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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div>< "https:">提供的《岁时春》 第210章 姑娘是好人(第2/2页)
琰已退开,重新翻身上马。玄色衣袍翻飞如墨,他调转马头,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马车太慢。若想早些寻到周砚,半个时辰后,城西十里亭,备好快马。谢某,等你。”
马蹄扬起尘土,绝尘而去。
阿宴冲到宋柠身边,声音发紧:“小姐!他怎敢——”
“他不敢。”宋柠打断他,低头看着掌中铜铃。铃舌微晃,那声“叮”却似在耳畔反复回荡,震得她指尖发麻。
阿蛮凑过来,小声嘀咕:“小姐,这谢大人……好像比周砚还记仇。”
宋柠没答。她将铜铃收入袖中,转身登上马车,声音恢复如常:“阿宴,掉头。回府。”
阿宴一怔:“回府?可谢大人说——”
“他既知道我要寻周砚,便不会走远。”宋柠掀开车帘,目光沉静,“他是在逼我选——是信他,还是信我自己。阿宴,你去库房取我娘亲留下的那套黑鳞软甲。再让厨房备两副干粮,火腿、酱菜、炒面,要耐放的。另外……”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袖中铜铃的轮廓,“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换成碎银,分装二十个钱袋。”
阿宴怔住:“小姐,您这是——”
“周夫人说周砚魂不守舍。”宋柠眸色微沉,“可一个魂不守舍的人,不会千里迢迢去西北送死。他会去,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或是……被人逼去了。”
阿蛮挠挠头:“可周砚不是周夫人的儿子么?谁还能逼他?”
宋柠掀帘的手顿住,侧眸看向阿宴:“阿宴,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周砚随父赴任岭南,路上曾遭遇山匪劫道?当时同行的,还有户部一位姓陈的郎中。”
阿宴面色骤变:“陈朗?他去年……因贪墨军饷,被大理寺抄了家!”
“对。”宋柠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什么温度,“而周砚的父亲,周侍郎,去年秋,恰是户部协理军饷的主官之一。”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铜铃在她袖中,随着呼吸微微轻颤,发出无人听见的、细微的嗡鸣。
半个时辰后,宋柠策马立于城西十里亭。
她换了装束——鸦青窄袖骑装,腰束革带,足蹬鹿皮短靴,长发高束成马尾,额间一条暗红抹额,衬得整张脸英气逼人。背后负一柄未开刃的佩剑,剑鞘乌木,毫无装饰,却压得她肩线沉稳如山。
阿宴与阿蛮分列左右,皆是一身利落劲装,鞍鞯上挂满行囊与兵刃。
亭中石桌上,已摆好三碗热腾腾的羊汤面。热气氤氲中,谢琰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吃面。他脱了外袍,只穿一件玄色中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见她来了,只抬眸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筷子挑起一箸面,动作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
宋柠下马,将缰绳抛给阿宴,径直走到桌前。
谢琰放下筷子,取帕拭了拭嘴角,才抬眼:“面还热。”
宋柠没碰面,只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是那枚铜铃。
谢琰目光微凝。
“谢大人。”她声音清越,“这铃,我收下。但不是因为念旧。”她指尖点了点铃身,“是因为它提醒我——有些事,看似沉入河底,其实从未消失。就像陈朗案,就像周砚为何突然赴西北。”
谢琰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宋柠直视他双眼:“我要周砚活着回来。但若他牵涉其中,我也绝不包庇。谢大人,您既奉命巡视边军,想必也清楚,西北军中,近年有支新设的‘靖远营’,统兵的是谁?”
谢琰眸色一沉。
宋柠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果然是他。礼部尚书林崇义的女婿,康王的表弟——裴琰。”
亭外风起,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
谢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宋二姑娘,你比三年前,更危险了。”
宋柠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谢大人,我从来都不安全。只是从前,有人替我挡着罢了。”
谢琰喉结微动,半晌,只道:“上马。”
四骑并出,蹄声如鼓,踏碎长亭残阳。
暮色四合时,他们抵达第一处驿站。驿丞见了谢琰的腰牌,当场跪伏在地,连声道不敢怠慢。可当宋柠解下佩剑交予驿卒时,那驿卒却面色一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鞘。
谢琰眸光一闪,按住宋柠手臂:“等等。”
他接过佩剑,拔出半寸——剑身寒光凛冽,映出驿卒惨白的脸。谢琰目光如电,在驿卒袖口一道极淡的靛青刺绣上一掠而过。那刺绣形如盘龙,龙首衔珠,正是康王府私印的变体。
谢琰缓缓将剑推回鞘中,声音听不出情绪:“驿丞,去备马。”
驿丞喏喏应是,转身欲走。
“等等。”宋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驿站骤然一静。她看着驿丞,目光澄澈,“劳烦大人,把你们驿站最烈的酒,给我一坛。”
驿丞愕然抬头。
宋柠已解下腰间钱袋,搁在桌上,银子哗啦作响:“听说西北风沙大,喝口烈酒,暖身子。”
驿丞迟疑片刻,终是点头,亲自捧来一坛烧刀子。
宋柠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如火,直冲喉管,呛得她眼尾泛红,却硬是没咳一声。她抬袖擦去唇边酒渍,将酒坛递向谢琰:“谢大人,同饮?”
谢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一笑。那笑极淡,却如冰雪初融,竟让四周空气都松了几分。他接过酒坛,同样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宋柠。”他唤她名字,第一次去掉所有称谓,“你若真想活命,从现在起,每晚睡前,必服我给你的一粒药丸。”
宋柠没问是什么药,只点头:“好。”
谢琰又看向阿宴:“阿宴公子,你左手虎口有茧,右手食指关节略粗于常人——你练的是反手刀,对不对?”
阿宴浑身一僵。
谢琰却已转开视线,只留下一句:“明日卯时三刻,校场演武。阿宴公子,陪我走三招。”
风穿过驿站敞厅,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宋柠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沉沉夜色。袖中铜铃贴着肌肤,温温的,像是有了心跳。
阿蛮凑过来,小声问:“小姐,咱们真要去找周砚?”
宋柠没答。她只是抬起手,望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烧刀子的灼痛,以及,谢琰递来酒坛时,他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极短一瞬的温度。
原来有些债,不是还清了就两讫。而是像这铜铃,沉入河底又浮起,锈迹斑斑,却依旧能响。
而有些路,一旦启程,便再无归途。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入夜风。
远处,更鼓声起,咚——咚——咚——
敲在寅时初刻的梆子上,也敲在她心口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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