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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蓝弗宁这样的女人。
贺时年不知道该说鲁雄飞运气太背,还是官运不济。
亦或者因为姚田茂的原因,让鲁雄飞憋屈着。
贺时年想了想说:“这周末我可能会去一趟东华州,见一下姚书记。”
“到时候如果机会合适,我顺道提一提这个话题。”
鲁雄飞微叹了一口气:“能说就说,不能说也就算了。”
“不要因为这件事惹了老板不高兴。”
“你既然周末要来东华州,那找机会来家里面吃顿便饭。”
贺时年说:“现在还说不准,只能到时候再看......
陶正林话音未落,郎国栋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文件上,洇开一片深褐色的污迹,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律师函?”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冰锥,“西宁县敢给马坡县发律师函?他们有几个胆子?几个公章?几个法务人员?”
电话那头,陶正林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是……是贺时年亲自授意,秦刚签发的。走的是正式司法文书渠道,加盖了西宁县委、县政府双公章,还附了瓦纳乡四个村三百二十七户村民联名委托书和水质检测初报——虽不是省环保厅认证报告,但采样点位、时间、操作流程都合规范,连照片、视频、取样登记表都一并封存备案了。”
郎国栋没再骂,只缓缓靠进椅背,指节抵住眉心,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沉冷的灰翳。
他知道,这封律师函不是警告,是战书。
是贺时年把刀架在马坡县脖子上,逼他亮底牌——要么低头认错、关停腾盛、追责整改;要么撕破脸,把整件事拖进司法程序,由法院裁定是否构成环境公益诉讼。而一旦进入诉讼阶段,腾盛化工那条藏在河床下三米深、绕过所有监管盲区的暗管,就不再是“疑似存在”,而是必须当庭举证、现场勘验、技术鉴定的铁证。
更致命的是,贺时年早就算准了:只要法院受理立案,案件自动同步抄送省高院、省检察院、省生态环境厅及省委政法委。届时,文华州委常委会将被迫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应对,而那份被州调查组轻飘飘否定的“不存在暗管排污”的结论,将在省级司法监督体系面前,瞬间碎成齑粉。
郎国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办公桌右下角第三颗铆钉——那是他调任文华州前,在北靖市任常务副市长时亲手拧紧的。当年他在北靖市主导引进的三家企业,两家已因环保问题被中央督察组挂牌督办,另一家,则正是腾盛化工的前身。
他忽然想起熊周堡当年说过的话:“这家企业的排污一直存在问题,我是知道的。”
原来熊周堡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
可那时他不信邪。他以为段志文会撑他,马敬武会默许,环保局的局长是他的人,监测站站长是他提拔的,连省环科院的专家评审组里,都有他埋下的钉子。他甚至提前半年就让腾盛化工在厂区外三十公里处新建了一座“示范性污水处理站”,外墙刷得雪白,设备锃亮,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对准进出水口,连污泥脱水车间都贴了瓷砖——只是没人知道,那台崭新的在线监测仪的数据线,早在安装当天就被接进了隔壁空置锅炉房,接入一台改装过的信号模拟器,每五分钟向省平台上传一组“达标”数值。
他以为万无一失。
可贺时年偏就盯死了那条河。不是上游,不是中游,是下游——瓦纳乡四村交汇处,一条支流汇入主河道的三角洲湿地。那里芦苇密布,淤泥深厚,连无人机航拍都难穿透树冠层。贺时年却派出了两名退伍侦察兵出身的环保协管员,带着金属探测仪和地下雷达,在村民带路下,连续七天夜里潜入沼泽,在齐腰深的腐叶与黑泥中,用探针一点一点刺穿伪装层,最终在距水面四点二米深处,摸到了那段锈蚀却仍完好、直径三百毫米的铸铁暗管接口。
——那是真正的、埋得极深、绕过所有法定监测点的排污命脉。
郎国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陶正林在电话那头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过了足足一分十七秒,郎国栋才开口,语速缓慢,却像钝刀割肉:“正林,你听好。现在,立刻,马上,做三件事。”
“第一,把腾盛化工现任法人代表、财务总监、安环部经理,全部‘请’到县纪委谈话室。不立案,不讯问,就坐在那里喝茶。让他们明白,组织在关注什么。”
“第二,联系省环科院那位姓陈的副院长,告诉他,我郎国栋记着他十年前在北靖市那笔‘技术咨询费’的恩情。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前,把一份《关于马坡县腾盛化工环保合规性复核报告》送到州政府办公厅。重点强调:‘经复查,该企业现有排污工艺符合现行国家标准,历史数据真实有效,未发现非法排污行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亲自带队,带上县财政局、卫健局、民政局、教育局一把手,明天一早八点,到瓦纳乡中心小学门口集合。每人拎两袋米、一桶油、十包挂面,再加五百元慰问金。挨家挨户上门,给每个签字联名的村民发。特别要找那些家里有孩子上学、老人重病、房屋塌陷的户主,重点慰问,反复强调‘州里高度重视、县委正在全力协调、后续补偿方案正在制定’。”
陶正林愣住:“郎州长,这……这是不是太软了?贺时年摆明是要掀桌子,我们还送米送油?”
“软?”郎国栋冷笑一声,“你以为贺时年真想打官司?他不想。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走司法程序,案子拖上一年半载,老百姓的耐心就耗尽了,怨气反而会转向法院、转向省里,最后变成‘告状无门’——到时候,他贺时年就成了替罪羊。”
“他真正想要的,是民意压垮我,是舆论逼我表态,是让省里看到——文华州这个班子,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县了。”
“所以他不急。他等。等老百姓着急,等情绪发酵,等舆情爆炸,等省委不得不派人下来‘督导’。”
“可他漏算了一点——老百姓不是机器,是人。人要吃饭,要看病,要孩子上学。你把米油送到炕头上,把慰问金塞进老人手心里,再让卫生院院长当场给慢性病村民免费测血压、开药方,让教育局局长蹲在院子里,帮留守儿童补习数学题……”
“你猜,第二天,还有几个人愿意站在村委会门口喊口号?还有几个人,会相信‘贺书记说我们喝的水有毒’,而不信‘陶书记说补偿马上就到’?”
陶正林恍然,额头渗汗:“我明白了……这是釜底抽薪。”
“不是釜底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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