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不可能在西宁县再干下去,离开西宁县是必然的。”
“而你以后还要在西宁县继续做生意,你为了一个即将落马离开的县委书记死扛着又何必呢?”
曹国胜整个人都已经无法再清晰思考。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必须死扛到底。
否则对于他曹国胜将是秋后算账的灭顶之灾。
见曹国胜依旧没有开口,对他的第三轮折磨再次开始了。
曹国胜依旧咬紧牙关,不改口供,不透露一个字。
但就在这时,陈丕劳平静了下来,主动给曹国胜递了一支烟。
这一幕让曹国胜恍惚的精神瞬间清明了一二。
陈丕劳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曹国胜,据我们所知,你应该有一个儿子在省城读大学吧?”
曹国胜下意识刚想要去拿那只摆在桌子上的烟。
但听到陈丕劳如此说,他的手下意识僵住了。
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晰,眉头皱了下去。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陈丕劳说:“不想干什么?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你和贺时年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
“那么我们就只能以其他罪证坐实你的罪名。”
“你在西宁县干了那么多年的工程,不可能没有向某些干部送过东西吧?”
“要是我们查出这些,到时候足够将你送进去蹲起来。”
一听这话,曹国胜确实被镇住了。
“还有,曹国胜,如果你进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你的妻子怎么办?”
“你的儿子在学校读书,会不会被人欺负?又是否会有人身上的安全?”
“这些东西你考虑过吗?而你的儿子哪怕毕业了,也要背负一个父亲行贿的骂名。”
“你认为他以后步入了社会,还怎么生活?还怎么工作?”
曹国胜的目光剧烈地晃动,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亢奋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我的儿子和爱人都是无辜的。”
陈丕劳悠悠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爱人和儿子做什么。”
“但前提是你乖乖配合……我们也保证,只要你供出贺时年。”
“我们可以保你安全,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以后你还继续做你的生意,发你的财,开豪车、喝香槟、拉美女,都是你自己的事。”
曹国胜的脑子已经有些恍惚,面对这些人的威逼利诱,他已经不能理智思考。
他最后机械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和眼泪一起流出来的,还有鼻涕和口水。
“好,好,我配合你们,我什么都配合。”
“只要你们保证不动我儿子,不动我爱人,我什么都配合你们。”
……
与此同时,副书记郎国栋也找西宁县的县委班子成员一一谈话。
原本郎国栋认为,拿下一个贺时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事情的情况超乎了他的意料。
在这个过程中,纪委书记雷武台、武装部政委孙联城、还有县委办主任郭醒世依旧选择坚定地站在贺时年一方。
但是其余几人,常务副县长袁震罡、副书记黑金宝、统战部长陈尔升、城区所在地党委书记郑砚台都隐隐有再次导向金兆龙的趋向。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永远的政治同盟,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几人的态度应该是这两天郎国栋还有金兆龙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但事情依旧还是没有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郎国栋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陈丕劳的,郎国栋立马接听。
“郎书记,招了!曹国胜招了!我们的行动可以执行了。”
郎国栋整个人瞬间清醒:“好,很好,马上展开行动。”
一个多小时后,凌晨3点半。
一个黑影提着一个黑色大包,出现在贺时年的办公室门口。
他熟练地掏出贺时年办公室的钥匙。
然后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3分钟之后,这个黑衣人从贺时年的办公室离开。
门再次被锁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一早。
州委书记段志文将纪委书记高志强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段书记,你把我喊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段志文邀请高志强坐下,主动给他递了一支烟。
“调查组下去调查两天多了,听说昨晚还在加班,有什么实际进展没有?”
高志强回答说:“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贺时年和希尔顿酒店,亦或者和曹国胜的公司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和输送。”
“更没有利用手中权力,在曹国胜在工程招揽上提供任何的帮助。”
段志文点了点头,这点和他的预料是一致的,也和当初贺时年对他的承诺一样。
“对于贺时年同志的党心党性还有原则,我是充分信任的。”
高志强点燃一支烟说:“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些同志似乎不甘心,非得找出一点事来。”
段志文看了对方一眼说:“你说说看!”
高志强说:“从调查组声势浩大,还有严厉、严谨程度,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奔着调查清楚举报材料去的。”
“有些人是想将贺时年置之死地,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担心这些人会铤而走险,使用一些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手段。”
段志文说:“志强同志,你说的不错,这是很明显的事了。”
“段书记,上次的常委会上,郎国栋同志主动请缨下去调查,这件事就别有用心。”
“当时我觉得你不应该同意他的请求。”
段志文说:“郎国栋是拿着贺时年这件事要挟我主动请缨。”
“如果我不同意,难免会被说闲话。”
“而我之所以答应郎国栋下去,出于两方面的考虑。”
“第一,我本人是信任贺时年同志的。”
“第二,我刚好也想看看郎国栋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胆子大到了何种地步。”
“他是不是真的将党纪国法弃之不顾?”
“志强同志,这件事你要一分为二的看。”
“如果有些同志想要做手脚,哪怕不是郎国栋带队下去,他们依旧有办法。”
“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还不如主动面对。”
“主动面对未必是坏事,就是给当事人时年同志带去了不小麻烦。”
高志强点了点头,觉得段志文说的有道理。
“郎国栋如果真的要兵走险招,在这件事上动手脚,那我就给他创造条件,让他去大展身手。”
“你不要忘了贺时年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同志。”
“如果他真的违纪违法了,那谁也不会包庇他。”
“但如果他没有违纪违法,有些人硬是做手脚,强加一些罪名安在他的身上。”
“你认为省里的大佬会答应?会让郎国栋好过吗?”
高志强目光一震,点了点头。
高志强这个州纪委书记是知道贺时年的背后有省委大佬支持的。
“志强同志,我也不怕告诉你一点。”
“今天下午,褚省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意思只有一个。”
“公平、公正、公开的进行调查。”
“如果贺时年同志真的违纪违法,甚至犯罪了,那就按照党纪国法处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挟私报复、夹带私货。”
听了段志文的话,高志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显得很震惊。
显然高志强没有想到,一个县委书记竟然让一个省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志强同志,今天将你喊过来,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你作为纪委书记,要不亲自下去一趟?”
“目的只有一个,监督调查组在调查过程中,是否违规?是否小题大做?”
“另外,则是把某些同志的小动作给记录下来,咱们来一个秋后算账。”
高志强站起身说:“段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回去之后安排一下,马上去西宁县。”
……
与此同时,西宁县。
一上班,就有一群人穿着制服的人冲进了贺时年的办公室。
10分钟之后,他们从贺时年的办公室搜出了一个黑色手提包。
而手提包里面,放着整整五大捆红色钞票,也就是整整50万元人民币。
这些人提着黑色提包,快速离开了县委。
而这一幕,也被县委上班的很多人看在眼里,心胆俱寒,满脸不可思议。
显然这些人还不明所以,更不明白为什么贺时年的办公室会有50万的现金。
这些人离开后,杜京暗松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佩服贺时年的先见之明。
要不是贺时年提前让他在办公室安装微型摄像头,将所有的一切给记录下来。
那么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面,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些人离开后,杜京掏出手机,将云端的视频完整地下载下来,然后观看了一遍。
他清晰地看到,昨晚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包打开贺时年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几分钟之后,这个人又离开。
半夜再没有人来,一直到今天早上,那伙人冲进贺时年的办公室。
杜京将视频拷贝在U盘里面,保存起来。
然后给贺时年拨通了电话。
为了防止电话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监听。
他选择使用工作座机。
杜京电话打来的时候,贺时年和楚星瑶正在吃早点。
今早,楚星瑶给贺时年做了几个蟹黄包。
还真别说,这味道杠杠的,非常不错。
电话响起,贺时年一看是杜京办公室的座机,连忙接听。
“杜京,什么情况?”
“贺书记,幸不辱命,那些人动手啦,整整50万。”
“然后相应的视频我已经下载下来,保存好,下一步怎么办?”
贺时年嘴角笑了笑。
50万?
这些人是想要将贺时年往死里面整呀。
根据我国干部违纪违法条例,还有相关方面的法律。
20万以下是一个标准,一般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但如果超过了20万,达到了50万,那就又可能被判十年以上。
“好,我知道了,你将U盘交给秦刚,秦刚会想办法交给州委相关部门。”
“好,贺书记,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看向楚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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