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师,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吃早点了。”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上门。”
楚星瑶目露担忧:“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不过我得去陪他们演一把戏,将这件事彻底推向高潮。”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再次让贺时年感受到了温暖。
“好!我会安然回来。”
话音刚刚落下,房门被敲响。
贺时年笑了笑:“你看,他们已经来了,速度比我想象当中还更快。”
说完,贺时年起身去开门,而楚星瑶也跟了过来。
打开门,就见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
“你好,请问是贺时年同志吗?”
“你们好,我是贺时年。”
“我是州纪委何国强,你涉嫌违纪违法,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何国强原本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
但是他的把柄在郎国栋手中,只能听命于他。
否则郎国栋将他何国强的把柄公开后,何国强也必死无疑。
当然,必死无疑只是一个形容词,但踩缝纫机是必然的。
所以最后何国强咬牙,做出最后的决定,服从郎国栋的指示。
贺时年见到眼前的这几人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好,请给我2分钟的时间,我换下衣服和鞋子。”
说完,贺时年转身就进入了房间。
而也就在这时,楚星瑶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然是爷爷的。
原本楚国邦昨天就要打电话的,但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所以给楚星瑶打这个电话又推迟了一天。
而此时,见到来电显示,楚星瑶有些恍惚和着急。
难道爷爷已经知道自己在西宁县的事情了吗?
难道是哥哥告诉爷爷的?
爷爷来兴师问罪了?
楚星瑶的心因为贺时年即将被带走,变得有些紊乱。
她没有,也来不及更多的深入思考。
不过爷爷的电话,楚星瑶不能不接。
如果不接,只会让楚国邦愈发怀疑某些东西。
深吸一口气,楚星瑶转身往里走了两步,避开了门口的这些人。
“爷爷!”
“星瑶,你在忙什么呢?那么长时间才接爷爷的电话?”
“爷爷,我……我刚才在吃早点。”
楚国邦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星瑶,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爷爷,想你了。”
“爷爷想和你下棋,吃你做的美酥糕。”
“爷爷,现在还不确定,再看吧。”
“等我这边事情忙完,确定了时间,到时候提前和你说。”
楚星瑶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不留任何破绽。
但就在这时,贺时年换好了衣服鞋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而纪委的何国强大声喝道:“贺时年同志,2分钟时间已经到了,现在马上跟我们走。”
何国强的声音很大,也极具穿透力。
而这个声音也清楚地传到了电话那头楚国邦的耳朵里面。
其他的话,楚国邦并没有听清,但他听清了三个字。
贺时年!
楚国邦的眉头皱了起来:“谁?星瑶,你的旁边是谁在说话?”
“我怎么听见了贺时年三个字?”
楚星瑶的心头剧烈一跳,神情变得紧张,握手机的手也下意识用力。
显然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大声喊出贺时年的名字。
“没,爷爷,你可能听错了。”
“好了,爷爷,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里有点事,待会再给你打过来。”
说完,楚星瑶紧张地挂断了手机。
“时年……”
楚星瑶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拉住贺时年的手。
楚星瑶很少喊贺时年的名字,但这一声“时年”却是楚星瑶发自心底的呼唤。
贺时年感受着楚星瑶的手指有些冰凉。
瞳眸晃动,紧张,甚至慌张不减。
贺时年笑了笑,伸手捋了捋她的秀发。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回来。”
楚星瑶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手心不受控制,溢出了汗水。
但她看着贺时年的面部表情,还有那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他。
贺时年跟着州纪委的人离开了。
而楚星瑶并没有给自己的爷爷回拨电话。
而是拨打了吴蕴秋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不等对面开口,楚星瑶就着急说道。
“秋姐,时年,时年他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吴蕴秋眉头一沉,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楚星瑶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
“只听说有人在他的办公室搜出了50万现金。”
“然后州纪委的人很快上门,将他给带走了。”
“在他的办公室搜出了50万现金?”
吴蕴秋显得很诧异,甚至不可思议。
她本能地认为这不可能,同时很快联想到,这是有人使的肮脏手段。
“星瑶,你别着急。时年是什么品性,你我都清楚。”
“他不可能索贿受贿,更不可能将那么多现金放在办公室。”
“这摆明了是有人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栽赃陷害。”
“可是……可是他被带走了,会不会有麻烦?我该怎么办?”
“星瑶,你静静等着就行,他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已向省委打探了此事的情况。”
“你放心,哪怕我不出手,也有人会出手的,不会放任这些人使用肮脏手段陷害一个好干部。”
“星瑶,你不要忘记了,时年已经不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个他了。”
“他现在的关系,除了我之外,还有省长。”
“除此之外,你也知道,他和省委书记的女婿、女儿关系都不错。”
“现在又和省委副书记孟国良也结上了关系。”
“所以你尽管可以放心,这些人不敢拿贺时年怎么样。”
“而他们的这些卑鄙无耻的行为,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听吴蕴秋如此一说,楚星瑶冷静了下来。
虽然刚才贺时年已经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
但事情真到了那一步,贺时年被带走后,她的理智还是被击溃了。
她原本压制在骨子里面,克制到极致的平静,因为贺时年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源于一个人,贺时年。
“好,秋姐,那我就等着他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的吴蕴秋,眸子变得凛然。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实则心里早已怒气汹涌。
吴蕴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眼底的光芒变得凛冽而肃然。
随即,她向省委组织部部长萧玥打了一个电话。
……
贺时年跟着州纪委的上了车。
一上了车,贺时年就被人用手铐给铐了起来。
贺时年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纪委要双规一个干部,属于党内问题,应该尊重党内程序。”
“你们是无权使用手铐的吧?你们直接使用手铐和刑拘就没有区别了。”
纪委的其中一人,喝了一声:“少废话!老实待着!再敢乱动,就上脚了。”
说完,就拿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在贺时年的头上。
贺时年的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车子启动,一路向前开去。
当初在宁海县,贺时年也是差不多以同等方式被纪委带走的。
车子开了20多分钟,贺时年感觉到有些颠簸。
如果没有猜错,这些人是想要将他带离西宁县。
最大的可能是带到文华州的另外的县市,采用异地办理的方式。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贺时年会带到一处隐蔽的宾馆,或者纪委的秘密办案基地。
贺时年将在那里接受审问,直到把所有的问题全部交代清楚为止。
而纪委的办案可以是一个很短的过程,也可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是不会让你舒服的,有时候甚至会让你觉得黑暗或者不人道。
显然,他们此次针对的就是贺时年,他的待遇应该属于后者。
这一切贺时年在此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对此有心理准备,丝毫不觉意外,反而平静得吓人。
如果不出意外,杜京手中的视频监控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秦刚手中。
视频文件该如何处理,贺时年在此之前已经交代过秦刚。
现在贺时年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事情进一步发酵,让子弹飞一会儿。
当视频监控被揭开的那一刻,就是对某些人审判的开始。
得知贺时年被纪委的带走,去了隔壁县异地办公之后。
金兆龙这个县长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爆笑。
他感觉空气是清新的,阳光是灿烂的,就连蓝天和白云,此刻看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贺时年才刚刚被带走,调查组立即结束了调查,返回了文华州。
这让奉命下来督查的纪委书记高志强扑了一个空。
高志强正准备向段志文汇报情况的时候。
段志文的电话首先打了过来。
“志强同志,你现在马上赶回来一趟,直接来我家,我在家里等你。”
“好的,段书记。调查组的人已经撤出了西宁县,我扑了一个空。”
段志文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后,段志文直接挂断了电话。
高志强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不敢耽搁,立马安排人掉头,再次回了文华州。
与此同时,金兆龙这个临时主持西宁县全面工作的县长立马召开了临时常委会。
金兆龙进入常委会现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有些人不解、疑惑,而有些人则是期待或幸灾乐祸。
金兆龙往日都是坐在老二的那把椅子上。
金兆龙一进来,他就将手中的笔记本直接丢到了桌面上。
然后当仁不让,一点也不显尴尬地在原本属于贺时年的那个一把手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临时召集常委会,是有一些事情向大家通报。”
“州委调查组已经结束了对贺时年的调查,详细的调查结论州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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