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宋柠看着他眼底那抹快要碎掉的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叹息了一声,才开口,“周砚,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你什么,一切,不过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一厢情愿?”
周砚死死盯着宋柠,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沙哑而急促,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
“一厢情愿?好,就算是我一厢情愿,我认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抵在地......
校场边缘风声猎猎,卷起谢韫礼玄色猎装下摆,他身侧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喷着粗重鼻息,四蹄焦躁地刨着松软泥土。宋柠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指尖悄悄捻紧袖口内侧一道细密针脚——那是今晨离府前,她亲手缝在衬里的银线暗扣,三枚,呈品字排布,细如发丝,却能在日光斜照时折射出极淡一痕冷光。
她没再看太子,只缓步跟上谢瑛脚步。
营帐外早有内侍牵来两匹马:一匹是御厩特选的雪青色温顺牝马,鬃毛梳得油亮服帖;另一匹则是一匹通体墨黑、肩高腿长的骏马,鞍鞯皆新,却未配弓箭,只悬一只素面竹编食盒,盒盖微启,隐约透出几枚蒸得莹润的桂花栗子糕。
谢瑛立定,伸手虚扶宋柠臂弯:“宋二姑娘请上马。”
声音温煦如春水,可指尖距她衣袖尚有半寸,竟未真正触碰。
宋柠颔首,借势搭上他手掌,却在他掌心将落未落之际,忽觉袖中银线暗扣微微一颤——是方才抬手时,袖口掠过他腕间一枚旧玉镯所致。那玉镯色泽沉黯,雕工朴拙,非宫中制式,倒像是……法华寺后山老僧禅房里常供的辟邪镇骨玉。
她心头微凛,面上却只作羞怯,低声道:“殿下这镯子,倒与臣女幼时见过的一件旧物有些相似。”
谢瑛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跳,随即笑意更深:“哦?宋二姑娘也识得此玉?”
“不识得。”她轻轻摇头,眼睫轻颤,“只是见它温润不刺目,便多看了两眼。”
谢瑛笑意未减,却已收回手,转身利落翻身上马。墨色骏马长嘶一声,人马合一,竟似一道无声劈开秋风的影子。
宋柠被宫女搀扶着坐上雪青马背,脊背挺直如初春新抽的竹节。马儿温驯,可她刚握紧缰绳,便听见谢瑛在前方缓缓道:“宋二姑娘既不擅骑射,不如……便由我替你控缰?”
话音未落,他竟已策马折返,身形轻盈跃下,足尖点地无声,抬手便要来牵她马缰。
宋柠目光一凝——他左袖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陈年烫疤,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泛着细微褶皱,绝非幼时顽童玩火所留,倒像……被香炉鼎足长久压灼而成。
她心头骤然一沉。
法华寺藏经阁西侧偏殿,供着一尊断臂观音像,观音右腕截口处,正嵌着一枚青铜香炉鼎足,常年受香火熏烤,鼎足底部便烙着这般半月形焦痕。
当年她昏迷三日醒来,床头案几上摆着一盏未燃尽的安神香,香灰堆叠如丘,而香炉鼎足底部,赫然印着同样的半月焦痕。
原来,那一夜守在她榻前、亲手换香续火的人,是他。
不是薛妃派来的太医,不是柳氏假意遣来的嬷嬷,而是他。
谢瑛已行至近前,伸手欲挽缰绳。宋柠却忽将右手抬起,指尖捏住鬓边一支素银海棠簪,似是被风拂乱了发,低头作势整理。银簪微凉,簪尾尖锐,在日光下倏然一闪——正正映入谢瑛瞳底。
他伸向缰绳的手,停在半空。
宋柠抬眸,唇角微扬,笑意清浅无害:“殿下且慢。臣女记得,五殿下曾亲口对皇上说过,‘不杀生,不好杀伐’。既是如此,又怎肯亲手执鞭,驱策活物奔走受累?若真让殿下代为控缰,岂非……违了您自己的修行本心?”
风忽静了一瞬。
谢瑛盯着她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试探,喉结微动,终是缓缓收回手,低笑出声:“宋二姑娘心思玲珑,倒叫本王刮目相看。”
他翻身上马,不再多言,只轻轻一夹马腹,墨色骏马缓步前行。
宋柠亦轻抖缰绳,雪青马踏着落叶碎响,缀在他身后半丈之遥。
围场外围地势渐缓,林木疏朗,野菊铺成金黄薄毯,远处山峦层叠,染着秋阳余晖。谢瑛始终未回头,可宋柠却觉后颈微痒,仿佛有目光如蛛丝缠绕,细密阴凉。
行至一处临崖小径,山势陡峭,仅容一骑通过。谢瑛忽勒马停驻,仰首望向崖顶一棵孤松。松枝虬劲,松针青翠,在萧瑟秋色中格外醒目。
“宋二姑娘可知,这棵松树,已有三百余年?”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她耳中,“法华寺建寺之初,主持亲手所植。当年寺中僧人皆道,此树生而有灵,能辨善恶,若心怀妄念者近之,松针必簌簌而落。”
宋柠抬眸望去,果然见那松枝上零星几片松针正缓缓飘坠,在风中打着旋儿,坠向深不见底的幽谷。
她心头微动,面上却只作好奇:“殿下信这个?”
谢瑛终于侧过脸来,阳光勾勒出他下颌清瘦轮廓,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本王不信神佛,只信因果。”
话音方落,忽闻远处校场方向传来一阵喧哗,鼓声骤起,节奏急促如雨打芭蕉。紧接着,数支鸣镝破空而上,在湛蓝天幕划出凌厉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