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金兆龙这是赤裸裸地警告和威胁在座的所有人,不要乱说话。
毕竟一家三口被杀案爆出后,金兆龙明面上没做什么。
但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是上不了台面,经不起推敲的。
这个金兆龙极力想要隐瞒真相和粉饰太平,殊不知段志文什么都知道了。
贺时年亲自向段志文汇报了更深层次的东西,这才让段志文跑到西宁县来。
贺时年嘴角依然挂笑,他不说话,其他常委自然也不会反对。
而现场突兀地变成了金兆龙一个人,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显得......
郎国栋的手指在红木茶几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短促,像敲在绷紧的鼓面上。他没接贺时年那句“主动接受审查”的话,只把烟灰弹进青瓷烟缸,动作慢得刻意,仿佛在给彼此留出重新校准呼吸的间隙。
窗外暮色渐沉,州委大院梧桐叶影斜斜爬上墙面,光斑随风晃动,像一张无声摇摆的网。
“时年同志啊……”郎国栋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半度,却比刚才更沉,“你这话,听着是诚恳,可细琢磨,反倒显得生分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肘抵膝盖,目光不再浮于表面寒暄,而是沉下来,直直落进贺时年眼底:“组织上派你来西宁县,不是来当孤臣的。是让你带班子、稳局面、谋发展。不是让你单枪匹马,一杆枪捅到底,把整个县的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贺时年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口——那是一只紫砂小杯,釉色温润,杯底刻着“文华州委办公室制”八个篆字。他没端起来喝,只是让指腹一遍遍感受那细微的凸起与凹陷。
“郎书记说得对。”他声音平缓,不急不躁,“我来西宁县,是组织信任,是人民托付。不是来立威,更不是来树敌。”
“那李威案呢?”郎国栋忽然截断他的话,语气陡然收紧,“一家三口,横尸柴房,血浸地砖三寸深。凶手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西宁县公安局连夜出具结案报告,州局刑侦支队复核无异议,连省厅督办组都批了‘事实清楚、程序合规’八个字。你现在卡着不签,拖着不结,还要往下挖?挖到哪儿?挖到谁家祖坟冒青烟?”
贺时年抬眼,眼神清亮,毫无回避:“郎书记,李威供词里说,他杀人,是因为死者曾向纪委实名举报铁木仓在昆家铝矿二期工程中虚报土方量,套取财政补贴三百二十八万元。这笔钱,打进了铁木仓控制的‘金源劳务公司’账户。而金源劳务公司的法人,是铁木仓表弟,但实际控制人签字栏,是昆家老三昆振邦的亲笔。”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复印件,双手平举,递至郎国栋面前:“这是州财政局内部流转的拨款审批单扫描件,原始凭证在州审计局封存。郎书记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州审计局调档。我带来的,是复印件,原件在秦刚手上,已同步报备州纪委案管室。”
郎国栋没接。他盯着那张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蜷起,又松开。
贺时年收回手,将纸片轻轻压在膝头,继续道:“李威供述中还提到,案发前夜,他在昆家铝矿招待所三零二房间,亲眼看见铁木仓和昆振邦一起数钱。他说,昆振邦当时指着桌上一叠现金说:‘人没了,账就平了。再敢伸爪子,下回就不是柴房,是火葬场。’”
“李威是条狗,可狗咬人,总得有主人松 leash。”贺时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现在狗咬了人,主人装聋作哑,反怪狗叫得太响。这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
郎国栋沉默了足足四十秒。空气凝滞,连秘书进来添茶的脚步声都放得极轻,放下壶便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你知不知道,昆家铝矿,是文华州唯一一家连续十年纳税超五千万的企业?”他终于开口,语调冷了下来,“去年全州GDP增速下滑0.7%,唯独西宁县靠昆家拉动了1.3个百分点。它养着七千多本地工人,连带上下游配套企业一百二十三家,解决就业两万六千人。你这一刀砍下去,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产业链,是两万六千个家庭的饭碗。”
“郎书记,”贺时年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两万六千个饭碗,不该端在昆家手里,该端在县委县政府手里。饭碗可以稳,但不能拿命换。那一家三口,老大才五岁,女儿刚上小学二年级,男主人是县农技站技术员,三年前放弃市里编制,主动申请下沉到勒武乡搞土壤改良。他死前最后一份工作日志,写的是‘昆家铝矿尾矿库渗滤液PH值超标2.8,附近稻田出现大面积枯黄,已采样送检’。”
他停顿两秒,声音微哑:“他不是贪官,不是污吏,是个连年终奖都舍不得买新衣服,却自费买了二十本《高原作物抗重金属污染指南》送给老乡的技术员。他举报,不是为钱,是怕明年春播,秧苗还没插进田里,就先烂在泥里。”
郎国栋闭了闭眼。
贺时年没等他回应,接着说:“昆家铝矿尾矿库违规扩建三年,环评报告造假,验收签字是假的,监测数据是编的,环保局分管副局长去年被查,牵出的行贿线索里,有昆振邦签字的五十万‘咨询费’支票存根。这笔钱,打给了州环保局下属的‘文华环境评估中心’——这家中心法人代表,是您老同学,也是昆振邦岳父。”
这句话出口,办公室里温度骤降。
郎国栋猛地睁眼,瞳孔微缩,指尖瞬间掐进掌心。
贺时年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郎书记,我知道您难。昆家背后牵着多少人的仕途,多少家的生意,多少双盯着州委班子的眼睛……我都懂。可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往前站半步。”
他缓缓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至郎国栋手边:“这是昆家铝矿近三年所有土地出让金、资源税、环保罚款的缴纳明细,以及对应到账银行流水。其中,有十七笔共计八百九十二万元的款项,在进入州财政专户前,经由三家壳公司中转,最终流向了‘文华州乡村振兴产业引导基金’——这只基金,由州委常委会研究设立,主任委员,是您。”
郎国栋没动那信封。
他盯着信封上工整的钢笔字:“郎国栋同志亲启”,墨迹未干,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
“这不是举报材料。”贺时年声音低沉下来,“这是请您决断的考卷。答对了,西宁县能活;答错了,您亲手盖上的印,将来会变成钉进您政治生涯棺材板的第一颗铆钉。”
门外忽有脚步声疾驰而至,停在门口,略一迟疑,随即响起三声短促敲门。
郎国栋眉峰一跳,没应声。
敲门声再起,更急。
秘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郎书记,紧急情况!昆振邦……昆振邦在州医院抢救,突发心梗,正在导管室。家属说,他昏迷前反复喊您名字,还说……还说‘账本在老地方,别烧’。”
贺时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郎国栋缓缓抬起手,慢慢撕开了信封一角。
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硬壳笔记本扉页,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昆氏铝业三十年账目底册·副本·郎国栋监制”。
他指尖剧烈一颤,信封滑落在地。
贺时年弯腰,拾起信封,重新放回茶几中央,动作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郎书记,昆振邦还在抢救。”他声音平静如初,“人命关天,您该去医院了。至于这个案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浓的夜色,“我回去后,会亲自带队,连夜提审铁木仓。如果他还是不开口,我就带人去昆家老宅——听说他家祠堂地下,有间三十年没开过的密室。州委若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派督查组下来,现场监督。”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