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在后面宣布。”
“而贺时年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州纪委的同志双规。”
金兆龙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看向了纪委书记雷武台、武装部政委孙联城,还有县委办主任郭醒世等人。
金兆龙的目光里面带着鄙夷、戏谑,还有蔑视。
他眼神很明显,那就是你们几个以后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贺时年都已经被我收拾,你们几个以后要是再敢乱,你们知道下场。
这场常委会开得沉闷无比。
全程都是在听着金兆龙一人放炮,其他人都没有再吭一声。
常委会散会后,金兆龙昂着头颅,第一个离开会场。
而常委会刚散,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黑金宝就主动去了纪委书记雷武台的办公室。
“雷书记,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贺书记怎么会被带走了?”
雷武台点燃一支烟,又丢了一支给黑金宝。
“曹国胜供认,在乡镇道路,还有村村通公路的项目中。”
“他向贺书记行贿了50万元,而转头纪委就在贺书记的办公室搜出了50万元。”
雷武台面色铁青而黝黑。
他雷武台在西宁县工作多年,他并不惧怕金兆龙。
但是,如果贺时年真的被这些人诬陷而拿下,离开西宁县。
那么接任贺时年位置的人,大概率就是金兆龙。
而金兆龙如果成为一把手,那他雷武台的工作也将处处掣肘。
黑金宝听后骂了一声:“这不是放屁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栽赃诬陷。”
雷武台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我都清楚,这是上层之间的政治斗争。”
“并且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事情会很难办。”
黑金宝连忙说:“武台老兄,从你纪委专业的角度来说,这件事还有反转的可能吗?”
雷武台摇摇头:“这件事,我也不敢说,只能看后面。”
西宁县很多人都知道贺时年在省里是有背景和靠山的。
但这些人并不知道贺时年的背景和靠山是谁。
而雷武台这个纪委书记是知道的,贺时年在省里最大的靠山就是省长褚青阳。
但这些话,雷武台不会告诉黑金宝。
“武台老兄,你我也共事将近10年了。”
“你说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如果贺书记离开了西宁县,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办?”
……
此时的秦刚已经将U盘交给了段志文的秘书普伟。
而普伟将U盘交给了段志文。
段志文看了U盘之后,怒拍桌子。
随后,他得到了贺时年被纪委双规带走的消息。
又得到了调查组已经启程返回西宁县的事。
也正因如此,段志文才亲自打电话给高志强,让他立马返回州委。
秦刚刚刚从州委离开,准备返回西宁县。
就接到了县长金兆龙的电话。
金兆龙打电话给秦刚,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让秦刚停止扫黑除恶,还有百日严打行动。
秦刚说:“金县长,不好意思,扫黑除恶百日严打是常委会确定的,是州委支持的。”
“没有得到州委和县委的通知,公安局不会停止,还希望金县长理解。”
一听这话,金兆龙就暴怒三丈,喝道:“秦刚,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大局观?还有没有领导?”
“不要忘记了,公安局是政府部门,接受政府的直接领导。”
“现在,你的靠山贺时年已经被纪委的带走,西宁县由我全面主持县委和政府的工作。”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停止扫黑除恶百日严打行动,否则我免了你。”
“不好意思,金县长,我是州管干部,能免我职的是州委,而不是你。”
金兆龙被秦刚的这句话怼得七窍生烟。
“好,秦刚,你很好,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好看。”
说完,金兆龙也不等秦刚再说什么,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贺时年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但他可以肯定已经离开西宁县。
最大的可能是距离西宁县不远的孔西县。
贺时年被关进了房间里面,手铐依然没有解开。
一般来说,双规一名党内同志,必须24小时有人陪同,陪吃、陪睡。
但这些人将贺时年关进房间之后,直接离开了,根本不管他。
在这种静谧安静的房间里面,人的潜意识里面会觉得时间的流逝是缓慢的。
加之四周光线昏暗,窗子也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贺时年知道,无尽的孤独,还有未知的地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人来说是精神上的极大折磨。
这种手段,他在宁海县的时候已经尝试过一次。
所以面对这样的困境困局,他没有丝毫的恐惧恐慌,反而显得很淡定。
时间在这样静谧、封闭的空间里面,过了几个小时。
贺时年戴着手铐,在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正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恐慌、紧张,甚至会被吓着不轻。
但贺时年却睡得香甜,足见他不是一般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纪委副书记何国强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见到贺时年竟然躺在那里,打起了均匀的呼噜。
何国强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出来。
他本来将贺时年单独关在这里,不让他与任何人交流接触。
为的就是从精神和心理上折磨贺时年。
为贺时年接下来的招供做铺垫,彻底击溃贺时年的心理防线。
可是何国强干了一辈子的纪委工作,却没有想到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呼呼大睡的贺时年。
“把他给我叫醒。”
其实,以贺时年的警觉,当何国强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贺时年已经醒了过来。
他缓缓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贺时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让你随便睡觉的吗?”
贺时年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满脸不屑地看了何国强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还想继续睡觉。”
何国强一听这话,怒意横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贺时年,端正你的态度,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更要想清楚后果。”
贺时年说:“我的态度怎么了?你们找我问话,你们问,我回答。”
“你们让我停职在家,我就停职在家。”
“你们要带我走,我也什么也没问,就跟你们回来了。”
“现在你们要问我话,我主动接受你们的询问。请问我的态度哪里出现了问题?”
何国强咬了咬牙齿,最后在贺时年的对面坐下。
他眼睛里被贺时年无视或者鄙夷的怒意丝毫不减。
“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来问?”
“该交代的,几天前当着调查组的面,我已经交代清楚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主动交代是交代什么?”
“贺时年,看来你还存有侥幸心理。你也是老同志了,对于我们纪委的办案程序或者过程很清楚。”
“你没有违纪违法,没有真凭实据,你觉得我们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交代问题,向组织坦白你的问题,争取从轻发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再顽冥不灵,让我们纪委的主动来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1
贺时年冷笑一声:“真凭实据?”
“何国强,说出这四个字,你自己不觉得脸上害臊吗?”
“你最好摸摸自己的良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再来问一遍这四个字看看。”
啪——
何国强被贺时年激起了怒意,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他的手掌发麻。
“妈了个表的,狗叽霸玩意儿。”
“敬酒不吃吃罚酒,贺时年,我再提醒你一次,你要以这种态度对抗组织调查,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面对何国强,贺时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连连。
“何国强,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别把自己太当根葱。”
“在我眼里,你顶多只能算得上一条狗。”
“一条一无是处、卖主求荣的狗。”
一听这话,何国强的怒意越发暴涌,他上前一把拉住了贺时年的衣袖,想要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但他做不到,他是纪委干部,又不是公安干部,手臂力量自然不行。
“何国强,你们既然双规我,把我带到这里。”
“我想请问,经过州委研究决定了吗?报请省纪委同意了吗?”
“我可是省管干部,双规我必须报请省纪委同意。”
“这最基本的组织程序,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你们最好将我贺时年拿下,彻底按死在板子上,否则我要是出去,铁定追究到底。”
纪委的人前脚才在贺时年的办公室搜出50万的现金。
后脚就有人将贺时年双规带到了这种鬼地方。
必然没有经过州委研究讨论,更没有报请省纪委。
一方面州委不会同意,另一方面则更不可能报请省纪委。
因为所有的所谓证据都是他们凭空捏造、暗箱操作的。
这些东西是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
何国强等人违反规定,将贺时年先行双规起来。
是想先将案件的事实坐实,然后再向州纪委汇报,把案子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何国强就是一个州纪委副书记,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胆量?
所以这背后必然是郎国栋这个副书记一手指使和策划的。
贺时年不得不感叹郎国栋这个州委副书记的下贱和无底线。
堂堂的州委三号副厅级干部,竟然做出如此幼稚和不计后果的事。
贺时年不得不暗叹,郎国栋也不过如此,小人一个。
“这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现在你人在我们手里。”
贺时年说:“何国强,刚才你说的这些,敢记录在案,敢公之于众吗?”
何国强哼了一声:“这是我们纪委内部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
“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你明白这个意思吧?”
贺时年摊了摊手,身体向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
“行,既然如此,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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