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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长，吴书记有没有说想要视察西宁县的哪些项目或哪些领域？”

    钟毅说：“周三的全天吴书记都会在西宁县，具体的视察全部由西宁县方面安排。”

    一般州委书记去视察调研，哪怕是针对某个县或某个项目。

    其行程一般由州委办安排，并由州委秘书长统筹协调。

    县里一般只负责配合和准备。

    但这次吴蕴秋却直接将安排的主动权给了贺时年。

    这就需要贺时年去猜，也去想吴蕴秋来西宁县真正想看的是什么？

    亦或者想看到什么？

    贺时年再次......

    方有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汗珠，朝贺时年竖起大拇指：“好球！好球啊！这旋转、这落点，可不是光靠力气就能打出来的——你小子藏得够深！”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滚到网边的网球，重新站直身子，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看来今天这球，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贺时年也笑了，顺手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将球拍在掌心轻轻一磕：“老领导可别小看人，我这双手在文华州搞过三年招商引资谈判，在暴雨天徒步踏访过七个贫困乡，也曾在山洪暴发前抢通最后一段村道——手上功夫没丢，脚底板更没软。”话音未落，他已退后两步，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眼神锁住方有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二局，贺时年发球。他没有刻意追求力量，而是以一记低平快的上旋球破开对方防线。球擦网而过，落地即弹跳极高，方有泰仓促侧身回击，球拍只蹭到球皮边缘，球斜飞出界。场边秘书低声惊呼：“哎哟，这球……角度太刁了！”方有泰却没懊恼，反而咧嘴一笑，转身朝贺时年扬了扬下巴：“行，你这‘招商干部’的球路，倒比谈判桌上还难缠！”

    两人一来一往，打了整整三局。比分胶着至12比10，方有泰才险胜一局；贺时年赢下两局，其中第二局更是6比0横扫。第三局最后一分，贺时年一个反手切削球压底线，球落地后急速回弹，方有泰扑救不及，单膝跪地撑住地面，喘着气笑骂：“你这哪是打球？这是在给组织写汇报材料呢——逻辑严密、节奏精准、收放有度！我看你不是来陪我运动的，是来给我做压力测试的！”

    贺时年赶紧上前搀扶，递过水瓶：“哪敢测试老领导？我是来求教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文华州今年上半年GDP增速虽达8.3%，但结构仍有隐忧——工业投资增长乏力，民间资本观望情绪浓，尤其是新能源装备产业链，上游核心部件仍依赖进口。我们想争取省里支持，把‘东华州—文华州跨区域先进制造协同示范区’列入下半年省委常委会议程。”

    方有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两下，眼神却亮了起来：“协同示范区？这个提法，有点意思。”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示意秘书取来平板电脑，调出全省产业地图，“你上次在省委经济座谈会上提的‘链主牵引、园区承载、政策托底’三策，我让政研室做了专题评估。数据不虚，问题抓得准——但你知道短板在哪？”他手指点了点屏幕，“缺一个能扛旗的人。不是光会写材料、跑项目的，是要能在关键时刻拍板、担责、顶雷的干部。尤其这种跨州合作，牵扯两个地市、三个厅局、五个专项基金，光靠协调不行，得有人站在火线上定调子。”

    贺时年静静听着，没接话，只默默把球拍放在长椅上，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他知道，方有泰这话，已经不是谈项目，是在试人。

    果然，方有泰把毛巾搭在肩上，缓步走到网前，背着手望向远处青灰色的教学楼群：“昨天晚上，蓝弗宁给我打电话，说姚田茂书记最近睡眠不太好，常凌晨三点起来批文件，胃镜复查结果也不理想，医生建议住院静养两周。”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如钉，“但她没说，姚书记为什么半夜批文件——因为陆源送来的三份《关于东华州经开区土地集约利用整改方案》初稿，被他全打了回去，连标点符号都红笔圈改。她也没说，姚书记退回的批注里，第一句就是‘不能让文华州的同志替我们背历史旧账’。”

    贺时年心头一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瓶瓶身。蓝弗宁竟越过姚田茂，直接向分管党务的副省长汇报工作？这已不只是越位，而是试探权力边界。而方有泰把这话说出来，更不是告状，是抛饵——让他看清水面下的暗流。

    “老领导……”贺时年开口，声音沉稳，“蓝主任关心姚书记身体，是组织关怀。但有些事，该谁牵头，该谁担责，该谁签字，规矩不能乱。文华州和东华州的协同，不是要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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