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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文华州府所在地,一栋高档别墅内。
郎国栋的儿子郎泽穿着宽松的睡袍,坐在沙发上。
桌上是打开的XO,还有大重九香烟等。
马坡县县委书记陶正林坐在对面。
郎泽从西宁县放出来后,被自己的父亲郎国栋狠狠批评教育了一番,直接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段时间郎泽表现得很低调,几乎可以说夹着尾巴做人。
不再出入红色娱乐场所,也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多去少来。
说真的,这可把郎泽给彻底憋坏了,同时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几......
贺时年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窗台那盆楚星瑶托人从南岭寄来的墨兰上——叶片青翠挺拔,叶缘微泛银光,花苞尚未绽开,却已隐隐透出幽香。他放下喷壶,拧干毛巾擦了擦手背的水珠,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十七分。离明早九点,还有整整十小时零四十三分钟。
他没回宾馆,而是驱车去了西陵大学后街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旧书店。店门窄小,木框玻璃蒙着薄灰,门楣上褪色的红漆字迹勉强可辨“文心斋”三字。店主是位戴圆框眼镜的老教授,退休前在中文系教古典文学,如今只收旧书、卖二手教材,偶尔也替学生代购绝版文献。贺时年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一声脆响,老教授正伏在柜台后抄写《文心雕龙》节选,听见动静头也不抬:“要什么书?自己找。”
“陈老师,不找书。”贺时年笑着递过一包铁观音,“上次您说缺这个,我托人从武夷山捎来的。”
老教授这才摘下眼镜,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贺县长啊……不,该叫贺厅长了。公示刚贴出来,州委大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三个老头儿蹲着下象棋,聊的全是你的事。”
贺时年没接话,只把茶叶搁在柜台上,顺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县域治理方略》,封皮磨损得厉害,边角卷曲,扉页还留着前任主人用蓝墨水写的批注:“此书之难,在知易行难;其贵,在言不虚发。”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轻声道:“陈老师,这书我十年前就看过,但直到去年在西宁县修第一条村道时,才真正读懂‘行难’二字。”
老教授点点头,起身泡了两杯茶,茶汤琥珀色,香气清冽。“你来,不是为喝茶吧?”
“想请您帮个忙。”贺时年把书放回原处,“西宁县中专技校的筹建方案,我列了个初稿,其中师资引进这一块,想请您牵头做个论证。”
老教授端茶的手顿了顿:“你要请我?”
“不是请您去西宁县教书。”贺时年笑了笑,“是请您以省高教学术委员会顾问身份,参与评审。您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尤其对职教体系改革的见解,连褚省长都赞过两次。”
老教授沉默片刻,吹开浮沫啜了一口茶:“你不怕我泼冷水?”
“怕。”贺时年直视着他,“但更怕您不说实话。西宁县缺的不是规划,是能落地的路径。我需要有人告诉我,哪些是纸上谈兵,哪些是刀口上见血的真问题。”
老教授盯着他看了足有十秒,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书签,上面刻着“慎思笃行”四字,轻轻推到贺时年面前:“下周三上午,我在省教育厅会议室等你。带齐所有材料,包括土地勘界图、财政测算表、近三年本地初中毕业生去向统计——别拿漂亮PPT糊弄我。”
贺时年郑重收下书签,又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老教授看:那是西宁县中心卫生院旧楼的照片,墙体斑驳,窗户用胶带粘着裂缝,门口停着辆破旧救护车,车顶焊着铁皮补丁。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是他上个月暗访时拍的。
“您看这栋楼。”贺时年声音低了些,“去年全县因转诊延误导致死亡的病例,有二十三例。最小的,是个七岁男孩,急性阑尾炎穿孔。送到州医院时,已经休克。”
老教授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陶碟碰出一声轻响。
贺时年起身告辞时,老教授忽然问:“听说你和姚彩……散了?”
贺时年脚步微滞,旋即点头:“嗯。”
“她父亲当年在教育厅管过十年职教,若还在世,这所学校的事,他早该帮你推一把。”老教授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可惜啊,有些人走了,有些账,还得活着的人接着算。”
贺时年没应声,只将书签攥进掌心,铜棱硌得生疼。
回到地税宾馆,已是晚上九点半。他没开灯,站在窗前俯瞰省城灯火——远处CBD霓虹如织,近处老城区灯光昏黄,中间隔着一条黑黢黢的护城河,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手机震动起来,是鲁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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