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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6章 应对及时!(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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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依旧在下。

    就像在人的心房上套上了一件雨衣,雾蒙蒙的,灰蒙蒙的。

    贺时年累了一天,见楚星瑶迟迟没有回复信息,也就洗洗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

    在京城,哪怕再好的酒店也不如自己的窝舒坦。

    这似乎应了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第二天,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

    因为下雨,可能出现堵车的情况,司机来得比较早。

    饶是如此,贺时年来到县委之后,还是比往常的上班时间晚了将近20分钟。

    因为昨晚开了临时常委会......

    贺时年站在碧月居铁艺雕花大门外,风从三环高架桥方向吹来,带着初春未散的凉意,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玉兰香——门廊右侧那株百年白玉兰正悄然绽放,花瓣边缘微泛青灰,像未干的墨痕。他没立刻迈步,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擦得近乎反光的黑皮鞋,鞋尖沾了半点机场VIP通道口被保洁车碾过的水渍,不显脏,却硌得人心慌。

    褚青阳已经推开门,侧身等他,眉目沉静,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那双手,贺时年曾在省委常委会纪要签发单上见过三次亲笔签名,在西宁县修路项目批文原件末尾见过一次钢笔落款,在去年省纪委内部通报中见过一次按红手印的复核意见——每一次,都力透纸背,字字如凿。

    “进来吧。”褚青阳说,声音不高,却让贺时年耳根一热。

    他抬脚跨过门槛,玄关地面是整块暖灰色大理石,映出两人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略略绷直肩线,像一把刚收进鞘里的刀。鞋柜旁斜倚着一只深棕色鳄鱼纹公文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蓝底烫金封皮——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最新一期《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白皮书》,封底还夹着一张未撕掉的购书小票,时间显示为昨日上午十点零三分,地点:中关村图书大厦二楼社科专柜。

    贺时年心头一跳。

    他记得清楚,褚青阳原定航班是昨夜九点四十分抵达首都机场T3航站楼,而此刻,这张小票证明对方至少提前十二小时就已抵京。也就是说,褚青阳根本不是“刚下飞机”,而是刻意错开了所有公务行程节点,以私人身份先行潜入京城,只为与苏池会合。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车流声。

    褚青阳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径直走向客厅左侧那扇半掩的实木移门:“书房有点乱,先坐这儿。”他指了指沙发对面一张紫檀木矮几,上面搁着两盏青瓷茶盏,一盏盛着琥珀色茶汤,另一盏空着,盏底凝着一圈浅褐色茶渍,形状像极了一枚未盖完的印章。

    贺时年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膝上,目光落在那圈茶渍上——边缘清晰,色泽均匀,绝非隔夜冷茶沉淀所致,而是新沏后静置约十五分钟才形成的自然晕染。也就是说,有人不久前坐在这张矮几前,喝过一杯茶,又起身离开,未及收拾。

    “苏总昨天下午到的。”褚青阳忽然开口,端起那盏已凉的茶,指尖摩挲杯沿,“她住西山那边,离这儿不远。”

    贺时年喉结微动,没接话。

    褚青阳将空盏推至贺时年面前,又从茶几暗格里取出一只素面锡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甘香瞬间漫开——是明前太平猴魁,叶形蜷曲如雀舌,银毫隐现。“我这茶,是澜澜走前最后一周亲手焙的。”他顿了顿,目光并未看贺时年,只盯着茶叶在沸水中缓缓舒展,“她说,猴魁性寒,最宜降火,让我在京里办事时多喝两盏。”

    贺时年呼吸一滞。

    苏澜亲手焙的茶?他从未听她提过。他只知道她爱茶,尤爱岩茶与普洱,曾笑言“绿茶太清寡,压不住心底那点野火”。可此刻,褚青阳口中那个焙茶的苏澜,安静、克制、心细如发,像另一个人。

    “澜澜走那天,把焙茶的竹匾、炭炉、温度计全留在我这儿了。”褚青阳揭起茶盖,热气氤氲中抬眼,“你猜她最后跟我说什么?”

    贺时年终于抬起脸,对上那双眼睛——没有试探,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说,‘姐夫,时年心里那把火,比谁都旺。可火太旺,容易烧穿自己。你替我看着点。’”

    空气骤然凝滞。

    贺时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的钝痛让他没当场失态。姐夫?苏澜竟称褚青阳为姐夫?可苏池尚未婚配,更无公开伴侣……除非——

    “苏池是我夫人。”褚青阳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领证十年,未对外公布。澜澜是伴娘,也是证婚人。”

    贺时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来如此。原来苏澜那场仓促的远行,并非逃避,而是成全;那场决绝的告别,并非无情,而是以退为进。她把自己最珍视的两个人,用最沉默的方式,牢牢系在了一起。

    “她走之前,在我书房写了七页信。”褚青阳起身,从书柜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蜡封完好,印着一枚小小的梅花篆章,“本该三年后交给你。但今天……”他将信封推至矮几中央,正对着贺时年,“我觉得,该提前了。”

    贺时年没伸手。

    他盯着那枚蜡封,仿佛看见苏澜伏案执笔的侧影——灯下青丝垂落,手腕悬空,笔尖沙沙作响,写满七页纸的,究竟是嘱托,是歉意,还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

    “你不必现在拆。”褚青阳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煮壶新茶。这茶,澜澜说过,头道水要快出,否则苦涩伤喉。”

    脚步声远去,厨房传来水流声、瓷勺碰击锅沿的轻响。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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