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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1章 人事斗争(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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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联城之后,副书记黑金宝、县委办主任郭醒世,常务副县长袁震罡,宣传部长罗凯威等人都表示了赞同和支持。

    而对于金兆龙、陈尔升,还有吴德能等人,这本就是好事一件,并没有进一步刨祖坟。

    他们虽然没有发表个人意见,但也举手表示了支持。

    这个议题就这样通过了。

    再说,连州纪委都尊重西宁县的做法,这些常委又何必再反对?

    还不如表示支持,卖一个顺水人情,栽一栽花。

    最后,贺时年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作最后总结。

    “看来大......

    贺时年推门进去时,门楣上挂着的铜铃轻响了一声,像一滴水落进静潭。吧台后坐着个穿靛蓝扎染衬衫的年轻人,正低头调酒,听见动静抬眼一瞥,没打招呼,只把手里摇酒壶晃了晃,冰块撞出清脆的节奏。角落里一架老式木吉他斜倚在琴架上,弦松着,蒙了薄灰,却没落多少尘——说明有人常碰,只是不常弹。

    贺时年在靠窗的高脚凳坐下,面前是整面落地玻璃,外头霓虹刚亮,映着青石板路上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影。他点了一杯柠檬苏打,不加糖。侍者端来时,他顺势扫了一眼酒单右下角印着的小字:“星野音乐酒吧·西宁县文旅局备案号:XN2023-078”。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这备案号倒是新鲜。前两天县里刚开过文旅专班会,楚星瑶提过,要对全县娱乐场所分类建档、动态监管,尤其对“有演出功能”的酒吧、茶馆、书吧,必须纳入文化市场日常巡查范围。当时刘暧还插了一句:“有些小场子,老板就是个爱唱歌的文艺青年,连营业执照都懒得换,更别说备案了。”结果今天就撞见一家亮堂堂印着备案号的——还是文旅局亲自发的。

    贺时年没急着喝,只把吸管搅了搅,目光滑向吧台侧面贴着的一张A4纸,手写体,墨迹微洇:“本周驻唱:阿布,周三至周日,晚八点起。演唱内容以原创民谣为主,无低俗、无涉政、无非法宗教传播。”

    他忽然想起穆塔白住院那晚,郭醒世汇报时提过一句:回望乡老寨子里几个退伍兵,组了个山歌队,在乡文化站排练《马背上的云》,想申报县级非遗。当时贺时年批了五千块经费,让文化站协调音响和录音设备。可后来忙于昆家案,这事便搁浅了。今日见这酒吧墙上竟贴着“原创”二字,心头微动。

    正想着,门口风铃又响。一个穿藏青工装裤、背着旧吉他包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剪得很短,左耳戴着一枚银色小钉,脸颊轮廓硬朗,走动时右腿略显滞涩,像是旧伤未愈。他径直走向吧台,跟调酒师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点点头,从柜台下拎出一把木吉他递过去。男人接过,没急着上台,先走到角落琴架旁,将自己背包放下,又从内袋掏出一块麂皮,慢条斯理擦起琴身。

    贺时年不动声色,只将柠檬苏打往旁边推了半寸,好让视线更清楚些。

    那人擦完琴,拧开琴弦轴调音。手指粗粝,指腹有茧,拨弦时腕子沉稳,每个音都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贺时年听出他在调的是《康定情歌》的变调——不是原版甜润,反倒压低了喉音,拖长了尾音,把“跑马溜溜的山上”唱出了苍凉味儿,像马蹄踏过干涸河床,震得人心口发紧。

    这时,吧台后的年轻人抬高声音:“阿布哥,今儿来的人少,你唱完《云雀》就收?”

    被唤作阿布的男人没应声,只将吉他横抱胸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贺时年这边停顿了约两秒。那眼神不锐利,却极沉,像古井水面映着月光,照得出人影,却探不到底。

    他开口唱了。

    不是《云雀》,也不是《康定情歌》。

    是一首贺时年从未听过的歌,词是藏汉双语混杂,曲调简单,只有三个主音来回盘旋,却像一根细韧的丝线,越勒越紧:

    > “桥塌了,石头还在水里沉着,

    > 人走了,脚印还在泥里活着。

    > 谁说断骨不能长新肉?

    > 谁说歪树不能撑起天?

    > ……

    > 我不等风来扶我站直,

    > 我自己把根,往岩缝里钻。”

    贺时年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歌词太锋利,太具体。断骨——穆塔白拄拐巡查大桥;歪树——母达强在桥头堆笑却不敢伸手相迎;而“根往岩缝里钻”,分明是回望乡那些在碎石堆里捡钢筋、在暴雨夜抢护桥墩的老百姓。

    他抬眼看向阿布。那人唱罢最后一句,垂眸拨了下空弦,余音嗡鸣中,抬手摘下左耳银钉,放在吧台上。那钉子底部刻着极小的字:回望·1987。

    贺时年心里一震。

    1987年,正是回望乡第一座石拱桥落成之年。而如今这座在建的新桥,图纸上标注的竣工日期,恰好是2023年7月31日——整整三十六年整。

    这绝非巧合。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苏打,酸涩在舌尖炸开,清醒得刺人。正欲起身去吧台问话,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楚星瑶。

    贺时年走出门外接通,声音压得很低:“星瑶,我在星野酒吧。”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传来她略带讶异的轻笑:“哦?您这是……微服私访,还是突击检查?”

    “都不是。”贺时年望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我刚听了一首歌,词里写了‘断骨’‘歪树’‘岩缝里的根’。”

    楚星瑶沉默片刻,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阿布……是穆塔白的表弟。三年前从西畴县建筑队回来,腿是在塌方事故里伤的。他原名叫穆塔拉,阿布是老家话,意思是‘守桥人’。”

    贺时年喉结动了动:“他写的?”

    “一半是他,一半是塔白。”楚星瑶说,“塔白住院那会儿,阿布天天陪床,两人夜里聊桥、聊石头、聊怎么把水泥浆拌得匀实。后来塔白出院拄拐上班,阿布就来了县城,在这家酒吧驻唱。他说,老百姓听不懂工程术语,但听得懂歌——歌里有桥,有伤,有等,有熬,有不服气。”

    贺时年没说话,只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轮廓,和身后酒吧里暖黄灯光下阿布低头拨弦的侧影。

    “还有一件事,”楚星瑶声音更轻了些,“昨天下午,母达强去了文旅局,想撤掉星野的备案。理由是‘存在意识形态风险’,还递了份材料,说阿布唱的几首歌,涉嫌‘影射基层干部’‘煽动群众情绪’。”

    贺时年冷笑一声:“他倒知道‘意识形态’四个字怎么写。”

    “我没批。”楚星瑶语气平静,“我把材料扣下了,反手把星野列进了‘西宁县首批文旅融合示范点’拟推荐名单。下周二报常委会。”

    贺时年终于笑了:“这个名单,我签。”

    挂了电话,他转身推门再进。阿布刚唱完第二首,是《晒青稞》,调子明快,可唱到“镰刀割断老藤蔓,新穗压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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