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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可还安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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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看着自家王爷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沉,再转向宋柠时,脸上最后一丝客气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他上前一步,躬身却无礼:“宋二姑娘,王爷有令,即刻起程回京,还请您收拾一下。”

    宋柠强撑着镇定,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可经过成安身边时,却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和不甘的问话:“宋二姑娘……方才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王爷的,是不是?”

    宋柠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

    阿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滚烫而艰涩。他没立刻答话,只是垂手立在门边,指节在身侧微微发白,仿佛那八个字不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硬生生凿出来的。

    威远镖局……八十七口人。

    宋柠听见这数字,指尖倏然一颤,搭在窗棂上的手指蜷了蜷,指甲在青砖色的木纹上刮出一道极浅的痕。

    她当然知道威远镖局。

    三年前,嘉城以北三百里的官道上,一支押送赈灾粮银的镖队,在雁回岭遭劫。劫匪手段狠绝,不留活口,连随行的两个小童与一个老医者都未能幸免。朝廷震怒,派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彻查,却只查出“山匪作乱”四字,结案文书薄薄一张纸,盖着朱红大印,轻飘飘地压住了八十七条命。

    可没人信。

    ——山匪怎会精熟兵法阵势?怎会用军中才有的淬毒弩箭?怎会知晓押运路线、时辰、暗哨布防,甚至提前半月便截断山涧引水,使岭上三日无泉,逼得镖队只能取枯井浊水解渴,致使半数人腹泻脱力,不战自溃?

    这些疑点,像针一样扎在宋柠心里。因她父亲,时任户部侍郎宋砚之,正是当年主理赈银拨付之人。案发后第七日,父亲在书房悬梁自尽,遗书仅八字:“银未失,人已枉,吾愧难承。”

    那时她才十六岁,被母亲连夜送入京郊尼庵,自此再未踏足京城一步。

    直到半月前,她在医馆替一位咳血的老卒施针时,对方昏沉呓语中反复念着一句:“……雁回岭的雪,是红的……谢家的旗,倒了……”

    谢家的旗?

    她当时心头一跳,追问之下,老卒却已昏死过去,再未醒来。

    原来……谢琰是谢家的人。

    而阿宴,是威远镖局遗孤。

    宋柠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阿宴。暮色已沉,屋内光线幽微,他半张脸隐在暗处,唯有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野火,燃着恨,也燃着某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你早知谢琰身份?”她问。

    阿宴颔首,声音哑得厉害:“我混入谢府当过三个月马奴。他左肩胛骨下有一枚朱砂痣,形如鹤唳——威远镖局总镖头临终前,亲手在我背上烙下同样一枚,说若见此痣,便是仇人之子,不必留情。”

    宋柠怔住。

    烙印……是仇记,亦是证记。

    她忽然想起初见阿宴那夜,他替她挡下叛军箭矢时,衣领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粉色旧痕——彼时她只当是陈年刀伤,未曾细究。

    原来那是烙的。

    “那你为何……不杀他?”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地面,“你既认得他,又近身随侍多日,机会多的是。”

    阿宴静了片刻,忽而苦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灰烬:“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他跌进泥里。不是死在刀下,是活在罪里——背负灭门之祸却不知其由,手握滔天权柄却护不住至亲,被人捧为少年将军,实则不过是一把被人攥着鞘的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柠脸上,一字一顿:“谢琰的父亲谢崇岳,当年是威远镖局的副镖头。他带人劫了自家镖队,只为栽赃给北狄细作,好让谢家借机吞并威远名号,接手西北七省漕运。而他,早在雁回岭伏击前三日,就已密报刑部,称‘威远私通敌国,证据确凿’。”

    宋柠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谢崇岳……谢琰之父。

    她曾在宫中听尚宫提及此人:三朝元老,文韬武略,曾于西陲筑烽燧三百座,拒狄骑十年不得南下,死后追封太傅,谥号“文忠”。

    忠?文?

    她喉间泛起一股铁锈味,几乎要呕出来。

    “那……谢琰知道吗?”她哑声问。

    阿宴摇头:“他不知道。谢崇岳死前焚尽所有密档,只留一封血书给谢琰,写的是‘威远叛国,父代天诛’。谢琰十六岁挂帅平西,十九岁提兵十万伐狄,皆因这封血书。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实则……是在替父擦血。”

    窗外石榴树沙沙作响,一朵盛极的榴花无声坠落,砸在青石阶上,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渗出暗红汁液,像凝固的血。

    宋柠闭了闭眼。

    她忽然明白,为何谢琰会不顾一切闯入叛军府邸——他不是来救她的。

    他是来确认的。

    确认那个在雁回岭侥幸活下来、被谢家暗中流放至嘉城做暗桩的威远遗孤,是否真的活着;确认当年那场大火里,除了谢崇岳亲手点燃的,是否还有另一把火,在灰烬深处静静燃烧。

    “欢儿呢?”她忽然开口。

    阿宴一怔。

    “她为何肯帮你?”宋柠盯着他,“她分明知道谢琰是谁。昨夜你与首领密谈,她也在场。她若真信你是谢琰心腹,今日便不会站出来替你圆谎。”

    阿宴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她不信我。但她信你。”

    宋柠猝然抬眸。

    “她看得出,你望着谢琰时的眼神,和望着别人不一样。”阿宴声音极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她怕你跟着谢琰走,更怕你死在他手里——谢琰若真知真相,必先杀你灭口。因你见过谢崇岳焚档时的手势,也见过他藏血书的紫檀匣底,刻着一行小字:‘癸未冬月,威远当绝’。”

    癸未冬月……

    正是雁回岭血案发生的那个月。

    宋柠指尖骤然发冷。

    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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