有,一点都不出气,可她也只知道这句骂人的话,就继续说:“就算你讨到了媳妇儿,你媳妇儿也不喜欢你!”
尉迟烈哼了一声,“借你吉言。”
然后拿过她身前湿透的椅子坐下,“滚开,破小孩!”
沈潋在他身后恨恨地盯了他一眼,说了声“你才是破小孩”就走了。
尉迟烈有点被刺激到,不过想计较的时候,那破小孩牵着另一个小孩儿的手离开了。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池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觉得是挺破的。
鱼竿再次扬起,尉迟烈看向沈潋:“阿潋,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沈潋回过神来,觉得太神奇了,试着骂他一句:“破小孩。”
尉迟烈疑心自己听错,放下鱼竿走过来,捏捏她的脸,“说什么呢。”
沈潋不甘示弱,也去捏他的脸,“骂你破小孩,服不服?”
尉迟烈笑着求饶:“服服服。”
“那你还骂我是破小孩吗?”
尉迟烈无语,“不是你骂我吗,怎么成我骂你了。”
沈潋现在心里很激动,确定自己记忆里的男孩就是眼前的人,原来她想不起来的记忆就是这段,那时候她听到父亲的噩耗,又看到母亲晕倒在自己面前,受了惊,忘记了一些东西。
她有心玩他,就对着尉迟烈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个故事。”
尉迟烈觉得沈潋今日有些神神叨叨的,又是骂他“破小孩”,又要给他讲故事的。
沈潋拉着尉迟烈坐在贵妃榻上,一脸认真且带着笑意地同他说:“以前我认识一个小男孩。”
尉迟烈警惕起来,“青梅竹马?”
沈潋:“不是,你听我说。”
尉迟烈:“好。”
沈潋继续道:“从前我认识一个男孩,他惹怒了一个女孩,然后那个女孩就咒他讨不到媳妇儿,就算讨到了媳妇,那媳妇也不喜欢他,你猜那男孩怎么说?”
尉迟烈皱眉:“怎么说?”
沈潋仔细观察着他表情道:“那男孩说‘借你吉言’,后来还真让这女孩说对了,这男孩讨到的媳妇不喜欢他,这男孩就每天偷偷哭,你说这男孩是不是自作自受?”
尉迟烈揉她脸:“能不能说点喜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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