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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看了黄小虞一眼,眼神稍显迷离……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黄小虞此时的作态,是动物界的求偶行为。
就比如孔雀开屏一样。
贺时年撇开目光,浑然不觉对方言语里面的暗示。
“好的,黄小姐住哪个酒店?”
“随便吧,我都可以。”
暗示得太过清楚了。
黄小虞还真将贺时年当做了猎物,以为贺时年会吃这块肉。
贺时年说:“我对省城的酒店不熟,还是黄小姐指路吧。”
黄小虞勾魂般看了贺时年一眼,说:“那就去全季酒店吧,距离这里不远......
黑金宝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沉稳而带着几分谨慎:“贺书记,我先说说旅游这块的准备情况。韩希晨同志牵头的‘云岭溪谷’文旅项目,一期已经完成基础设施建设,民宿集群、观景平台、生态步道全部验收合格,上周刚通过省文旅厅专家组现场复核。但问题也在这里——游客接待中心的消防验收还没过,县消防大队反馈是疏散通道宽度不足,整改方案报上去了,州住建局卡在审批环节,拖了十八天没批复。我们私下问过,说是‘程序未闭环’,可到底哪个环节没闭环,没人给明确说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郭醒世和雷武台,声音压低了些:“更麻烦的是,‘溪谷夜市’试点摊位已签约三十七户农户,但州市场监管局至今没发临时经营许可,理由是‘缺乏省级夜间经济试点政策支撑’。可东华州安蒙市上个月刚获批同类试点,批文就挂在他们官网首页。我们把链接截图发过去,那边回了一句‘文华州暂未申报’。贺书记,这不是我们不作为,是我们被卡在了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不是没路,是门上了锁,钥匙不在我们手里。”
郭醒世接过话头,指尖捻着笔记本边缘,神色凝重:“教育这一块,中专技校选址已定在城南废弃农机厂旧址,环评、地勘、初步设计都完成了,可土地划拨迟迟不下文。国土局说要等州自然资源局会签,自然资源局说要等州发改委立项批复,发改委又说‘需先由州教育局出具办学必要性论证报告’。我昨天亲自跑了一趟州教育局,分管副局长推说‘吴书记刚来,相关工作待统筹’,连报告模板都不肯给。贺书记,不是我们推不动,是整条链条上每个环节都在等‘上面一句话’,而这句话,至今没人敢落笔。”
雷武台一直没吭声,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医疗那头更棘手。新人民医院二期扩建,资金缺口一点二亿,州里批的五千万专项债额度,只到账三百二十万。财务科查了流水,其余四千六百八十万被州财政局以‘统筹调剂’名义转走,用途栏写的是‘支持重点产业项目’。我去州财政局问,对方只甩出一份红头文件复印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州级财政资金统筹使用的指导意见》,第七条写着‘对阶段性进展缓慢、绩效不达标的县级项目资金,可依规予以调整’。可我们的项目进度表、季度审计报告、第三方监理日志,全在州财政局档案室放着,他们根本没调阅过一页。”
会议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啪嗒一声撞在玻璃上。
贺时年没立刻接话,只是伸手将面前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西宁县2023年三季度民生领域堵点清单》往前推了推。纸张边角微卷,墨迹还泛着潮气——那是杜京凌晨两点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用镇纸压平后送进来的。
“这份清单,我让杜京连夜梳理的。”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一共三十七项,涉及交通、水利、社保、就业、养老……每一条后面都标着‘责任单位’‘卡点位置’‘州级对应部门’‘拖延天数’。最长的一个,是县殡仪馆改造项目,从立项到环评批复,跨了四个年度,经手七任科长、五任分管副局长,现在卡在州民政局‘行业标准修订待定’这八个字上。”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大家刚才说的,消防验收、夜间许可、土地划拨、资金截留、标准修订……这些都不是孤立的事。它们像一根根细线,拧在一起,就成了勒住西宁县脖子的绞索。而握着这根绞索的人,未必穿制服,未必坐办公室,可能就在某次饭局的碰杯间隙,在某份红头文件的括号里,在某个电话挂断后的沉默里。”
黑金宝喉结动了动:“贺书记,照这么讲,吴书记来,咱们是该把绞索解下来给她看?”
“不。”贺时年摇头,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清晰,“是把绞索的每一根线,都拆开、摆平、标好编号,再请她亲手摸一摸——哪根是麻绳,哪根是钢丝,哪根打着死结,哪根系着活扣。”
郭醒世忽然抬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是告状,是验绳。”
“对。”贺时年颔首,“吴书记不是来听我们诉苦的。她是来检验文华州治理体系成色的。而西宁县,就是那块试金石。”
雷武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贺书记,有件事我没在会上提过——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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