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也是排名靠后的副职,那对你有什么前途?”
楚德平点了点头:“好,爸,我明白了,我会认真综合考虑的。”
楚国邦目光又看向楚阳耀。
“还有你,你的个人问题到底什么时候解决?”
“30多岁的人了,连另一半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还怎么进步?”
“我楚家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孙子?”
楚阳耀一听这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爷爷,这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吗?”
“放心吧,爷爷,缘分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不用担心,迟早的事。”
楚国邦又哼了一声:“你不就是一直惦记着吴蕴秋那个小妮子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小妮子看不上你,你也不是那小妮子的菜。”
“咱们都是干革命的人,不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
“你要真是能和吴蕴秋那小妮子在一起,爷爷举双手赞成。”
“但要是不能,你也不能一头撞死在上面,最后弄得个灰头土脸。”
不得不说,楚国邦虽然固执、强势、霸道,说一不二。
但在这方面还是开明的,没有到顽固不化的那个地步。
楚阳耀嘿嘿一笑:“知道了,爷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一定会认真、谨慎考虑。”
楚国邦哼了一声:“我才没有那闲功夫担心你。”
“我就是想抱曾孙了,但你们两兄妹,一个二个不争气。”
“你是一头栽在吴蕴秋那小妮子身上,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星瑶是直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哎……你们两兄妹这是成心想让我带着这个遗憾进入八宝山了。”
楚阳耀连忙说:“爷爷,你别这么说,你还身体力壮,还有好多光景呢。”
“是呀!爸,你别这么说,婚姻这事急不得,该来的时候总该会来。”
楚国邦虽然嘴上如此说,其实他心里面也挺着急的。
楚国邦哼了一声:“我能不急?人家和我一样的那些老同志,早就已经抱上曾孙了。”
“更有甚者,曾孙都能打酱油了。”
“而我现在每天只能干瞪眼,偶尔遇到了,还被那些人打趣两句,你们让我这块老脸往哪里放?”
听着楚国邦发怒,不管是楚家父子,还是楚德平的爱人黎淑芬都不敢发一言。
老爷子的暴脾气就是这样的,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顶撞。
要是顶撞了,后果很严重。
楚国邦发了一通怒,又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个人情绪。
“对了,阳耀,星瑶和那叫什么?那……贺时年小子还有联系吗?”
楚阳耀心头咯噔一下,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爷爷看出任何的端倪。
“爷爷,应该是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你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
“含混不清,一点严谨性都没有,你怎么干工作?”
楚阳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嘿嘿讪笑两声。
“具体我不是太清楚,爷爷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给星瑶打个电话嘛。”
说完这句话,楚阳耀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妹妹,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哥哥只能把你卖了。
楚国邦放下筷子,走到休息区。
然后抓起家里的座机,就准备拨打楚星瑶的电话。
而这个举动吓了楚阳耀一跳。
楚阳耀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爷爷,你是不是太想念星瑶了?”
“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9点多了。”
“估计星瑶已经休息了,就不要打扰她了,明天再给她打吧。”
楚国邦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摆钟,然后放下了电话。
“行,那就别打扰她了,明天你记得提醒我给她打电话。”
“好的,爷爷,明天我一定提醒你。”
楚阳耀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之后,楚阳耀借口有事,提前先走。
下了楼,上了车。
楚阳耀连忙给楚星瑶发了一条信息。
“妹妹,爷爷刚才想要给你打电话,被我制止了,但他明天会打电话给你。”
“你一定要注意,不能暴露你在西宁县的事,更不能暴露你和贺小子在一起。”
另外一边的楚星瑶刚刚洗完澡出来。
见到楚阳耀的信息,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楚阳耀再次补充道:“今晚爷爷还问了你和贺小子有没有联系这件事。”
“明天一定要注意,接爷爷电话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不能暴露。”
楚星瑶再次回复:“知道了,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办。”
信息虽然如此回复,但楚星瑶心里却告诉自己。
这件事迟早都会知道,哪怕真被自己的爷爷知道了,她也不怕。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贺时年一起面对所有的压力。
……
贺时年的停职,仿佛让他瞬间卸下了肩膀沉重的压力。
接下来的两天,贺时年陪楚星瑶一起运动、一起吃早点、一起逛街。
全当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帝力与我何有哉?
这样的生活充满了静谧和温馨。而在这种相处中,他和楚星瑶的感情也一步步升温。
两人逛街的时候,两只手拉在一起,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而楚星瑶也任由贺时年拉着,享受着这种静谧下的甜蜜。
第二天的下午,杜京给贺时年发了信息。
说贺时年的办公室摄像头已经装好了。
装得很隐蔽,除非有人刻意观察或搜查,否则不可能发现。
贺时年也就回了两个字:“很好!”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奎盛建筑的老板曹国胜已经被连续审讯了30多个小时。
对,是审讯,而不是问话。
地点是在一家酒店专门的房间。
调查组的人三班倒,对曹国胜展开了心理和生理上的折磨。
曹国胜已经困得不行,两只眼皮已经在不停地打架。
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恍惚。
但是当他想要闭眼睡一下的时候,就会被无情弄醒。
他们对曹国胜使用了特殊手段,也就是精神折磨法。
曹国胜已经是50多岁的人。
面对这些人的精神折磨法,整个人仿佛死了一半。
“曹国胜,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否则你休想睡觉。”
“只要你将你给了贺时年多少好处,贺时年又如何帮你招揽工程的这些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们的人就会放你离开。”
曹国胜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于崩溃或崩溃的边缘。
但他还是强咬牙坚持着。
“各位领导同志,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和贺书记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瓜葛,我也从来没有向他行贿过。”
“甚至我想邀请他吃饭,都被他婉拒了。”
“我和他之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
啪——
工作人员听曹国胜这样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曹国胜,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认清不了自己的处境?”
“死扛有什么用?只会加重你的罪责,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你要是不困,不想离开这里,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但你要考虑一下你自己,你的身体吃得消吗?你耗得起吗?”
曹国胜和贺时年之间,如果非要有点什么事。
那就是当初曹国胜让那个女人去引诱勾引贺时年。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有曹国胜,那个女人还有贺时年三人知道。
但是这件事曹国胜能向调查组的坦白吗?
自然是不能的。
哪怕坦白了,贺时年也不会因此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他曹国胜的麻烦铁定不小。
毕竟以权色勾引一个国家级干部,是要给他问责的。
如果坦白了这件事,曹国胜以后在西宁县这片天不可能再做生意。
他将变成思想污秽、行为劣迹的商人,变成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再者,曹国胜确实行贿过,但他行贿的并不是贺时年。
西宁县县委、政府,以及下面各大局,甚至乡镇的人,都或多或少收过曹国胜的好处。
但唯独没有贺时年。
可是曹国胜能够将那些收过他好处的人名字抖露出来吗?
自然也是不能的。
如果真的抖露了,他曹国胜只会死得比现在更难看。
并且曹国胜也总算明白了。
这些人这次来,针对的只是贺时年,并没有想着查其他人或其他领域。
这让曹国胜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也坚定了咬紧牙关不松口的打算。
“各位同志,我真的没有向贺时年行贿,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的话?”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们该查的也已经查了,我真的没有行贿。”
“曹国胜,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困,既然这样,你就耗着吧,什么时候挨不住了,什么时候再开口。”
说完,有几个人站起身,房间里面只留下两人监督曹国胜。
曹国胜想抽烟,这些人不给他。
他想睡觉,更不会让他如愿。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七八个小时,到了第二天的凌晨2点。
曹国胜已经接近40小时没有睡觉了。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一张脸油腻得仿佛捡垃圾的大叔。
那根根向外冒的胡茬,让他看上去极为狼狈和疲惫。
他的精神亦一度恍惚而出现幻觉或眩晕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带头的是州公安局副局长陈丕劳。
陈丕劳带了两三个人进来,在曹国胜的对面坐下。
“曹国胜,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有没有向贺时年行贿,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口供,你明白吗?”
“只要你说你行贿了贺时年,我们就放了你。”
“这件事以及这件事后续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你再没有关系。”
曹国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壳几乎是宕机了。
他的精神真的有些崩溃了,也有一些挺不住了。
“曹国胜,我这么和你说吧,不管你说不说,贺时年这次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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